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子突來的這句話頓時引起了我注意,我忙問道:“你他娘發現啥了?”
“沒看清楚!”鋒子回說,“但看著像是個山洞,我說你別愣著,也上來瞧瞧!”
鋒子這麽一說,我也顧不得身上的棗子了,一把手全給抖到了地上,而後找準樹落腳的位置一個快步蹭了上去,到了鋒子身旁時順著鋒子手指的方向去看,果不其然的看到一個拳頭大小般的黑洞,但由於距離實在太遠沒看清楚,所以當下我和鋒子一致認為這是某種動物的老窩,可這洞口有些大的過分,我就生怕裡頭會住著老虎、熊啥的猛獸。
這時我細想片刻後,問道:“鋒子,咱仨等會兒下山走不走那條道兒?”
鋒子朝前張望了一番,回說,“下山的路隻有一條,咱要走的話碰上那黑洞我看都是早晚的事兒。”
鋒子說的在理,這一點我無需爭辯。之後我又四處觀望了一番,也認為隻有這一條道可走,四周全是高山圍成的懸崖峭壁,我們倘若想另找出路就得再翻山越嶺,但要知道我們可沒飛天遁地的本事,這山壁上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沒,我看要想上去那是比登天還難。
思來想去再無其他辦法,後來就乾脆不想了,我與鋒子二人又摘了幾個青棗塞進嘴裡便匆忙下樹。見那四眼仔這會兒還在某樹墩上侯著,我兩下來後,他便有了起身離去的想法。正巧這時我也有事剛好問他,就把之前瞧見黑洞的事兒和他說了,誰想這小子之前半天不說話整的跟個孫子一般,這時候竟然知道關於這片黑森林的某些事情。
直到他開口時我才知道,這他娘的四眼仔原來不是和李教授一路人,他和我們一樣,是在李教授來我村考察時顧來的幫手,隻不過他讀過高中,算是個高材生,所以地位檔次就與我們農工不同了。其主要日常無非是給李教授那幫人提供資料,就比如這片山的地形如何,考古隊適不適合挖掘又或者說幫助李教授記錄和收集每家每戶的必要資料,反正能和墓扯上關系的他都去做,充其量就是個跑腿的活兒,但奇怪的是我在村裡頭沒見過他,也不知是誰家的娃竟然能讀上高中,我看還有些本事。
他對我和鋒子說你倆可能不知道,這片森林早之前有個關於“神仙洞”的傳說,“神仙洞”相傳是有神仙住過的洞穴,但那聽著有些不切實際,實則裡處是個天然的洞穴,聽四眼仔說早在很久以前有人去過,裡處猶如一條通道一般寬大,而且四處牆面上長滿了植被,又有小溪流水加以點綴,猶如天上人間,實屬難得美景。但那條通道通向何處那便無人知曉,因為很少有人進山,且“神仙洞”的位置偏僻四周又有草木掩蓋,所以能看見也算三生有幸。
四眼仔這麽一說鋒子就激動道:“我說一帆,咱不會真碰到那什麽神仙洞了吧?”
我回說,“不急,這隻是猜想,暫且還不知道那是神仙洞還是狗洞,等到咱過去一探究竟後再下結論不遲。”
鋒子認為我說的有理,便不再多問。四眼仔說是可以去那個黑洞的,畢竟那也是我們幾個必經路線,多走一些倒也不會耽擱太久。事情決定之後,我們仨倒是對黑洞來了興趣,都有想去一探究竟的意思,其實這四眼仔看著隻是和我們不熟,這聊上幾句後還是能相處的,至少不會再憋的有些話不說,要我說何必呢,在場的又不止他一人被李教授當槍把子使了。
三人再下山之前將搖來的青棗給分吃了夠,
免得待會兒幹啥又使不上力氣,等到一切事情妥當後,三人沿著最短的下山路線飛奔而去,一路馬不停蹄的跑到了之前說的黑洞處,到了山腳下後三人一看頓時傻眼了,因為這是個洞穴沒錯,但它不是一般的大,我且初估量了一番,它的高度有十幾米高不止,而寬度則不及它的一半,人站在它面前猶如螞蟻一般,奇怪的是這般高大的石洞卻被植物掩蓋了大半,這要加上大霧天氣還真難發現它的存在,而且這種洞穴別說住老虎,我看住一村的人那都綽綽有余。 鋒子這時便緊皺眉頭,早前的興奮勁也不知去了何處,猶豫片刻後說道:“哥現在說句實話,你倆別不愛聽,這石洞咱要是進去了我看夠嗆,要裡面沒了出路,這在溜達一圈出來,我看今晚就別回去了,咱生把火就住這山裡頭算了。”
鋒子的話沒錯,這正好也是我要說的,可又想既然來都來了,就不防先去看上兩眼,反正也不覺得會有啥虧欠,仨人一想就乾脆打個火把進了山洞。這剛進去時,迎面一股冷風吹來,吹的哥幾個腦瓜子清醒,在走進些後就突然發現頭頂上全是細長的鍾乳石,洞口也是由內而外由小到大,與四眼仔所說的“神仙洞”不同的是,它的四周全是石壁甚至光禿禿的連顆雜草都看不到,再則走到前方便沒有路了,倒是低頭下看時會發現一個蜿蜒盤旋乍一看沒有盡頭的石洞,我與鋒子二人對視一眼後,心中便沒了底,要想下去是方便,可這兩側的石塊兒看似十分凹凸不平,我就怕會突然卡到一處出不來了,擁擠的空間會令我的心理感到恐慌。
四眼仔說鍾乳石的形成往往需要上萬年或幾十萬年更長的時間。由於形成時間漫長,鍾乳石對遠古地質考察具有著重要的研究價值。清代陳矩在《天金石錄》中載:“石產龍洞中,銳如筍,長數寸,亦有尺余者,細孔累累繞之。”這從中可以表明,鍾乳石歷史的悠久以及其重要性。
所以他再三囑咐我們在行走時要小心萬分,千萬不得破壞這些寶貴遺產,我和鋒子一聽這一顆顆像葡萄狀又像筍狀的玩意兒來歷竟然這麽大,頓時嚇的走路都有些不穩,思考再三本決定繞道而行可卻在這時突然聽到石洞之下傳來一絲絲細微的流水聲,幾人不由大驚,原本想撤退的意思也在這時被拋之九霄雲外了。
鋒子觀察再三,說道:“一帆,下頭貌似有水,咱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回道:“有流水聲就說明有出路,咱一定得下去看看,說不定這石洞就打通了整座山了,到時候走路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我這麽說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若是安全措施弄好的話,走這一趟倒也不會有多少耽擱。眼下四眼仔也未有反對的意思,估計也想擺脫行程長的問題,事情決定下後,我帶著火把打起頭陣,鋒子緊跟其後,四眼仔我沒注意,不過他要留在上頭也好,有個照應。
我下去的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就生怕腳踏上哪個石塊的時候它會突然松動,因為這個石洞彎曲的比較厲害所以僅憑一眼是看不出完全的結構,但有一點肯定的是,石洞之下愈發變窄,起初剛下去時二人至少能挺直腰板,可走了一段路時卻發現人隻能蹲著前行,我們順著發現水流的方向走了許久,直到最後看見前方一小譚水池時,便停住了腳步。
不是咱兩不想再走了,隻是前方被石壁堵去了去路根本就無路可走,我兩眼瞅著左右兩側的細水流入水潭之中,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有些發愣。
這時,身後的鋒子道:“哎一帆,我說你怎蹲在前頭不走了?”
我回說,“前頭沒路了,他奶奶的,看來咱是要白走了一趟!”
“別吧!”鋒子道:“咱也算走了這麽久的路了,感情是白忙活了這是?”
我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但奇怪的是這潭水池長時間有水流入應該早已灌滿了洞內才是,為何卻還是當初那般模樣?這時,我心生疑惑,好奇心的驅使下走過去打算細作觀察,誰想剛走到水潭面前時,卻著實被驚訝了一番。
眼下的積水潭中的水清澈無比,幾乎可以將底部看的一清二楚,但奇怪的是這片積水潭沒有底部, 它的深度我暫且無法估計,但可以肯定的是非同小可。
思考片刻後,我對鋒子道:“這水潭子有問題,深的可怕,咱要不要潛下去看看?”
鋒子聽說水潭子之下還有路時,略有些驚訝,但馬上回說,“走啊,怕啥!咱鄉下人游水還不是正常的事兒,*長征這麽久都不怕咱怕個錘子?”
鋒子說的有理,心說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在退縮是有些說不過去,水深是必然的,可咱不能因為一絲困難而退縮,鋒子本就是急性子的人,倘若他走在前頭是定不會多問,反正到頭來也是要潛水的,也差不了這一次,想著將火把插入石縫之中,整個人跳入了水潭之中。
水潭之下的水冰冷刺骨,可能是長時間處於地底之下的緣故吧,要不是現在正直夏季,我想我連下去的想法都不會有。倒是這水潭之下清澈明亮,兩眼便可觀察四周,我這時發現四周除去凹凸不平的石壁之外再難看到其他事物。此刻我不敢在向下遊去,因為我對自己當時的肺活量拿捏不準,在沒把握的情況下也沒必要自己打臉充胖子。
鋒子一直在我身後緊隨,我兩遊了一陣後,忽發現前頭頂部有片照射下來的亮光,頓時心中大喜,之後我給鋒子打了一個手勢之後便向上遊去,頭露出水面的時候我長吸一口氧氣,回過神時便四處觀望,頓時發現水潭之外竟然是一片大到可怕的湖泊,而我與鋒子則正處湖泊中心位置,隔著岸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與鋒子當時都愣在了原地,許久之後,鋒子突然叫道:“咱他娘這是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