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很久後自己才慢慢醒來,剛睜眼時,腦子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哪裡。那一刻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直到看見師父端了碗藥進來時,才知道自己已經睡在了家臥室的床上。
師父見我人已經醒過來了,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我一瞧自己好像除了頭暈之外沒啥大事,腦子就有些愣了,師父明白我現在困擾著什麽,等到他把藥放在木桌子上時,說道:“你小子可讓為師擔心死了,一共昏睡了三天,我還真怕你會出啥意外。”
我一聽自己昏迷了這麽多天也著實嚇了一跳,可後來一想,自己不是被困在那個墓室裡出不來了嘛?怎麽一轉眼就到了家裡,問師父的時候,他說我那時候在身後和著了魔一般的呆立在那不動,愣是他怎麽叫喊都無濟於事,再後來又突然間倒在了地上,嚇得師父他趕緊抱起我就往家奔,從大坑裡把我拖上來可要功夫,師父能做到這點實在讓我佩服,再後來大半夜的時候師父把村裡的大夫叫了起來看病,可大夫說我隻是驚嚇過度沒啥大礙,讓我多調養身子,後來我一睡便是三天,直到今天才醒了過來。
但情況其實並非如同大夫說的那般簡單,回去後我便高燒不退,硬是請什麽大夫都無濟於事,最後師父隻得自己做法去那個洞前超度亡靈,這樣我的病情才有了好轉。
感情是這麽回事,聽師父這麽一說我才知道,自己曾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可那時師父卻問我當晚看見了什麽,我沒敢把自己偷撿金戒子的事兒抖出去,隻單方面的說是中了墓裡邪術,看見裡頭的女屍活過來了,這才被嚇成這樣。
師父聽後隻能無奈搖頭,說什麽我生辰八字不好,偏陰性天生見鬼的命,不能去陰氣太重的地方,用他道家的話來說就如同天生陰陽眼一般,反正那時鋁艘淮蠖鹽乙裁輝趺疵靼祝皇薔醯米詈罅餃碩寄芑鈄懦隼矗遣攀親詈貌還牧恕
不過這時,我又關心起另外一件事來,問師父說,“對了,咱家的羅盤拿回來了嘛?”
師父嘴角微翹,點頭道:“王全華那小子眼饞,一條翡翠項鏈足夠抵他煙管子一年的生意,要回羅盤是分分鍾的事兒,這你不用操心。”
我一聽祖傳羅盤拿回來後,這心也就放了下來,說來也是,對比翡翠項鏈的話,道家羅盤明顯對他毫無用處,但在我們手中可不一樣了,它是無價之寶。
隻是我腦中還念念不忘著那堆財寶,一摸身上的金戒子不見了,不時覺得有些可惜,幸虧是命保下了,吃過這墓的虧後,我也不敢再打它的主意。
這時,師父突然將身上的八卦羅盤拿了出來,我看他眼神有些奇怪,一會兒後他把東西交到我手中,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帆,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我想現在是時候把這寶貝交到你手裡了,希望你能保管好它,記住,一定要保管好它。”
師父這一舉動著實讓我吃驚不少,他這羅盤向來當寶貝護著,我跟了他那麽多年也沒怎麽見過,怎的今天突然要把它傳給我了?莫不是最近有何大事發生?
我有疑惑是對的,但師父卻未解釋為何將羅盤突然傳授給我,我看師父的表情很嚴肅不像說假,就索性收下了。可後來羅盤的使用以及作用師父都未和我說明,他好像刻意在隱瞞什麽,我雖然不清楚但也不好多問,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時機到了總會知道。
點頭答應後小心將它用黑布包著放進口袋,
師父又令我喝下那一碗藥,我一看這一碗黑水裡透著一股苦澀味,很是難聞。又見碗中間放了一根細長的黑條子,頓時沒了胃口,一問才知道這是用壁虎尾巴磨出來的藥材,師父說這是偏方,有奇效!我一想這東西是人喝的嘛?聞著都能乾嘔幾聲,再說他還偷懶沒把藥材磨乾淨就用來泡水,有些不負責任。可後來師父硬要我喝下去才行,我看他老人家一番好意不敢推辭,硬喝下去後才知道這藥苦的要命,一沒忍住吐了一地,算是把膽汁都給吐了出來。 最後算是我與師父兩人的爭執中草草了事,那一天我不知怎的沒有胃口,隻喝了一小碗白粥便在窩裡躺了一天,原本還想著以後的事兒該如何打算,卻不料在幾天之後,我的人生出現了重大的轉折,始料未及的是師父與我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就這樣毫無征兆的結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院子門被一群人敲響,我連打幾個哈欠後便去開門,卻見到很多民警圍了過來,我馬上清醒過來,心說怎麽回事?民警一大早上人家中查戶口?
這時,一位中胖的警察上來詢問我說,“小同志,你師父張衛國在家嗎?”
我一聽是來找師父的,就猜八成是因為倒鬥的事兒,頓時臉上急得冒汗,生怕他們是來抓人的,便答說,“我師父....我沒看見他在哪,你們找他有事兒嗎?”
也就在我說話時,人群中王全華走了出來,叫喊道:“騙誰呢,一定是在屋裡頭,這會兒躲著不敢出來了!”
我一看王全華這廝竟然也在人堆裡,心裡頭難免猜想是不是這孫子把我們給舉報了,可當初師父不是說把事兒辦妥了嘛?怎的還讓王全華他反咬一口?
“小同志,請你配合我們工作,告訴我你師父現在在哪兒?”民警道:“如果不配合我們的話,我們隻能采取必要措施了!”
我一看這幫家夥打算來硬的,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便回道:“讓你們查屋可以,但你們得說出我師父出啥事了?
這時民警拿出一條翡翠項鏈來給我看,我心中微微一驚,果然如我猜想的沒錯,事情讓王全華全抖了出去,這孫子隔天就跑去報案了吧,這招果然夠狠的。
“小同志,這條項鏈你見過沒有?”民警問。
我人不傻,當然不能明說,“沒見過,這是哪兒來的?”
民警又說,“這項鏈是這位先生從你師父身上得到的,我現在要找你師父問它的來歷,所以現在才要你配合我們工作。”
我一想,是問來歷這事兒還不簡單,就說是祖傳的唄,祖傳的人家能說什麽,可後來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民警下一句話又把我說愣了。
“我們最近幾天在附近山坡上發現一座古墓,具觀察已經被盜墓賊盜竊過。”民警道:“而這個項鏈具考證是出自那個墓中,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師父有盜竊國家文物罪,所以特來查明實情。”
民警這麽一說,我腦子就想是壞事了,沒想到隔了幾天這事就被警察插了一道手,好在他們現在懷疑的對象不是我,那年代又沒有指紋一說,不然我開門那刻早被他們給逮著去了公安局了。
但師父的情況就不好說了,他要在的話怎麽的也得跟他們走一趟。但之後我含糊的說師父沒有去過那片地方,根本不知道裡頭有沒有古墓,可我這麽說民警當然不信,非要進屋找師父,我再三阻攔都沒有用,一夥兒人衝進屋的時候我攔都攔不住,這一下子就慌了神,心說師父你自求多福吧。
可後來民警在屋裡搜查了很久硬是沒有找到張衛國他人,我一下子明白過來師父為何昨天把羅盤交到我的手上,感情他已經算到了會出這事,人現在已經跑沒影了,或者說是已經失蹤了。
當時一夥兒都愣在了屋裡,民警找不著人後就沒了法子,總不能抓我這個無瓜葛的人回去解釋吧,走之前還萬般囑咐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故作答應便目送他們離去。
一夥兒人走後很久我才逐漸緩過神來,不說民警他們迷糊,這時候我也奇怪師父他會去了哪裡?現在警察可以說滿村子再找他人,一個晚上的時間他能跑出多遠地方?想了很久都沒想清楚答案,後來我也在村子裡到處找他蹤跡,可最終無果。
我腦子還想等這事兒風波過了,師父自然會回來的,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一連五六天過去後都沒有消息,他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期間有幾次民警又來巡查過,又有一兩次是幾個知青,嘴裡又吵著鬧著說師父是個盜墓賊,做道士根本是為了騙人錢財,反正盡量往壞的說,把師父往前的信譽都毀掉了,讓大家不要再盲目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多建設社會新風向。我本來是氣不過的,爭執了沒幾句便和幾個知青打了一架,但對面人多勢眾,我也佔不到便宜,最後落得一個鼻青臉腫的下場。
師父的信譽敗光後,我當道士一行也沒了錢路,人生一下子陷入低谷,再說經過這次事件後,我感覺村裡頭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日子久了就會發現,他們好像躲瘟神一般的躲我,就好像我有什麽傳染病一般。
覺察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後,我開始反思自己往後的日子,那時便有了離開的打算,可最近一段時間村裡不大太平,就因為爬爬嶺子裡挖出了一個古墓的事兒,一下子轟動了整個市區,國家那時候派來的考古專家也是一車接著一車根本沒有停過,村裡人員的進出一下子受到了限制,說什麽配合考察閑雜人等這段時間一律不得外出。
發掘工作一直持續了幾周,包括我與師父早前發現的女屍墓在內,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挖出古墓將近十余座,數量之多令在場人都歎為觀止,這下我們村一下子成了古代人的墳地,周圍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有科考隊的存在,村裡的一些年輕人都被顧去進行開采工作,據說是管吃再另加工錢,我一聽這是個美差也屁顛屁顛的跟著去了,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我認識了人生中唯一一個好哥們--陳鋒(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