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赤著身子的吳徹從水裡走上岸,一身清爽的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拿起事先放在邊上的布巾開始擦拭身體。
“這身體就是我的重生,跟穿越前一模一樣,就是頭髮太長了有點不習慣。”
吳徹服下虎髓金龍水,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確實如那巾帕裡所寫的,可能是分量不夠,所以吳徹喝下後也沒有那種排出黑血、汙穢之類的現象。他隻是大大出了一身臭汗而已,所以他就來到竹林的小溪,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雖然不是那種逆天仙物,隻是普通玉瓶,但也能值些銀錢吧。”
擦好身子穿好衣服,吳徹又從懷裡摸出那個綠色小瓶。
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隻是初級奇遇而已,那虎髓金龍水就算很不錯了。
他感到力氣明顯的增長了,體質比起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可惜在這世界光是力氣大是沒用的,我必須想辦法學到武功!”
吳徹很明確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麽,不過他也不急,才穿越一天而已,先把日子過穩了再說。
嘩啦啦!嘩啦啦!
吳徹是拎著兩個空木桶過來的,洗完澡就是打水了。
很快兩桶水滿滿地裝好,他一手一個穩穩地踏出步子,輕松地向來時的方向走回。
若換成之前,他肯定沒力氣同時拎兩個水桶,而現在不一樣了,他兩隻手抖都不抖,一路走回家連氣都不喘。
哐!哐!
吳徹回到自家院子後,將兩桶水全部倒入水缸,兩隻木桶隨手就丟到了地上。
“吳小哥,我熬了點菜粥,你來吃點吧?”
或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隔壁張寡婦走出了門,朝這邊看過來喊了聲。
以前的吳飛經常餓肚子,張寡婦就隔三岔五地讓他過去吃點,每次都是做好了吃食這麽喊一聲。
隻是比起記憶中的,張寡婦的喊聲明顯低弱了不少,還隱隱帶著些顫音。
吳徹也朝她看去,後者的目光就立刻躲閃起來。
“不用了張嫂,我剛在外面摘了些果子吃過了,現在還不餓。”
吳徹看明白了,張寡婦是有些懼怕自己了,畢竟自己當著她的面殺了人。不管這殺人的原因是什麽,她怕也不能怪她。
既如此也好,以後少來往,也更容易讓她把王老二的事情淡化掉。
至於說摘了果子吃,吳徹則是撒了個謊。他服下虎髓金龍水後可能太補了,今天一整天都不會感到餓了。
“吳小哥……”
張寡婦還想說些什麽,但下一刻她忽然住嘴了,因為外面來了不速之客。
噠噠噠噠噠!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行人總共五六個男子,來到了她家的院子外,並且領頭的那個一句話都不說,一腳就踢開了籬笆門,幾個大漢直接闖了進來。
“你們!”
張寡婦嚇得大驚失色,因為眼前這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公服,他們都是鎮上的捕快!
更加令她魂飛天外的是,領頭的那個長得凶神惡煞、最為魁梧的壯漢,與王老二相貌相近,下巴處還有個明顯的刀疤,這定是傳聞中的王捕頭了!
“王捕頭,各位官爺,你們可等等我呀!”
這時候,又有一個矮瘦的男子氣喘籲籲地跑著過來,張寡婦一眼就認出,來者是和王老二經常在一起的混混狗子。
“狗子!你墨跡什麽,快滾過來!”
王捕頭呵斥了狗子一句,
接著道:“你說我二弟被人合謀殺死,就是這女人還有他?” “他”字一落下,王捕頭一撇頭,眼神刷的就掃向了吳徹這邊。
“不好!”
吳徹在看到捕快的第一時間,和張寡婦的反應類似,也是慌亂震驚。而看到那狗子出現時,他更是整個心都吊了起來。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王老二剛死一晚上,居然就有捕快找上門來,看樣子是那狗子知道了什麽。
“沒錯就是他們這對狗男女,王哥昨夜裡就是被這兩人合力殺死的!我在院子外看得真真兒的,這姓吳的小子平日裡老實巴交,哪知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他下手太快太狠啦!我想出來搭救王哥都已經晚了!也幸虧我躲得遠呐,不然也要被他一起殺嘍!”
狗子唾沫橫飛地說起來,邊說還邊用奇異地眼神看向吳徹,他是真的想不到吳徹能殺死王老二。
平日裡的吳飛自卑懦弱,決計是不敢多看王老二一眼的,所以狗子沒把吳徹放在眼中,發現了他也沒對王老二做出警示。在他看來根本不會出事,卻沒想到一念之差,讓吳徹輕松乾掉了王老二。
“我二弟被殺了,那他的屍體呢?”
王捕頭嘴上對著狗子問話,視線卻一直盯在吳徹的身上,並且他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吳徹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獵物,眼前的王捕頭就是老虎獅子,某名地讓他胸悶起來,連呼吸都有了些不順暢。
“這人,一定是練過武功的,要麽就是殺過不少人。”
吳徹作出了猜測,眼前的王捕頭絕不是他能夠抗衡的,看來想逃是不可能了,難道真要被他們抓去?
“王哥死了我哪還敢待在原地啊,這不就連夜去鎮上通知您了嗎?”
狗子已經站到了王捕頭身邊,說話時點頭哈腰唯唯諾諾,他是真的懼怕王捕頭。
“好,那換你來說,我二弟真被你殺了?屍體你怎麽處理的?”
王捕頭開口,這次卻是對著吳徹發問,語氣似是平靜,其實他的視線一直在對吳徹釋放壓力。
“我沒殺人,是他冤枉我!”
吳徹頂著壓力,裝出一副仇恨的樣子咬牙切齒地看著狗子。
或者說這份恨意也不全是裝的,吳徹哪裡能想到,昨晚王老二不是一個人出行的,闖進張寡婦家時還有狗子在外把風。而且那狗子藏在暗處,吳徹全程都沒發現他。
“哈哈哈哈哈!”
王捕頭聽了大笑起來,道:“我就喜歡你這種死不招供的!來人呐,把他給我拷起來,押回衙門受審!”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他冤枉的!一定是他殺了人嫁禍與我,你們不能錯抓好人呐!”
吳徹看到王捕頭一下令,就有兩名捕快帶著鐐銬翻到他的院子來,情急之下隻得做出最後的嘗試,想要對狗子反咬一口。
但無濟於事,王捕頭似乎認定了吳徹就是凶手,冷笑著站在原地,對吳徹的話無動於衷。
“混蛋!他就對狗子一點不懷疑嗎?現在怎麽辦?拚一拚逃走,還是束手就擒?”
眼看兩名捕快朝自己越走越近,吳徹心中劇烈掙扎起來。
哢嚓!
最終,一聲脆響,兩名捕快將鐐銬戴到了吳徹手上。
不是他不想反抗,實在是不敢。對方人多勢眾,光一個王捕頭就萬萬不是他能對抗的,試圖拒捕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惡劣。
“回鎮上!”
王捕頭看到吳徹一臉不甘的樣子,又是一聲冷笑,隨後就一揮手,下令回程。
“王捕頭,還有張寡婦呢?”
狗子見王捕頭沒有要抓張寡婦的意思,就適時提醒了一句。
“哼!她一個柔弱婦人,怎麽可能參與殺人!定是你看錯了,以後少來打擾她。”
王捕頭對他呵斥一聲,又意味深長地對張寡婦從頭到腳掃了兩遍,而後輕笑兩聲,再次揮手示意,帶著一眾手下以及被抓住的吳徹,往回去的方向離開了。
“這……”
狗子哪裡還不明白,是王捕頭看上了張寡婦的姿色。恐怕以後來打擾的不是狗子,而是他王捕頭了。有王捕頭罩著,自己想侵佔張寡婦家田地財產的小算盤怕是落空了。
至於吳飛家,是連塊田都沒有的,狗子根本撈不到好處。
“恭喜張家娘子了,你以後可有靠山了。今兒王捕頭可是我帶著來的,他看上你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以後可別過河拆橋啊。”
張寡婦二十七八的年紀,臉蛋不錯身段撩人,特別是胸前那一對很是突出。
狗子也對她有過想法,但以前有王老二壓著,現在更是來了王捕頭,他也隻能心中酸酸了。
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狗子也離開了此處。
眼看所有人都遠去,院子中只剩下張寡婦在那瑟瑟發抖。
她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抓著衣服,顯示出她極度的不安。她有點擔心吳徹,更多的是害怕王捕頭離開前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