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經過共生體改造,擁有了強大的夜視功能,即使是林子裡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地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蘇澤在觀察這些人,並且已經觀察了七天。
他是在第三天發現有蹊蹺的,這近百人裡,有些個別的人似乎在搞些小動作,別有所圖。
本來他是注意不到這些的,只不過是在監視閏土,也就是張木水的時候發現了一點端倪,然後順著這條線,發現了更多不尋常的東西。
隊伍的兩個領頭之一,那叫做雷剛的築基圓滿修士,似乎有著什麽秘密任務,隊伍中有十數人表面上互不相識,暗地裡卻都是為他做事的,只不過不清楚到底在做什麽。
張木水和他們倒不是一夥的,但他好像也發現了蹊蹺,看起來不動聲色,其實也悄悄觀察著。
只不過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還有一個人躲在最黑暗的地方注視著一切。
其實那些的動作,根本瞞不過擁有靈識的修士們。但一來無緣無故用靈識窺探別人是修真界大忌,二來雷剛和那凝罡境巔峰的武者尚輝,在出發前曾警告過不能輕易動用靈識,以免被某些高等的妖獸發現。
而為了隱藏蹤跡,他們甚至放棄飛劍選擇步行,所以走了七天還沒出山脈。
不過這種辦法也確實收到成效,七天來沒有遇到一點麻煩,偶爾有避不過去的妖獸,也迅速斬殺沒有引起動靜。
現在他們離成功走出山脈,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而這也是讓蘇澤感到奇怪的地方,七天下來,張木水居然沒有任何動靜,真安安分分的待了七天。
這就有些奇怪了,因為在蘇澤看來,張木水不可能無的放矢,沒有什麽原因的跑來參加這個護送任務。
他的氣運值可是紅色,這種有著大機緣大造化的人,基本上是踩著寶藏走路的。而護送天南人通過蠻荒山脈這種危險性極大的任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有著大氣運的人會做的事。
除非是這裡面有貓膩,有其他的原因,才會把張木水給引到這裡來。
因為他在這裡會撈到好處,所以才會冒著風險加入護送隊伍。
所以蘇澤一進山就盯緊他了,這才有了後面的發現。
而現在,有動作的是雷剛那些人,張木水只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偶然發現蹊蹺的局外人,這就很奇怪了。
蘇澤怎麽想,都不覺得張木水會無緣無故接這種護送任務,他想了想,或許張木水的機緣,是與雷剛那些人做的事情有關?
不管怎麽說,怎麽想,在張木水沒有動靜的情況下,蘇澤也準備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他這次的行動方針就是六個字,“跟著張木水走。”
然後在最後一刻搶了他的機緣,並告訴他自己的真面目。
嘿嘿,真期待他那時候的表情。
已經是最後一天,不管是張木水還是雷剛那邊,都沒有反常的舉動,所以隊伍按照計劃順利的走出蠻荒,到達了天南邊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澤在離開山脈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遠處,傳來了飄忽不定的吼聲,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天南的模樣和天北沒什麽差別,只是天色陰沉著,看不到太陽,從鼻子裡吸進去的空氣也是冰涼的,時間久了有點腦仁疼。
人們都知道,現在寒域才剛剛登錄海岸,距離吞噬到蠻荒山脈,還得近百年時間。
但即便如此,當目光往南眺望,
看到極遠處灰茫茫的天際線時,都還是感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烏雲。 蘇澤跟在隊伍後面,遠遠眺望著,想象著那些死靈軍隊的樣子,不知道和自己前世所見過的死靈形象是不是一樣。
寒域……南極……蘇澤總有種是這個世界冰河世紀來臨的感覺,他不知道超級長城和超級法陣能不能阻止死靈軍隊,就算真能阻止死靈軍隊,但吞噬世界的寒域是天象,甚至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自然變化。
修士和武者雖然強,但也不可能對抗世界本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寒域之災以人力根本無法解決,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難道真要滅絕了嗎……
自嘲的輕笑一聲,蘇澤明白,不管這個世界怎麽樣,終究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等到死靈軍隊和寒域吞噬天北大陸的時候,他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何必瞎操心。
不過也就是這片刻的走神和愁容,卻被張木水看了去。他這些天一直在和人們搞好關系,家長裡短的嘮著,此時看到蘇澤的異樣,立刻是抓住機會過來,笑著問道:“想什麽呢?”
蘇澤看著他, 露出淡淡的笑容:“想你妹。”
張木水:???
“魏兄弟何出此言,在下乃是家中獨子,並沒有妹妹。而且即使有,兄弟你應該也沒見過,這想我妹之言何解啊?”
“呵呵,閏土兄弟想多了,某家的意思是,要是你有個妹妹,一定生的很美,某家必要上門提親,和兄弟你結成親家。”
張木水又有點愣住了,他這些天一直沒找到和魏東套近乎的機會,怎麽這家夥突然變了,如此熱情的向我示好,還說要結成親家。
張木水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靈光一閃,想到這魏東可能表裡不一,雖然看起來孤僻冷酷,其實內心裡十分渴望被別人關心,所以在看到這幾天自己和眾人呼朋喚友,心中早已經火急火燎,急不可耐,這才一說話就表現的如此熱情,甚至熱情過頭了。
這就是個悶騷嘛!
張木水覺得自己已經分析清楚魏東這個人的內心,不由在心中感歎自己的優秀,嘴上也立刻和蘇澤攀談起來,給予他最大限度的關心。
而蘇澤這次本就準備一直跟著張木水走了,考慮到現在和他搞好關系,對之後行動也有幫助,就熱情似火的應和了過去。
因此兩人是驢唇對上馬嘴,王八碰上綠豆,乾柴烈火一點就著,你奉承我一句,我奉承你一句,沒一會兒就聊的熱火朝天,相見恨晚,感覺像親兄弟一樣。
就在這兩個人陽奉陰違,表裡不一,皮笑肉不笑的時候,這支從天北遠道而來的護送隊伍,也終於是到達了目的地。
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