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閏土?
“你的猹在哪?”
名叫閏土的書生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蘇澤,說道:“什麽猹?”
蘇澤尷尬的笑了笑,“沒事沒事,閏土兄弟,你是從五行城來的?”
閏土爽朗的笑了起來,“對,我才發現好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天北西邊,可能是因為是個小城所以不出名吧。”
蘇澤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城雖小,但名字卻了不得,居然以五行為名。”
閏土眺望天空,露出懷緬的神情。
“實不相瞞,這其中確實是有些故事的,那要追溯到修真界的上古時期,那時候古元宗和九華宗這些超級大派,都還沒有出現……”
“哦,不用說了,閏土兄弟,我信你。”
閏土剛剛醞釀好情緒,準備描述一副上古時期的宏偉畫卷,結果才剛把顏料兌好,就被蘇澤給打斷了。
“額……”
“閏土兄不必多言,我定是信你,其實關於五行宗之事,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以後有空的時候咱們再探討。”
閏土的神情頗為怪異,但看著眼前絡腮胡大漢認真的表情,還是點點頭,繼續認識其他人去了。
而蘇澤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起來頗為疲累,人們現在知道他剛剛才蠻荒山脈中出來,也就沒人再去打擾他休息。
可其實,蘇澤只是在腦海中和共生體交流起來。
“你確定?!”
“我確定,不管是易容術,還是借屍還魂,甚至是奪舍重生,一個人的氣運始終是不會變的,我能認出來不同的氣運,那個閏土,絕對就是張木水。”
張木水!
蘇澤又想起那個夜晚,付出了不少氣運值但卻什麽也沒撈到的夜晚。
他看著人群中爽朗笑著的閏土,基本上已經信了共生體的話。
張木水,閏土,五行宗……這家夥做什麽都離不開五行,看來是他的某種癖好。
不過,才半年時間,他以一個靈體逃出去,居然又築基中期了?
不簡單,非常不簡單。
蘇澤能斷定,這家夥身上有大造化。
腦海裡,共生體也說道:“這人不簡單,上次見他的時候氣運值就很旺盛,這次更了不得了。”
“什麽意思,他現在的氣運相當於多少氣運值?”
“一萬多吧。”
“才一萬多?你逗我?”
“我還沒說完,雖然只有一萬多,但他的氣運柱是紅色。”
紅色?
“啥意思?”
“你自己看吧。”
共生體說完,就給蘇澤開了氣運之眼,他的整個眼睛都變成濃鬱的純黑色。
不過因為現在的眼睛很小,所以沒被人注意到。
而在氣運之眼中,蘇澤看到了不一樣變化。
場中所有人的頭頂,都凝結出了氣運柱,或高或低或粗或細,都是呈現如同雲霧般的淡白色,和以前見到的一樣。
但只有一個例外,閏土頭上的氣運柱,是一種鮮豔的大紅之色。
像逢年過節時人們在門口掛著的大紅燈籠那種,是一種喜慶的旺盛的紅光,看上去就能感覺到一股喜氣。
“看到了吧,這家夥的氣運和別人不一樣了,不在一個層次了。”
“解釋一下就是,之前普通的氣運是下品靈石,而他現在,變成中品靈石了。”
下品變中品,蘇澤瞬間就懂了。
“那換算成以前那種氣運的話,他這個一萬紅氣運,等於多少?”
“一百多萬吧。”
一百多萬氣運值!
蘇澤驚了,他在末日世界打拚了三年,也才收集到四十多萬點,連人家的一半都不到。
這家夥,到底是得了多大的造化?
看著那邊人們頭上白色的氣運柱,和其中突兀的紅色氣運柱,蘇澤沉思半餉後,在心中唾罵道:“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卻偷偷焗了油,老子非把你剃光頭。”
蘇澤這邊知道了閏土的真正身份,但後者卻不清楚魏東那絡腮胡下的真面目。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有心算無心,蘇澤殺意已決,就等著在護送途中尋找機會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有兩個人走進院子。
一人築基圓滿,一人凝罡巔峰,算是這百人的領隊,他們剛才也是去參加高層的會議,現在回來是要傳達任務信息,所以人們全部停止交談,屏息以待。
看著眾人,那築基圓滿修士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護送任務事關重大,諸多前輩已經先行一步, 咱們跟在他們後邊,務必謹慎小心,不能節外生枝,迅速穿過山脈,這就是前半段的任務了。”
蘇澤聽到前輩二字,悄悄詢問身邊的喬峰道:“有金丹修士參與任務?”
喬峰看了他一眼,“何止金丹,元嬰老怪都有,你以為憑借一群築基修士真能完成護送任務?”
蘇澤恍然明了,原來他們只是添頭,金丹和元嬰級別的人才是真正主力。
那邊兩個領隊各自吩咐了一下在山裡要注意的細節,主要就是說,前半段的任務目的,是要以最快速度穿過蠻荒山脈,所以速度要快,動作要輕,見到妖獸盡量躲避,躲不開的就迅速斬殺,千萬不能引起注意,萬一誰失誤了,上面可不會輕饒。
這番話一說出來,眾人頓時都有了緊張感,那兩個領頭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帶領著眾人出城,進山。
等待了半年的護送任務,就這樣正式開始了。
喬峰是負責調度人的,不參與任務,把蘇澤送到他的任務就完成了,所以沒跟上去。
就這樣,變成孤家寡人的蘇澤顯得更加低調不顯眼,跟在隊伍中間,一同進入了廣闊的蠻荒山脈之中。
深夜的山林之中,除了偶爾掠過的風聲之外,就只有蟲鳴在耳邊響起。
人們在樹上,石頭後面或者樹下小歇,都是修士和武者,閉目養神調息靜氣,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蘇澤坐在高大的樹冠下面,月光透過繁密的枝葉縫隙打下來,分成一道道細小的光柱,像銀白色的水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