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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盜迷巢》第13章 告知
  鋒子原本不是我陳家村的人,但他住的地兒離陳家村不遠,據我所知早前他也是這一地帶的混子,成日遊手好閑無所事事,那年一聽說這邊出事兒了就跟著來湊了熱鬧,誰想一打聽是國家隊的人在辦事,正好也需要他這樣精裝的小夥兒幫忙,他一琢磨這是好事兒啊,有錢拿還管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乾脆賺點外快,於是乎與我一樣留了下來。

  我們的工作無非是苦力活,沒什麽技術含量,掙的也都是血汗錢,考古隊的人指哪你就挖哪兒,他們認為下方有古墓的地方你就得下手,這一乾就是一整天,那會兒天氣又熱,熱出了一身汗不說還沒有一口冷水給喝,日子過得實在難熬。

  這些古墓裡的文物對於國家來說都是寶藏,是歷史的寶藏,其價值不可估量。等到我們那夥人一連挖了幾個星期後,直到村後山大大小小鋪滿大坑小坑的時候這群考古隊人才打算收手,墓裡頭的但凡有研究價值的東西全被打包帶走,剩下的隻是一具墓穴空殼,我聽人說他們連棺材死屍都不放過,說什麽歷史考證研究,誰想往後的幾十年裡他們會把死屍擺在博物館的展示台上供人參觀,這一招就做的有些損了,你挖了人家的墳東西都給你了,你好歹把人家重新埋好吧,至少在中國傳統觀念裡,人不應該入土為安嗎?

  與鋒子認識時純屬巧合,那天離考古隊考察結束還剩幾天,我與鋒子分配在一塊兒地方進些挖掘,說是挖掘,其實就是拿鏟子鏟黃泥巴,因為古代墓都埋在相對較深的位置,所以我們這些被顧來的農工,必須依照指令將這塊兒給整個倒騰開來,再由他們考古隊較為先進的儀器進行探測,倘若是有墓穴的話,那我們的挖掘工作就到此結束,剩下的工作都是由國家隊的人去辦理,他們在進行墓穴開鑿工作時從不讓我們這些不相關人士去看,也不知是在防些什麽。

  這裡咱聊到考古和盜墓,我就不得不多嘮嗑幾句。倒鬥也分種類,大可分為官盜、民盜兩種,又可以從這其中兩種以此劃分為個人盜、團盜、父子盜、親屬盜、師徒盜等,像上述情況的就是官盜。考古也是盜墓,隻不過是較為公開性政府出資投辦的,出土的文物必須上交國家,而民盜是屬個人的,盜取的財寶都可以佔為己有又或者說是買賣與人平分,但後者的危險性較大,且不說墓裡的種種古怪有多危險,但凡被國家的人抓到,那可不是蹲大牢這麽簡單,師父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搞得現在民警到處在通緝他。

  倒鬥最好為單人行動,但也有二至三人組隊,這樣的話團隊合作成功的幾率會大些,盜墓是項危險的職業,但同樣充滿著誘惑力,當中華上下五千年文化的歷史殘留被人從新翻開現於人世時,它代表的是中國寶貴的財富,現如今我國還有大量珍寶流入海外,這其中大部分都由盜墓賊盜取,這個職業有好有壞,人們常罵盜墓賊不得好死,挖人墳墓還盜人錢財。可倘若不是再金錢利益的驅使下的話,這些中華的財寶將更久的隱於地下無法重見天日,盜墓賊也就是因為這點而存在的。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那時候考古隊員是需要與土夫子合作的,所謂土夫子,是湖南一帶對於盜墓者的稱呼,也是這方面的“土專家”,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盜墓賊這職業雖然平地裡乾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憑借著多年來掏黃泥巴的經驗,也逐漸成為了土層專家,有些土夫子甚至把這本領練至如火純青的地步,

哪個地方有沒有墓,他們稍作分析便可得出結論。  新中國成立後,國家就很需要這樣的人才,他們用的“土辦法”能給考古隊們省去很多麻煩,據說馬王堆漢墓發掘時其千年女屍在棺內難以取出,“土夫子”們出主意用五塊木版斜插進去,將棺側起,謹慎將女屍取出,因此而得以保存。

  再說那天工作結束之後,幾人閑坐在草皮地上無事便叼了根雜草在小丘上觀看下方挖掘的情形,隻瞧那平滑的地面上有那麽一個不足半米大的黑洞,一夥兒人上上下下的來回幾次,大小文物如陶器、人俑、古錢幣等都被他們打包帶走,我在上頭看的很不是滋味,這些原本是屬於陳家村的財富,倘若現在不是上交國家的話,日後要被我村人發現,那咱地的經濟至少可以上升幾個檔次不止,也不至於往後的很多年時間裡,還走著滿是黃泥巴的破道兒。

  說起來這事兒歸根結底還得怨我們,師父那會兒要不把王老太葬在這爬爬嶺子的話,後面也不會鬧出這麽大動靜,可有些事情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沒有人的一生是風平浪靜的,總之一句話,生不逢時。

  乾我們道士一行哪有幾個是好下場的,師父是師爺也是,師爺捉了一輩子鬼幹了一輩子的好事,最後人走時一窮二白,就連給自己的棺材本都沒有存到,唯一留給師父的就是一個代代相傳的羅盤。建國初期還有道士存在,到了我這便斷了香火,後來我不得不改行做起了別的事情,但出遠門後身上總會帶把糯米,這也是我往前的一個職業習慣罷了。

  考古隊的挖掘工作一直持續到了傍晚,眼看天已入黃昏,幾人圍在一起扯起那些有的沒的,我由於受到村裡人歧視後,一人獨坐在大樹底下發呆,這時我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考察隊裡有個熟人,再仔細一看頓時驚了,怎的王全華那孫子也在裡頭?他不好好回去給他娘上香跑來和考古隊搞好關系幹啥?這不就狗拿耗子了嗎!

  正當我疑惑之時,人群中陳鋒忽傳來一句話來。

  “乾!怎麽是王麻子那鱉孫!”

  王全華的外號就叫麻子,臉上長滿了大小不一的痘痘,不是因為熬夜上火,據說是小時候被滾燙的油滴子濺到了臉上所造成的。我一聽這口氣不對啊,感情這哥們也是和王全華有仇,這就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我趕緊走近了一些套個近乎。

  “怎的兄弟?”我問,“這王麻子是啥事惹了你,怎這麽大脾氣呢?”

  陳鋒因為不是我村的人,所以並不像其他人一般排擠我,他一聽我問完話後,怒回道:“兄弟你這話問到的好,問到了點上!這一說我就他娘來氣啊,還不是因為去年我村水資源的問題。”

  我一看他這是話中有話啊,便讓他繼續說下去,誰想鋒子是管不住嘴的人,有人陪他嘮嗑他就什麽事都扯,他說是去年因為乾旱的事兒村裡的水資源一度匱乏,王全華因為和他村村長有那麽些個關系,就答應幫他們打口井在村外頭,開始事情還談的好好的,井建好後多數人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可沒用兩天這王麻子就突然開始收費了,每人按每桶的價錢算,不得少一分,就連村長都沒特殊待遇。

  說到這時,陳鋒又補了句道:“當初他娘說好供給他家三個月糧草,可糧草供完後他就翻臉不認人了,你說這窮鄉僻壤的地兒人家哪來的閑錢去買水,你別說這事把我給氣的,當年硬是一個月沒洗過澡,黑條子能搓出一整條來。”

  鋒子這麽一說我才知道王麻子竟乾過這種事情,心說果然是個奸商,沒點賺頭怎會突然想到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天下就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兒。

  在後來,鋒子就和我說了一件當時發生在他們村中的奇怪事兒。

  “那依你這麽說你們村後來水問題怎麽解決的?”我問。

  鋒子回說,“後來,後來咱村人還不是硬撐到了下雨啊,不然依著他王麻子的話那老百姓還過不過日子了?”

  他這麽說很有道理, 畢竟王全華的行為是有些過分了,壓榨百姓的事兒也虧他能乾的出來,有損陰德。我之後本還想問點什麽,可鋒子這時好似想起某些事兒來,突然就愣在了那裡,片刻後說道:“哎兄弟你別說,一提起這事兒我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兒來。”

  鋒子這麽一說,我好奇心一下子上來了,便問道:“啥事?”

  “就..就是那口井。”鋒子一拍腦門,回道:“那口井我記得好像有問題!”

  眼前著鋒子一直在跟我賣關子我這心就急的很,幾番催促過後,鋒子才慢慢說起了那口井的事兒。

  原來那口井原本是在去年夏天所建造的,按計劃打算引用的是來自地下的水資源,這挖坑的活兒都是村裡頭出的苦力,那天陳鋒也在人群中乾活,幾個帶頭人在選定好位置後叫幾人開挖,挖井可不像打盜洞這麽簡單,它需要的是很大是耐心和力氣去完成,因為是地下水所以坑一定要打的深,聽鋒子說當時村裡十分缺水所以為了趕進度幾夥人沒日沒夜的賣命乾,天不負有心人後來總算是讓他們挖到了地下水,村子裡的水資源問題暫時得到解決。

  可井建造後沒用多久情況就突然變了,等到第那天一夥兒打算去取水時頓時發現水變了顏色,鋒子說那是種淺褐色液體,說不上是什麽但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一股酸臭味。村裡人不傻,當然知道這水不能亂喝,水既然不能過濾那隻能等過段日子在重新打一口井了,可誰想第二天村裡人又見水恢復了原狀,早前看到的奇怪液體突然消失不見了,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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