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方未然的一套利索且力大無比的招式下來,剽悍大哥也知道面前的這位小子根本不想表面看起來這麽的人畜無害。
這次他不敢托大,緊緊護住門面,只露出一雙陰翳的眼睛看向方未然。
出招了。
他左腿猛烈踢出,踢得很高,幾乎與方未然前胸平齊,同時他的右手也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砸向了方未然的門面。
“窩趣,大哥這招也太狠了!想要一擊致命嗎?這小子這次真的是要作死的節奏啊,等下為他默哀三秒鍾……”
方未然的包租婆也被眼前的這位壯漢凶狠的招式嚇到了,驚得張大了嘴巴。
活了大半輩子,她哪裡見過這種一出手便要人性命的功夫?!
包租婆啊的鬼叫一聲,捂住了嘴巴,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幕,為她的房客方未然擔心不已。
說實話,方未然面對這種打法,他的心裡還是有點余悸,但他並沒有因此亂了陣腳。
方未然接招了。
在壯漢的拳頭腳尖離他0.01~0.03公分的時候,方未然兩隻手握拳,對著壯漢的左腿膝蓋和右手胳膊就是雙雙的一拳,勢大力沉,正是三皇炮捶拳中第十式的絕殺之技――力魄雙拿勢!
精通搏擊術格鬥的壯漢看到小白臉竟然敢用拳和自己搏命,暗想這廝簡直不知死活!
誰知道,在兩人肢體碰撞的一刹那,壯漢的膝蓋和胳膊一陣刺痛,同時感受到一股強大至極的力量透過碰撞處傳遍全身,推著他不住地向後倒退,整個人翻滾倒地,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瞪著眼睛畏懼地看著方未然。
反觀方未然,後退了三步,一個踉蹌也差點跌倒,好在他及時穩住了身體,“唉,這具破身體也忒不給力了,平時到底有沒有好好地運動啊?要是換做前世的自己,至於如此嗎!都不能讓小爺我完美地裝個逼!”
方未然自嘲地笑笑,然後雲淡風輕地對還站在他面前的另一外壯漢吐出兩個字――
跪下!
此刻,方未然的話好像有種魔力,讓壯漢不得不去執行。
識時務者為俊傑,年輕的壯漢很自覺地獻上他的膝蓋,“噗通”一聲,很瓷實。
“爺爺饒命啊!是我們哥倆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繞過我們這次吧?”
“這次,難道還有下次??”
誰都知道劇情出現了反轉,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這哥倆預想的范圍,這次這哥倆可算栽跟頭了。
這位年紀看起來稍小的壯漢知道眼前的這小子是他惹不起的硬茬老炮!
這時,方未然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跪在地上壯漢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夕陽西下的胡同裡,方未然的影子被落日的余暉拉得老長,籠罩在壯漢的身上。
壯漢頓時感到一陣陰森可怖的氣息,他的身子已經開始顫抖,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滴滴答地往下掉落。
方未然轉危為安後,他的包租婆可算為他松了一口氣,可她在心裡也在暗暗吃驚。
從去年開始,方未然在她家的四合院租了一間平房,和她生活了將近一年多,平時自己燒個飯菜也會叫他免費過去蹭點,經常一起在院子裡嘮嗑,彼此都很熟悉了。
她知道方未然這小夥子是浙省海檸人,目前是p電影學院的一名保安。
每天早上六點就會準時推個自行車趕去上班,有時會坐公交地鐵,晚上十點之後才會下班。
人很孝順,工資不高,但他每個月都會給家裡的爺爺奶奶寄點錢回去。
他看起來是很文秀的一個男孩子,平時也沒啥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不燙頭,簡直就是五好青年。
方未然的包租婆也是個熱心腸的人,還有因為彼此的信任,她平時有空的時候也會進方未然的那間屋子給他打掃一下衛生。
可怪事在兩月前一件一件地發生了,方未然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的房間充斥著濃厚的煙味和酒精的氣息,床鋪也不想以前那麽整潔乾淨,臭襪子滿屋子亂飛,物品擺設非常凌亂,生活作風完全變了個樣!
這還不算,每天早晨五點,他都會聞雞起舞,操練一套叫什麽“三皇炮捶拳”的武術,雷打不動。
包租婆以前可是從來沒見方未然有這習慣,而且就他那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怎麽看都不像是個習武之人。
還有每逢周末的休息時間,他下午三點一般都會去p的天橋賣藝掙點零花錢,所以經常請她過去當托。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她明顯發覺方未然的氣質兩個月來發生微妙的變化。
雖然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的陰柔文弱,但他的身上時不時會冒出一股剛強勇毅的男人味來!(意思是說方未然以前很娘。)
比如此刻站在這兩位壯漢前面的他,就是這樣子滴。
閱人無數的老婆子還真是活久見!
……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鬼叫聲回蕩在幽靜的胡同弄堂裡,驚飛牆頭的兩隻老烏鴉。
只見跪在方未然面前的那位壯漢伏在地上的左手就像被自行車輪胎碾壓過的癩蛤蟆,又扁又紅,方未然踩在壯漢左手的那隻腳還用力磨了幾下,左三圈右三圈。
忒狠了!
這滋味讓那位壯漢感覺他的左手跟廢了沒有什麽區別,他的左手就那麽軟趴趴地搭在半空中,像涼皮一樣!
站在一旁的老婆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視。
人不狠,站不穩!
這是魂穿在方未然身上的方三炮前世總結出來的人生至理名言。
此刻,方未然不像是一位文弱書生,更像是能夠主宰他人生死的一頭魔獸,千萬不要被他人畜無害的面孔所欺騙,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方未然”了,這是一個新生的“方未然”!
“快點,爬過去!我要你在十秒鍾之內爬著,用你的鹹豬手把散亂一地的紙幣和鋼G統統給我一個不落地撿起來,還給這位老奶奶,然後把你的死狗般大哥給我拖走,永遠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
方未然給這跪在地上的壯漢下了一道命令,語氣非常誠懇,態度非常友好,一點威脅的意味都沒有。
“啊,這麽多紙幣,十秒鍾怎麽可能全部撿得完?爺,我真心地叫你一聲爺,再多給點時間……”
“十、九、六、三……”
方未然懶地和他磨嘰,直接給他倒計時。
壯漢一聽方未然已經給他數數了,就知道沒有商量的余地,他趕緊像條靈活的狗一樣爬著四處去撿紙幣。
連自己浸淫多年精通搏擊術的老大,一招不到就敗在方未然的手裡,只會點毛皮的他又怎麽敢忤逆方未然半許。
在他看來,方未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動腳,求饒根本沒用。
“二,一,停!”
方未然話音剛落,眨眼之間便又矗立在壯漢面前,沒有絲毫的留情,又一腳踩在了壯漢的右手背上。
“啊!!!”
這一次,壯漢的殘叫聲不光回蕩在幽深的胡同裡,更是從p的上空響徹至整個寰宇!
好吧,這確實是有點誇張了。(-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