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腰、切胯、順肩;
頭頂、含胸、沉肩;
墜肘、挺腕、實腹。
・・・・・・
“六六六……”
“漂亮!好霸道的拳法!”
“這個男人好Man好帥哦!”
・・・・・・
雙手合十,氣沉丹田,吐氣收納。
賣藝的小夥面帶笑容,緩緩張開冥閉的雙眼,目光如炬,對著圍觀的人群拱了拱手,然後拿起放在地上的鑼鼓和棒槌用力地敲起來。
“謝謝各位父老鄉親的捧場,小生名叫方未然,初遇貴寶地,皇城腳下。剛才我所操練的乃武林中失傳已久的獨家絕學――三皇炮捶拳!”
方未然誇誇其談,嘴皮子滔滔不絕,怎麽誇張怎麽來!
鋪墊完畢,他又開始對著圍觀的群眾賣起慘來,說什麽家境貧寒,父親酗酒好賭,母親不堪忍受遠走他鄉,從小與爺爺奶奶相依為命,15歲初中剛畢業就出來跑江湖;當過搬運工,戰過酒托,出賣過色相……總之,要多慘有多慘。
方未然說得情真意切,情到深處他還不自禁地掉下兩滴淚來,實在是感人肺腑。
一時間,圍觀的大爺大媽和小夥妹子們無不被他說得感同身受,一副像死了自己的至親一般藍瘦香菇!
“太可伶了!好孩子,這點錢你拿著,買點好吃的,一個在p混不容易啊!”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婆子拄著一根拐棍,她從自己的破衣服兜裡地掏出一個又髒又舊的荷包,手指動作極不利索,顫顫巍巍的。她拿出一遝一毛和五毛的人民幣,第一個放到方未然手捧著的鑼鼓裡。
其他圍觀的人群見此情形,也是佩服這位老婆子的慷慨解囊。看得出來,這位老婆子生活也很困難拮據,可她卻有如此有愛心,那自己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呢。
於是,他們也紛紛從自己的錢包裡掏出一點小小的零用錢捐助給這個“可伶”的江湖賣藝人。
“好人一生平安,觀音菩薩會保佑你們全家的!謝謝,謝謝諸位的捧場,時間不早了,大家還是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都還要正常上班的嘛!”
在方未然的勸說下,眾人才漸漸地散去,他也開始抓起鑼鼓裡散亂的紙幣和鋼G。
啊呸!
食指上蘸點唾沫,麻利地數起錢來。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十塊……七十一塊八毛……
一共八十八塊八。這數字倒是吉祥,可惜喲,比昨天少了八塊八!
一套三皇炮捶拳下來,方未然骨頭差點散架,他輕輕地捶了捶自己的後腰,扭扭脖子,又活動活動手腕腳腕,然後才把地上的家當收拾一下,準備回家。
走了百米路,七拐八拐地走過兩條胡同巷子,就在他快要到自己的臨時住所的時候,眼前赫然站立著一位老嫗,就是剛才第一個給他施舍的老婆子。
套路,都是套路,絕壁是套路,大家都懂的!
“囔,包租婆,這是你的本錢加片酬,剛才演技不錯,我湊了個整數,一共20軟妹幣,您老收好。”
沒錯,這老婆子就是方未然找來的托,也是他的包租婆,他租住在她家的四合院裡。
啊、呸!
滿臉橫肉的老婆子也學方未然方才那樣,兩隻食指蘸點口水,熟練地數起錢來,和剛才給他施舍錢財的“老不死”般的慢動作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籃子,可以啊,我看你以後完全可以靠這行吃飯,
你也別去p影當什麽破保安了!說不定過個十年八年,你就能靠這身武藝在這偌大的p城買下一座像樣的四合院,到時候再拍個婆子,就可以生個大胖小子嘍!” 老p人管娶媳婦叫拍婆子。
還有,這包租婆嫌方未然的名字繞口不好記,故此她拿他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取了個雅號“然子”;似乎還嫌“然子”繞口,索性就叫他“籃子”。
來,念一遍:然――Ran,第二聲;籃――Lan,也是第二聲。
反正對於方未然這個浙省人是傻傻分不清楚啦。沒辦法,南方人的發音普遍如此,特別是對於浙省這種方言大省來說,一個村就有一個村的方言,要不然溫洲話也不會公然為全國最難學的方言。
唉,這全怪方未然那個早年酗酒猝死的便宜老爹,明明是個糙莊稼漢,還偏偏要學人家文化人給他取這麽一個怪名!
還不如叫“方三炮”這個名字順口呢!
正當方未然和他的包租婆沉浸在這八十來塊錢的喜悅中時,忽然從角落衝出來兩個壯漢。這胡同還挺隱蔽的,也不知道這兩壯漢從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
“老實點,站好不許動!你們把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要不然我哥倆一刀一個捅死你倆!”
此等情形下,老婆子嚇得要死,早就乖乖抱頭面壁,任由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輕點的惡棍在她身上摸索,不一會就把她的那個荷包摸出來了。
打開來看。
“娘希匹,怎麽都是一毛五毛的,最大的一張居然是五塊錢的毛爺爺,還不夠老子今晚去打牙祭的!哎呀,我去。”
無語了,那個壯漢直接把那些一毛五毛的紙幣鋼G扔在地上,其他面額稍大點的諸如一塊五塊的則揣進自個兜裡。
另一邊。
“你小子笑什麽笑,很好笑麽?老子告訴你, 我們這是在打劫!打劫!你懂嗎?”
說著,年長的那個壯漢就把烏亮烏亮的水果刀頂在方未然的後腰上,還把他的臉摁在清磚牆壁上摩擦。
方未然趕忙舉起雙手,一動也不動,任由這倆人在自己身上把一個下午辛辛苦苦賣藝得來的血汗錢給摸走。
他一臉惶恐道:“兩位大哥,求財而已,都拿去,都拿去,不要害命就好。”
收錢的那家夥猥瑣地嘿嘿一笑,“算你識相!”說罷,數了數手裡的錢,然後拍拍方未然的臉,“細皮嫩肉的,手感不錯嘛。”
這句話真心把方未然這個自詡為“直男癌”晚期的純爺們給惡心到了,他覺得自己的腸胃裡面有什麽東西在翻滾,好似即將要從喉嚨噴湧而出。
麥賣批,老子不搞・基!
電光石火之間,方未然趁其不備,一肘擊,一反手,再加一招撩陰後腿踢,直接把近他身的那位年紀稍長的猛漢踢飛五米開外。
壯漢一個屁股敦,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身的驃肉像波浪似的起起伏伏,菊花還特麽的微微一緊。
旁邊的那位年輕的壯漢一怔,連跑幾步,從臭水溝裡扶起他的大哥。
“馬勒戈壁!大意了,原來這小小子是個練家子,就是不知道什麽路數?好好好,我幾十年的搏擊術也不是白練,臭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那位大哥一把推開他的小弟,話不多說,他好像化身為一頭突然爆發的凶猛野獸。雙手手臂交叉,做搏擊樣的姿勢,一個箭步,衝到方未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