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在莊軒的提醒之下,吳一和南笙也跟著來到木屋旁邊的一顆枝葉繁茂的高大樹下。
這棵長在木屋旁的樹木,高大粗壯的隻乾上,赫然正懸掛著一具白森森的骷髏架子。
死者的頸部用繩子吊在樹上,身上穿著……恩,骷髏上掛著一些殘破的已經退去顏色的灰暗碎布,在已經沒有頭皮的骷髏頭上,茂密的黑色發絲已經長到腳裸,指甲也仍舊在繼續生長,尖銳彎曲已經長到一根食指那樣長的長度。
“怪了…….我們在這村子裡繞了半天,連老鼠臭蟲都沒有見到一隻,這棵歪脖子樹居然掛著一具屍體…….?”
這具陳年的骸骨已經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莊軒無法輕易的判斷出這具骷髏的性別,懸掛著白骨的大樹旁還有一間比其他的木屋都小一些的屋子,像是被人臨時搭建出來的雜物間,只有半人高的木門上是鑲著生鏽的門栓,上邊的鐵鏈上掛著一把被人開啟過的鐵鎖。
莊軒提著手裡的油皮燈籠,矮身推門走了進去。
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難聞的惡臭就鑽入了莊軒的鼻腔之中。
整間木屋的高度約莫只有一米三四,無法供一個身高正常的成年人直立,屋子裡四面封閉,沒有修建窗戶,地上鋪著一層那種像是飼養動物的圈廝裡鋪著的發黃的乾草。
在油皮燈籠的光亮映照下,莊軒發現腳下的這些乾草堆裡,甚至還裹著許多黑色成團的硬物,其中有一些已經粉化,看著很像是某種動物留下的已經揮發氧化掉的乾燥糞便。
而在木屋的其中兩邊的牆角處,甚至還有三五根手臂粗細的,已經快被鏽化掉的鐵鏈。
鐵鏈的其中一端被定死在木牆的牆體之中,另一端顯然曾經是用來拴住某種能夠活動的東西的。
除此之外,這間低矮的木屋裡,再沒有別的東西。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這間屋子裡的鐵鏈之後,莊軒的眼前立刻就浮現出在翠園的時候,關著丁香的那間房間。
莊軒的直覺告訴他,在這間房裡,曾經被關在這裡的,或許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莊軒的身上想起了南笙清亮的,滿是詫異的嗓音,“小一一啊…….你有沒有發現,這具屍體…….它怎麽好像……在笑呐?”
聽到門外南笙的話,莊軒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想要回到木屋外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腳下卻似乎踩到一個硌腳的硬物。
莊軒稍稍抬起自己的右腳,蹲下身將踩到之物撿了起來,借著手裡的油皮燈籠的光線,莊軒看到這從乾草堆裡撿起來的東西,原來是一串鑰匙扣。
鑰匙扣的銀環上串著一把銅鋁的合金鑰匙,還掛著一隻銀色的海豚吊墜。
莊軒將那隻銀色的海豚吊墜拿在手裡看了一下,海豚吊墜有些厚,中間有縫隙暗扣可以讓人打開。
而在打開的海豚吊墜裡,則放著一張很小的,裁剪成和海豚吊墜形狀一致的彩色的照片。
照片裡的圖像已經褪色得有些失真,但是從模糊的影像中還是可以看到,裡邊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兒長得非常漂亮,靠在男孩兒的懷裡,笑得十分的燦爛。
而且從照片中兩人的穿著來判斷,他們倆都不像是會生活在一個海島漁村裡的人,而是那種在現代化的城鎮中熏陶長大的人。
這間存在於海島漁村的一個低矮的木屋裡,為什麽會出現這樣一個,
在現代化城鎮中長大的年輕女孩兒的東西? 難道真的像他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在這間看起來像是曾經關著過什麽牲口的,沒有一扇窗戶的低矮木屋裡的那些鐵鏈,曾經拷鎖過一個年輕漂亮的外來女孩兒?
莊軒想到這裡,卻聽門外的吳一已經開始催促他出來。
“喂,軒子,你快出來看看!我怎麽都覺著樹上的這具骷髏,怎麽看怎麽都有點邪氣啊……”
莊軒將手裡的海豚吊墜合上,再把鑰匙扣放進自己的兜裡,退出樹旁的那間矮木屋,回到樹下,根據南笙和吳一的話,莊軒抬頭看向骷髏的面骨部。
骷髏的顱骨較小,眉弓也較平,眼眶和鼻腔處是深陷的黑色凹洞,剛才還緊緊咬合住的齒關處,不知什麽時候悄然打開了一條1CM左右的縫隙,已經沒有了皮肉的兩邊嘴角高高向上提起,確實給人一種骷髏正在發笑的悚然之感。
不知道這具骷髏,會不會就是那串鑰匙扣的主人。
吳一有些擔心的提議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具骨架子給我的感覺不大對勁兒, 像是隨時都會活過來一樣,我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莊軒卻是抬頭看著樹上的這具骨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沒有回應吳一的建議,而是提著手裡的燈籠走到了這棵大樹旁的這間,他們還沒來得及走進去的木房子門口。
然而莊軒這一次手剛放在木門上,無論怎樣用力的推門,木門都嚴絲不動,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焊死了一樣。
也像是這間屋子的門外,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他們阻隔在外。
“這間屋子的門,好像打不開。”
莊軒猶豫著又試了一次,可是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
而這件屋子,和他們之前看到的所有木屋都不一樣的還不止這一點。
這間木屋雖然有窗戶,但是透過窗戶上的空洞往裡看去,卻是一片深沉的黑色,別的什麽也看不見,哪怕莊軒將手中的燈籠靠在窗戶邊上,也無法照亮木屋裡的任何一個角落。
吳一看見莊軒一直徘徊在木屋門外,將視線從發笑的骷髏上收了回來,跟著走到莊軒的身邊,也試著用力的將眼前的木門推了推。
“這門…….是不是從裡邊給反鎖了啊?”
這時,站在他們身後,蹲在那棵懸掛著骷髏的樹下,正用在地上撿起來的枯枝刨土的南笙,卻幽幽的發出了另一個疑問,“…….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自從進了這個村子以後,不但沒有再在這裡看到過那些蝮蛇和蜘蛛……島上的鳥叫聲也都忽然消失了,這裡是不是有些……太過安靜了?…….甚至在這些泥土裡,就連一隻蟲子和螞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