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救我!”
一個病人緊緊貼在窗上,手掌用力拍打著玻璃苦苦哀求道,極度驚恐的聲音不斷地發著顫,“……求你們!救我……”
隻是張少校問他為什麽這麽害怕時,卻愕然發現他們似乎只會說這麽一句話。
“已經瘋了……”張少校面色凝重,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看似尋常的美麗少女,心中翻滾著巨大的波浪。
可以一瞬間將一個人嚇瘋,這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請示首長,是否立刻執行槍決?”一旁的士兵似乎受到這種緊張的氣氛影響,聲音也不禁微微顫抖著。
“等一下!”張少校出聲製止道,頓了一頓,卻又道,“如果她有任何異動,再開槍。”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女身上肯定有什麽異常,可是偏生他的肉眼無法察覺到這一切。
柳月兒從病床上坐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旋即掃視一圈病房內部,凡是被她的眼神掃到的病人都是渾身一陣顫栗,直到她茫然的目光聚焦到病房外站著的一群人,以及他們手上對準了她的黑黝黝的槍口。
“我是……柳月兒?”剛剛蘇醒過來的柳月兒隻感覺腦海之中的記憶猶如亂麻一般糾纏不清,讓她即便是回憶起自己的名字也需要好一會兒。
“人類……”她起身從病床上下來,身穿著一襲寬松的藍白條紋病服,也絲毫不能掩飾她精致絕美的面容與初具規模姣好的身材。
然而在場的男人沒有一個會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些地方。
“你……會說話?”張少校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卻頓時感覺精神一振。能交流就是目前最大的突破口。不像是那些喪屍一般不懂說話,只知道吃人。
“柳月兒是嗎?我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張少校隔著窗戶喊道。
在沒確認這個少女的危險性之前,他們暫時還不敢打開門。
隻是他的問話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柳月兒隻是一步一步地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口中依舊是喃喃自語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主人……在召喚我。”
“誰在召喚你?你的父母很擔心你,請和我們溝通一下好嗎?”張少校仍不放棄,甚至搬出了她的父母。
這一次的話語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回應。
“父母?”柳月兒呆了一呆,一雙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父母……是那兩個人嗎?”
“你想起來了?”張少校面色一喜,終於有了能和她溝通的機會。他甚至立刻打算讓人請來柳月兒的父母來協作溝通。
隻是下一秒,她的輕聲呢喃卻讓在場的人無不後背發涼,立刻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不知道他們好不好吃呢?……”少女溫潤的唇角翹起一個可愛的弧度,露出了一顆虎牙。她的模樣俏麗惹人心動,可說的話卻是讓人心驚膽顫。
這一句話也瞬間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危險性。
“喪屍!是喪屍!”一旁的醫生大驚失色,叫喊道。
“快打死她!快開槍啊!”
“開槍?”柳月兒疑惑的眼神轉移到士兵手上的槍支上,若有所思。
為人時的記憶似乎並不全是糟粕,至少還是有一點用處的。至少可以讓她知道這些東西似乎對她有一點威脅。
“等等!冷靜!”張少校卻是有些不甘心,就算她是喪屍,可也是第一個有理智的能交流的喪屍,他不甘心這個線索從自己手上溜走。
“你們怕什麽!她難道還能從病房裡衝出來咬我們嗎?”
這裡的隔離間都是加固過得,雖然比不上防彈玻璃,可也不是一個弱小女子可以隨便砸開的程度。
然而就在他回過頭打算再度詢問時,卻是聽見少女聲音逐漸飄忽起來:“主人已經等候很久了。我不能再玩下去了。你們快開門吧。”
“玩?”她以為咱們是在陪她玩嗎?
張少校啞然。
“你如果能和我們好好合作,我們就讓你出來。包括告訴我們,你的那位主人是誰?”他耐心道。
主人這個詞有很多含義,包括像柳月兒這種年紀的男女生之間的調情手段。隻是這種詞匯放在喪屍身上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想對主人不利?”柳月兒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
隱約覺察到一絲不妙,張少校下意識退了兩步,“隨時準備……開……”
話還沒說完,他便聽到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旋即,他驚恐地發現病房裡的柳月兒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捏向他的脖子處,而他的身體卻像被什麽東西給束縛住一般動彈不得。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吧。”柳月兒一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赫然是血一般的猩紅色,眼神中更是閃過一抹嗜血的欲望。
“開……開槍!”
張少校掙扎著,面色鐵青隻能勉強吐出幾個字。
這也是他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一句話。
他有些後悔之前沒有立刻開槍了。
這個喪屍,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槍聲在這片區域連續不斷響起,隻是片刻之後卻又戛然而止。等到樓下的人匆匆趕來時卻驚恐地發現這裡只剩下一片的死屍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病房裡的病人們也已然全部面帶驚恐地死去。
沒有任何一個活口。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凶手卻在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向著蕭白所在的方向迅速奔去。
“鮮血……”
她從一棟樓的房頂躍到另一座屋頂,明明身體沒有極限運動者那般的肌肉,卻能將跳躍的動作做到完美,恍若藝術一般讓人忍不住驚歎。
她回頭望了一眼醫院的方向,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指尖沾染的鮮血, 一種雀躍與厭惡的複雜情緒開始湧現。
這種低等級生命的血液實在是對她沒有什麽吸引力,頂多隻是作為甜食般稍稍享用一下罷了。
不過為什麽她會感覺到厭惡呢……
對了,是身為人類時的記憶。
她那時也是一個低等的生物,力量弱小得在如今的她看來恍若一隻小雞仔,隻消手指一動便能抹殺。至於那些以前她所摯愛的家人朋友對於她而言就像是面熟的陌生人一般,沒有半點的感情。
可即便是這樣的小家夥的記憶裡也還是有一點讓她值得看重的地方,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徹底抹去那段無聊的回憶。
那是……偶爾時和主人的邂逅場景。
每一次的對視對她來說比強者的血肉還要讓人著迷沉醉。
隻有像主人一樣的強者才值得她去愛慕……
如果可以成為那樣的強者的伴侶,生下更為強大的後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隻是不知道主人會不會喜歡自己呢……
“要不要先換一身衣服呢?”
這位剛剛一己之力屠殺了十幾個全副武裝士兵的女子,此刻卻是懷著少女懷春般的心思忐忑地向著目的地奔去。
隻是她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作為異世界來客的蕭白對於生育後代這種無聊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所以當他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望向門口那個一襲純白連衣裙的嬌羞女孩時,隻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太慢了。”
然而他見面後的第二句話就是讓她脫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