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市醫院內。
此時的醫院已經擠滿了人,還有大量的手持槍械的軍人在嚴密盤查著過往的病人,一些可疑的病人們也已經被嚴格看管起來查看著他們的臨床反應。
也沒人敢有什麽意見,有意見的人在看到他們手上鋥亮的槍頭時也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他們知道這些可不是什麽樣子貨,半小時前就有一個士兵開槍擊斃了一個疑似變成了喪屍的人。他們絲毫不懷疑隻要他們敢有異動就會立刻被爆頭擊殺。
現在這種特殊時刻,他們的生命只在一念之間。
“外面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看著不斷湧入醫院的人潮,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情況,尤其是其中還有好幾個士兵的時候。
槍械不是萬能的。當面對幾十個喪屍的時候,除非是拿著機槍掃射,否則根本無法完美地處理這些不怕死的鬼東西。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神射手。
此時此刻,醫院內的慘叫聲,嚎哭聲似乎都比以前多了數倍,忙得醫生們也是腳不沾地,滿頭大汗。
“首長,我們的人根本不夠用。那些怪物越來越多,我們的這點人再這樣下去恐怕連點水花都掀不起來。”
張少校聽著士兵的報告,面目陰沉。
警察局已經完全淪陷了,畢竟一般人一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肯定是去的警察局,導致那裡摻雜了太多太多的人,一旦有人發病,就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就連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而他帶著的士兵已經有十幾個都折損在了那裡。
在這種長久不曾爆發戰爭的時代,任何一個士兵的損失都讓他感覺十分心痛。
他此次過來總共也不過是400人,僅僅是一個早上加一個中午的時間就已經損失了五六十了,這種損失率簡直讓人心驚!
若是再這麽下去,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恐怕他隻有以死才能向這些戰友謝罪了。
但最可怕的是,整個桑川市的人口統計共有接近百萬人口!
憑借這種疾病的高傳染性,哪怕隻有十分之二三的人變為喪屍,恐怕他們全都要戰死在這裡了。
“支援部隊什麽時候過來?”張少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
“今天晚上。”手下回答道,“司令長這次派了整整兩個團過來,肯定會沒事的!”
“兩個團……”張少校稍稍松了一口氣。
在沒有大規模戰爭發生的現在,這種規模已經可以鎮壓絕大部分的騷亂了。
“對了,那些被隔離起來觀察的病人怎麽樣了?帶我去看看。”張少校忽然道。
很快,他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醫院裡專門劃分出來當作隔離地點的病房外,隔著窗可以清楚看到裡面或站或坐著十幾個人將本來應該還算寬敞的病房擠得滿滿的。
而他們的面上都有著共同點,那就是絕望與痛苦。
他們知道自己很可能馬上就要變成那些喪屍一樣的怪物。也正是這種慢慢等死的過程讓他們愈發地絕望。更甚者已經開始自殘著。
此外,還有一些不死心的家夥正貼著窗戶拚命地向外呼喊著,試圖讓人救他們出去。
隻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每個病房外都有一臉嚴肅舉著槍的幾個士兵守著,他們的槍口時刻對準著病房裡的人,隨時準備將發病的倒霉蛋擊殺,根本不會去理會他們的求饒。
“目前隔離著的共有六十七人,
原本劃定的十個病房已經全部滿了。”一位身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向張少校解釋道,“目前已經有十一人病發變為了……呃,喪屍,並立即被您的士兵擊斃拉到外面準備送去火葬。” 當說到喪屍二字時他的臉色還是忍不住有些古怪。畢竟,這種明明隻是人類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竟然會真的出現?若不是他再三確認,他還真會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再繼續關注著,不要放松警惕。”張少校掃視一圈,冷冷道。
不過就在此時他發現了一個病房裡的異常之處。
“這是誰?”
他指了指病房裡唯一一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孩,問道。
“那是……”醫生一愣,“那是昨天送來的一個病人,叫做柳月兒。”
“她身上也被咬傷了?給我看她的病歷。”張少校眼睛緊緊盯著昏迷不醒的女孩,沉聲問道。
他當然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之類的狗血原因。隻是因為他忽然注意到,似乎病房裡的其他人都仿佛有意無意地在避著她病床的位置。
哪怕是在房間裡走動,也會繞開一個明顯的弧度。
仿佛那是一塊她專屬的位置。
他的眼神愈發凝重起來。
“不,沒有任何傷口。”醫生面色有些凝重,“隻是她的病症非常奇怪,明明已經奄奄一息,卻堅持了一天一夜也沒有斷氣。這當然不是我們選擇把她關進去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昨天另外送來的和她相同病症的三個病人,全都變成了喪屍!”
“什麽?”張少校翻著病歷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問道,“隻有她現在還沒變成喪屍嗎?”
“是的,隻有她還沒有那些症狀。”醫生歎氣道,“昨天另外那幾個可是讓我們好幾個年輕醫生都犧牲了……”
“我知道了。”張少校眼睛微微眯起,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很重要的線索。
而這個女生就是關鍵。
“來人,重點關注這個柳月兒,她如果有任何的動靜,立刻通知我。”他命令道。
“好的,首長!”一旁士兵敬禮道。
片刻後,就在幾人巡查完畢準備離開回去辦公室時,忽然身後一聲驚呼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她……她動了!”
張少校急忙回頭看去,果然,就在原來那個病房裡,那個之前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柳月兒已然蘇醒過來,一張精致的面龐上沒有普通喪屍那般的猙獰與異樣,反倒像是普通小女生早上剛起床時的茫然無措。
可這並沒有讓張少校他們有任何的松懈,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分明看到在她醒來的那一刻,這個病房裡的所有病人都瞬間停止了動作,並且一臉恐懼地望向她的方向,似乎有什麽讓他們感到極為恐怖的東西正在緩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