略顯昏暗的樓梯走廊內本是寂靜無聲,但一陣突如其來的密集腳步聲卻伴隨著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這股寧靜。
“快快快,動作快,老大的房間情況不對勁,你們都給我動作快點!跟上!”
嘴中叫罵著自己全副武裝的手下們吐沫橫飛,始終被那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所縈繞在心頭的禿鷲近衛隊長正帶領著近衛隊的全體成員在這棟禿鷲所在的大樓內全速飛奔。
如果不是自己尿急半夜跑出來解決問題,睡夢中的近衛隊長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那從自己老大房間中傳出的一陣淒慘狂笑。
迷迷糊糊中還沒來得及將自己解決完了問題的兄弟收回褲中,只聽到了禿鷲自盡前那一陣瘋狂笑聲的近衛隊長就如同被一桶冷水從頭潑到了腳面般渾身打了個激靈。
“老大和嫂子搞這麽激烈?還能笑得這麽大聲?不太可能啊。”
走回營房的途中越想越不對勁,已經擔任近衛隊長職務有好幾年的經驗驅使著這位頗具責任心的近衛隊長立刻返回營房之中叫醒了同樣在熟睡中的所有近衛隊隊員。
護甲加身,鋼槍在手。
到底是禿鷲用來確保自身安全萬無一失的禦用近衛隊,嚴苛的訓練和精良的裝備讓這三十多號久經沙場的悍匪在聽到了近衛隊長的命令後立刻將那濃濃的睡意拋在了腦後,用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裝起來如同趕集一般向著禿鷲所在的大樓殺去。
在看到了一樓入口處那兩名早已被右手將脖子扭成了麻花狀的衛兵屍體時,心裡大呼不妙的近衛隊長二話不說抽出了腰間的手槍抬起手來對準天空就是三槍。
不論是那個時代,對於軍隊以及所有依靠暴力解決問題的組織或團體而言,槍聲永遠是召集士兵最好的命令。
劃破寂靜夜空的三聲雷鳴般槍響如同潑進滾燙油鍋裡的一瓢冷水般瞬間讓整個禿鷲基地炸開了鍋,各種穿著褲衩.蹬著拖鞋的士兵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拿著甚至連彈匣都沒插上的步槍在營地裡亂竄,混亂的場景簡直讓人無法將之與殺人如麻的悍匪間畫上等號。
“馬勒戈壁的,你看看你們這群廢物,穿著個褲頭老二都他媽露在外面就跑出來集合!簡直是他娘的一群退了毛的豬,兩分鍾內再不給我整出個人樣老子他媽剝了你們的皮!都給老子滾!”
走出房門後看著自己眼前這比菜市場還要混亂的情景,剛剛從兩個美人身上爬起來的三當家一邊緊著自己的皮帶一邊破口大罵,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的他立刻出聲召喚自己動作還算迅速的警衛員過來下達了命令。
“槍聲是從大當家樓底下傳出來的。小李,你立刻帶上兩個動作麻利點好手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我帶著大部隊隨後就到!”
“知道了,三當家的。馬五馬六,你們倆,跟我來!”
看著一行三人在黑夜中遠去的背影,戰場直覺一向異常靈敏的三當家隻感覺那三聲槍響像是一團濃鬱的黑雲一般飄蕩在了自己的心頭遮住了所有的光明。
“哎,這些狗娘養的破事這兩天是成噸地往出冒。”
歎了口氣,心煩的要緊的三當家像是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盡人事聽天命,老二死了不說現在老大又不知道出了啥事,愛怎怎地吧。”
暫且不提正忙著收攏部隊的三當家那邊,帶著自己的手下如一群餓狼般一路向上猛撲的近衛隊長已然來到了禿鷲房間外那緊閉的大門門口。
“老大!你在裡面嗎?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您開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啊!”
“老大?老大?您能聽到嗎?您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要履行職責硬闖了。”
聆聽著那門外焦躁的砸門聲,剛剛通過主巢心智網絡操縱著工蜂在查爾擺下了爆蟲巢穴的趙凱提嘴一笑。
“哼,來等正好,剛好就用你們這群不長眼的家夥試試我新到手的玩意戰鬥力究竟如何。”
急速進入了化繭狀態的幼蟲在趙凱的授意下迅速經過了由跳蟲轉變向爆蟲的轉化後破繭而出,伴隨著那白光閃現的蟲洞瞬間出現在了趙凱身旁。
看著自己眼前這總共五隻晃動著綠油油腹部的猙獰怪蟲,自知那閃動著亮眼光輝的酸液一旦爆炸將會產生何等驚人的破壞力,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證爆蟲威力的趙凱瞬間按動按鈕打開了那道厚重的房門。
以為是自己的首領終於響應了自己的叫喊,喜上眉梢的近衛隊長如同看見了骨頭的野狗般率先通過了尚未開啟的大門衝了進去。
“老大,老大,您還好.....”
興奮的表情下話音未落,整張臉龐已經成了凝固狀態的近衛隊長睜大著那一雙如同玻璃球般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久久不能出聲。
死了,自己那一向戰力爆表無堅不摧的老大竟然就這麽死了。
一想到自己那醉臥美人膝醒握殺人劍時不時還能享受上大魚大肉的上等人生活將會因為自己老大慘死於此而徹底終結,自知自己和禿鷲是一榮俱榮一損共損這共生關系的所有近衛隊成員紛紛將幾欲噴火的目光投向了那個身旁矗立著數隻怪物的陌生人身上。
根本無需近衛隊長下令,恨不得將趙凱生吞活剝的一眾近衛隊成員立刻舉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向著那個剝奪了他們美好生活的男人扣動了扳機。
一個閃身躲向了身旁的水泥柱後方避開了緊隨其後的彈雨,確認了自己不會被酸液濺到的趙凱立刻通過主巢心智向著其中一隻爆蟲下達了命令。
接收到了主宰這一無上的指令,五隻爆蟲中可以說是體型最為肥大的一隻立刻蠕動著自己的身體如一頭髮了狂的野豬般衝著大門處那密集的人群直衝了過去。
雖然從沒有見過這種醜陋的怪蟲究竟有何能力,但深知這怪物絕對不會是衝上來給自己拜壽的近衛隊成員們還是迅速而一致地調轉了槍口將火舌潑向了爆蟲。
或許爆蟲那脆弱的甲殼在星靈的靈能利刃或是人族的高斯步槍面前是那麽地不堪一擊,但眼下面對著這些可以說是非常原始的5.56毫米與7.62毫米口徑不等的各種動能彈步槍來說卻是如同鋼鐵一般的堅固防禦。
當那些四散跳開或是嚴重變形的彈頭如雨點般跌落在地時,已經強行衝入了人群當中的爆蟲終於如一顆裝滿了水的氣球般瞬間爆炸。
酸液四濺,融骨消肉。
足以將人族戰車裝甲板融化成液體狀態的淡綠色強酸或多或少地潑灑在了所有近衛隊成員的身上,宛如把剛買的雪糕丟進滾燙油鍋一般的噪響伴隨著地獄厲鬼般淒慘的哀嚎瞬間撕破了夜空的寧靜回響在了整個禿鷲基地的上空。
“啊!我的手!手!我的手啊!”
“草,眼睛,眼睛,老子的眼睛!”
與這些親眼看著自己的四肢器官飛速消融發出淒慘叫聲的可憐蛋相比,那些處在爆蟲爆炸中心地帶瞬間被最濃鬱的酸液潑滿了全身導致整個身體直接融成了液體狀的近衛隊成員在這一刻顯然要幸福的多。
活著,這一聽起來無比美好的詞語在此刻那些雖然尚存一息卻又無比痛苦的近衛隊成員聽來儼然是勝過這世上最恐怖之物的完美代名詞。
片刻後,當所有不再哀嚎的肉體融化成了粘稠的血漿與酸液混雜在一起將地板融出了一個大洞消失在了房間中的時候,躲在了掩體後方親眼目睹了這駭人一幕的趙凱終於緩緩走出。
抽動著鼻子嗅到了空氣中那殘存的血腥氣息與一股很是刺激的酸液味道,伸出手來的趙凱緩緩撫摸了一下匍匐在自己腳邊如同寵物一般安靜乖巧的爆蟲後輕聲開口。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