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明亮的燈光,郝鑫能清晰地看到,那研究員雙眼通紅,滿是狂熱,跑出門外一頓掃視,頓時盯上了站在原地等待教官的自己。不知為何,郝鑫突然感覺脊背一涼,冷汗津津,恰如洪水野獸盯到自己一般,而自己就是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兔子。
“你就是那個材料吧?!雖然我很久沒動過活人了,但你來的正及時,快快快,跟我來。”
這研究員語氣欣喜莫名,一爪逮住郝鑫的肩膀,就要往屋裡扯。血淋淋的爪子直接就在郝鑫的肩膀的留下深刻的印記,看不清內在的屋子,更像是地府幽冥,郝鑫有種感覺,只要自己進去了,就肯定出不來。
但是他能反抗嗎?答案是不能,眼前這研究員他觀察了靈壓和靈氣,按照徐彥的說法,這人也不過就是一個練氣出頭,通竅未滿的家夥,像這種渣渣,他真的就是一個手就能撂倒,而且還不用氣力。
不過且不說這人是徐彥指定給自己的教官,單說此刻他可是處在人家的地盤上,自己選擇動粗,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變成那蟑螂一般,死的不能再死。
所以不管前路如何,他都是只能一路向前,見招拆招,反正他是不信,自己有實力反抗的情況下還能跑到對方的手術台上。
郝鑫是如是的想著,也沒抗拒拉扯,三兩步就跨過門欄,眼前頓時變得開闊起來。從外面看,這裡不過是一個四十多平米的小屋,但是進了這個門才發現內有乾坤,裡邊的空間遠不止四十平米那麽簡單。郝鑫簡簡單單的測算了一下,頓時有些驚訝,這屋內大小足有數百平米,不過下一秒,不知道從那個角落嘎達裡突然竄出一個想法,空間銘文拓展。
說起來,這想法確實是有些突兀,不過轉而一思考,郝鑫頓時想清楚是怎麽回事,上一場對局的時候偶然汲取了賢者之書裡的海量知識,也正是因為知識太多,導致大多數都沒有用上,一直沉寂在腦海裡。時間久了就連郝鑫自己都開始遺忘了這些東西。
不過借著這個引子,腦海裡不停地冒出各種關於空間拓展的銘文用法以及排列,不過終歸是沒有人教導,對這些知識總是半懂不懂,知其然,不知其所然。雖然說有系統技能在手,但也不是說一下子就變成天才,所有的東西都能明白。
現實終歸是現實,沒有什麽途徑讓你一步登天,終歸是要一步一個腳印兒。但這也不妨礙郝鑫對這些知識的興趣,不懂咱就慢慢研究,反正現在自己是有著大把時間的。
郝鑫在滋滋有味的看著這被拓展的空間,卻沒發現,身後的周桐生眼中已經閃過莫名的光彩,心中也是暗自點頭,不過這種極為優秀的璞玉,自然是要更加良好的雕琢。
算得上是一個好材料。
就在郝鑫還想愉快的回想腦海資料的時候,眼前突然一花,身子好像突然被丟到地上。不過視線再次清晰地時候,郝鑫才囧囧的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手術台上。
而且手腳都已經被烙印著奇怪符號的鐐銬鎖在了手術台之上,就連脖子都被拷上了鐐銬。他轉頭看向身旁,那滿身鮮血的研究員鏡片上搖曳著森森的寒光,看的郝鑫心中一陣發寒,心中默默地催動氣力。
但是以往如臂使指一般的氣龍此刻卻像是不聽話的熊孩子一般,任郝鑫如何催動就是沒有一絲絲反應,一直自顧自的在筋脈裡散步。
“你不用費力氣了。”冷漠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郝鑫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反光的蛤蟆鏡,像是這樣可以看到鏡片下那雙眼睛是什麽樣的神態。“這鐐銬是專門禁錮靈氣的,不懂咒文的家夥是無法破解這東西的,反正你也躺在我的床上了,我也不著急,等我寵幸完上一個材料,接下來就是你了,我會好好待你的。”
臥槽,這人說的什麽話,什麽叫躺在他的床上,什麽叫做會好好待你。郝鑫目光像是要殺人一般,瘋狂的掙扎著身體,想要扯斷鐐銬。
這研究員說完話,就往一旁走去,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一下子頓住腳步,頭也沒回的說道:“哦,忘了告訴你了,這鐐銬是鎢鋼的,按照你現在的級別是扯不斷的。”
郝鑫:“......”對付他這麽一個弱者,用得上鎢鋼這麽堅韌的合金嗎?如果周桐生知道會舉起雙手讚成郝鑫就是個弱者,連鎢鋼都扯不斷。
這研究員走出郝鑫的視線,看不到人影,他也就沒有了怒視的人兒。知道自己扯不斷鐐銬的郝鑫,也不在費力掙扎,反倒是響起之前那研究員說的話兒。
“咒文嗎?這與銘文好像啊......”
郝鑫費力的歪著脖子看著鐐銬上的歪扭咒文,暗自的在腦海裡思索著那些銘文可以組成這種禁錮氣息的效果。
不過郝鑫還沒思考多久,耳畔就先傳來一陣稀裡嘩啦的傾倒玻璃渣的聲音,而後又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器物撞擊聲,而且還在慢慢的靠近著自己。
郝鑫心中猛然一驚,抬頭一看。只見那血淋淋的研究員拖著一個一人大的雙開門工具櫃,吃力的走著,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然後猛地一拐彎,繞著自己的床走了一圈。
“.....”郝鑫有些無語,內心裡深深地覺得這人絕對是個蛇精病。
周桐生對於郝鑫的注視自然是一清二楚,口罩下面的嘴角早已高高翹起,眼裡滿是調笑。不過這一切都完美的掩蓋了起來,並沒有被郝鑫知道,當然周桐生也沒忘了自己的計劃,他故意的冷著強調說道:
“看什麽看,要不了多久就輪到你了。”
郝鑫聽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心中頓時是哀聲一片,以前看過的小說裡對於研究員的黑暗描寫頓時浮上心頭,諸如什麽切片啊,什麽非人改造啊,什麽注射奇怪藥物啊,等等等等。
反正就沒有一個是好的。
在這種危機的脅迫之下,郝鑫反倒是冷靜下來,一如往常一樣。
他腦海裡急速的翻閱著如海一般的銘文知識,看著手腕上的鐐銬,一點點的將上面歪七扭八的咒文一一的對應著銘文翻譯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鐐銬上的咒文已經被郝鑫完全的計入腦海。
轉過頭來又看向另一邊的,結果頓時是讓他絕望萬分,這一邊的咒文與上一個破譯完全的銘文完全是兩個體系,雖然都有共通之處,但是終歸是翻譯起來很麻煩很費時間,而自己最缺的就是時間。
“轟~~~~”狂暴的電鋸啟動聲音一下子將沉迷在銘文世界的郝鑫驚醒出來。對著聲音一瞅,頓時眼珠子都快驚掉下來了。
說實話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一個研究員的工具櫃裡竟然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小至手術刀,大至現在那人正在啟動的柴油電鋸。可謂是從醫學到工程學無一不包,除了多到數不過來的手術器械,光是各種類型的大小電鋸郝鑫就看到了不下七種,還有一些手電鑽,還有著斧頭砍刀等等物品,東西之多,堪稱是裝了一個五金店。
這研究員的口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摘了下來,他好像是看到了郝鑫瞅著自己,高舉著啟動好的電鋸,迎著雪白的燈光對著郝鑫燦爛一笑,露出八個雪白的牙齒,牙縫裡還粘著菜葉子。
笑容轉瞬即逝,下一秒電鋸猛然落下,鮮紅的液體高濺而起,帶著熱騰騰的氣,飛濺的哪兒都是,將明亮的無影燈一下子染得通紅。接下來就是鋸齒攪動硬物傳來的嘎啦嘎啦的聲音,一些可疑的紅白之物碎渣被甩飛的到處都是。
可是由於角度的問題郝鑫始終是看不到那研究員到底鋸的是什麽東西。但是卻不妨礙他了解這人所謂的研究是什麽樣子。
他臉色有些泛青,忍著自己反胃的感覺專注的翻譯起還未破譯完成的其余鐐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空中一直回蕩的電鋸聲音一下子熄滅,屋內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氣氛卻更加的壓抑。
噠噠噠~~
腳步聲與什麽液體滴落的聲音幾乎是同步響起,郝鑫心中適有所感,猛地一抬頭,就發現眼前突然站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影,這人影手上還捧著什麽東西。
這一恐怖情景讓郝鑫倏然一驚,身上一下子冒出無數的白毛冷汗,直接將衣物都打濕了個透。這會兒他也看清楚了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竟然是一顆砰砰亂跳的心臟。青紅不一的血管之上都被一個鉗子牢牢地夾住,這如同一個血人的研究員冷著個臉兒,啪的一下就將這心臟丟到了郝鑫的臉上。
下一秒,血液四濺,郝鑫可以發誓,他完全想不到為什麽這一個不算大的心臟裡邊有著那麽多的血液,就像是一大缸水兒倒在了身上,渾身浸透。不過這水卻格外的腥臭粘稠,甚至有些許的灼熱。
慌亂之中郝鑫眼睛余角一下子瞟到這研究員身後那一片狼藉的手術台,只見上面是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馬賽克,它的旁邊還放著血淋淋的柴油電鋸。
這一發現讓郝鑫再也忍不住身體的恐懼,不停地乾嘔起來。不過他卻沒有注意,那心臟比之他胸膛裡的那一顆要大上個一整圈,而且自身身上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