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怎麽不見了?”
“什麽?”趙凱也驚道:“你說什麽不見了?”
“是詔書!”我瞪大了雙眼,開始在身上到處翻找,可尋覓了許久未果,不知是何時從身上消失的,這下似乎給了我當頭一棒,整個腦子陷入了混亂之中。
“你在找找!”趙凱驚呼:“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說丟就丟呢?”
我歎口氣道:“沒有,找不到了。”
詔書的丟失對我來說打擊太大,我始終想不起它是在何處遺失的,它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太過重要,裡面夾雜的黃皮紙更是記錄了一個建築宏偉的古墓,要是它消失的話那這個千年古墓就斷了線索,這將是一次重大的遺憾。
此後我好好回憶起從下山後到被王麻子綁架那段時間,反反覆複的思考,最終我隻得把目標鎖定在被綁架的事件中,因為當時門後的那句話十分可疑,這話到底是誰說的?詔書的事兒本就只有幾人知道,到底是哪裡走漏了風聲?
這個問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冷靜下來後,我與趙凱商討了一下整件事情,他問我說王麻子怎麽知道詔書的事兒,我隻搖頭說不知道,不過眼下我們能懷疑的對象只能是王麻子了,他能知道這事兒一定是背後有人指使,趙凱他怎麽我也不會懷疑,以他的性格和年齡應該不會乾出這種事兒來。
“會不會是鋒哥?”趙凱突然驚呼,“從那天起就不見他人,是不是他把事情說漏出去?”
趙凱這時候倒給我提了個醒,鋒子從那天和我分開後一直不見他人,也不知在忙些什麽,要說消息泄露出去,那應該他的嫌疑最大。
我不敢否認趙凱的猜測,但也不能盲目確定。但現在詔書已經丟失,去責怪或者質疑鋒子的話只會適得其反,我們如果需要去查明真相的話,那只有去王全華家一探究竟,不過現在我也傷痕累累,估計一時間還無法行動,這才是最令人頭疼的事情。
二人商討再多都無太大作用,後來趙凱乾脆囑咐我說最近在家中養傷,他來負責打探王全華的消息,我一想近段時間真的不能亂來,也就托付趙凱負責去辦了。
之後趙凱從他外公家中帶來一些飯菜,我兩果腹之後,趙凱說外公家的西瓜地這些天被野豬毀的厲害,他要回去守地了,王麻子那邊他會進一步觀察。我說你這些天幫了不少忙應該謝謝你才是,此後點頭道別,房間內便只剩我一人。
趙凱走後,房間內十分安靜,身體除了疼痛之外剩下的就是孤獨,我靠在床邊開始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師父現在在哪?他會不會就這麽拋棄了我?之後的路我該如何去走。種種的問題開始在腦邊環繞,久而久之腦子開始想的犯困,至於之後是何時睡著的,我腦子一概沒有了印象。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才剛蒙蒙亮,一晚上的休息令我精神抖擻,但身體上的疼痛感不減,我本打算起身給自己煮碗白粥喝的,可不料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陣敲門聲,我一想是不是趙凱那小子來了,之後便跑去開門。
開門的時候,卻見來的人是鋒子,我略有些驚訝,他見我全身上下綁著白條,忙問說,“你這是怎麽回事?”
我開門後讓他找個地方坐坐,隨後給他倒了杯水,他見我傷勢不輕就一直在追問這個問題,我就把當晚的事情告訴了鋒子,他聽後很是氣憤,我話沒說到了兩句,他便開口罵道:“這個混蛋!走,哥給你報仇去!”
我忙搖頭說,
“使不得,王麻子下手那麽多不好對付,現在最主要的是詔書的事兒,我已經把它弄丟了...” “什麽!”鋒子剛喝的水差點沒嗆上一道,“你說你把那玩意兒弄丟了?”
此後我和鋒子解釋說詔書的丟失應該是王麻子背後操作,他本來是不知道這事兒的,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我問鋒子這兩天都在幹嘛,他回說村中古墓發掘工作做好以後,這兩天都在忙著和村民們一起修理路面,這不才把事情弄好,才一大早過來找我人,也是準備詢問關於詔書的最新進展。
果然我的猜測只是猜測,鋒子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為人正直,應該不像是背地裡的小人,其實現在我也不太在意是誰把這個秘密告訴了王麻子,最主要的是應該毀了那張黃皮紙,我寧可它永遠的埋入地下都不願被王麻子給發掘出來,這對一個古墓來言,是一場災難。
鋒子知道我現在不便行動,所以囑咐我好好休息,此後他問我說那個四眼仔去了哪裡?我說他回去看西瓜地了,鋒子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回說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麽西瓜地,我說人家沒有義務幫咱們,這次也算盡心盡力了。他想想覺得也是,後來便不再詢問太多事情,但他說近些日子會特別重視王麻子的行動,我讓他小心為妙,他默不作聲的給我煮了個稀飯,自己也沒吃上兩口就出門了,也不知是去幹嘛。
我猜鋒子性格這麽直的人定時去觀察王麻子的動向去了,我並未把李教授和王麻子的事兒告訴鋒子,我們其實大可不必去管之後的事情了,但我們卻不想因為種種的原因而半途而廢,當時或許是年輕氣盛,凡事都要追求到底,現在想來當初如果不走這趟渾水的話,或許我的人生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個方向。
鋒子走後的幾天時間裡,有一兩次回來探望過我,說王麻子近些時間大門緊關,暫且沒有什麽動向。而趙凱那小子不知在忙些什麽,一時間好似沒了蹤影,時間又如沙粒一般緩緩流失,事情一直持續到第八天時突然發生了改變,那一次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我們都始料未及。
那天傍晚的時候,院子上禁閉的大門突然被重重敲開,我本已經來了睡意,這一下頓時把我驚醒過來,去開門後見鋒子慌慌張張的樣子很是好奇,他進屋後找了杯水解急,隨後吞吞吐吐道:“大...大事不妙,王麻子那邊有動靜了!”
我一看鋒子這情況好像事情不小,忙問說,“你別急啊,什麽事你說說!”
鋒子忙回道:“我剛那會兒,在鎮上的酒館喝酒,碰到了王管家了!”
“是哪個王管家?”
“嘖,不是!王家大院裡不就一個管家嗎?”鋒子埋怨說,“上次你和我說王老太下葬的事兒,去的那個管家不就是嗎?”
他這麽一提醒我才恍惚間想起,忙一拍腦門道:“啊..哦...是他!他怎麽了?”
鋒子斜眼瞄了一下四周,小聲道:“我聽那老頭說,王麻子明天暗地裡招兵買馬準備和那李教授去咱上次去的那片湖了!”
我驚道:“怎麽可能?他倆沒事兒跑那去幹啥?”
“我他娘還能騙你不成?”鋒子道:“這事兒王管家親口說的!他們今晚準備了,明早就動身,不然我這麽晚急急忙忙跑回來找你是幹嘛!”
我很好奇的是,王管家怎麽會把這種事情告訴鋒子?怎的他兩還認識不成?後來鋒子解釋說當天晚上他酒癮犯了,就跑去打算小喝幾口,可巧的是當天店裡就他兩人,鋒子見老頭的樣子有些落魄,心不在焉的就打算上去搭個話,後來沒扯幾句他就打聽到他是王麻子的管家。
後來他硬是把王管家喝醉了,這老頭一喝酒後就什麽話都說,他埋怨王麻子做人不厚道,上次負責去送葬王老太的人是他,後來因為事情沒有處理妥善,王管家被罰了不少銀子。
就因為這事他跑來酒館喝了不少,後面話題一深入後,王管家就嘀嘀咕咕的說自家主子最近在乾一筆大的買賣,鋒子正好近些日子盯著王家大院,忙問是怎麽回事?所謂酒後吐真言,那老頭又飲了一口酒後說王麻子打算合著李教授去黑森林裡頭的龍仙湖那,說什麽那處埋著一個古墓,準備搞一單大的。鋒子還沒問是什麽墓時老頭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後來鋒子無奈跑了回來,這才有了剛才一幕。
聽完鋒子的解釋後,我很好奇的是王麻子怎麽知道龍仙湖那處有古墓的?莫不是那宋代官墓就葬在那裡?可想來想去又不對勁,這詔書上夾雜的黃皮紙隻描繪了整個墓室的布局,他們是哪裡打聽到墓的具體位置的?
這事兒搞得我一頭霧水,但眼下事情比較緊急,鋒子問我說下一步該如何打算,我思考片刻後說道:“咱明早出發,去龍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