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去鎮上的警局時已到了下午,那地方我幾日前才蹲過一次,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來這種地方,再說那胖警官,他人我一看就知不是個好鳥,整個警局的風氣太差,隊伍懶散,師傅那件案子我估摸著幾年以後他們還能倒塌出來再來查查。
我們到警局後,胖警官正好因為某事外出回來,我們碰上面時他先是楞了半刻,隨後開口道:“怎麽是你小子?”
“是我警官....”我苦笑說,“沒想到這麽巧啊。”
胖警官問道:“你倆這又是幹啥呢?沒事兒把警局當自個兒老家了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啊!”
我一看胖警官臉色不對,忙解釋說,“長官誤會啊,這次來我是有重要事情要說的!”
“哦?”胖警官冷笑一聲,道:“難不成你那該死的道士師父又回來了?”
我忙擺手說,“不是不是,我是來檢舉那個考古隊李教授的,他們涉嫌非法買賣國家文物,這事兒你得去查查!”
“有證據嗎?”
“證據....”我愣了片刻,說道:“證據就在王全華院子內,他們私藏文物,不信你現在可以過去瞧瞧。”
胖警官對我的話不以為然,畢竟一邊是國家考古隊的教授,一邊是什麽都不是的毛頭小子,哪邊說的話更有分量一些,他胖警官自然知道,所以我感覺我像是在演一場戲給他們看,而那些民警只不過是看熱鬧的群眾。
“這個...外面天氣太熱,我看要不咱裡面說去...”胖警官並未因為我的檢舉而驚慌失措,反倒是露出了一種看似很陰險的笑容,我那會兒並未覺察到,只不過心裡頭會有種莫名不安。
我心說既然來都來了,還怕進他大門不可?此後我和趙凱隨著一幫民警進入審問室,我這屁股剛沒坐熱,後頭突然兩悶棍打了上來,我都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就昏死過去,倒在了審問室的地板上。
我也不知後來昏睡了多久,突然感覺一盆冷水潑了過來,頓時驚醒。醒來時見自己身處一個房間內,而四肢被粗繩綁在了凳椅上,眼前一片昏暗,我感到腦子十分頭疼,有一陣子都未緩過神來。
“你小子他媽終於醒了?”
這時,身前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身前站的人竟是王全華,我記得當時和趙凱是去了鎮上的警察局,可後來不知被誰挨了一下然後帶到了這種地方,可如今看到了王麻子在我眼前,我也頓時愣了,眼下又不知趙凱他人被綁去了哪裡。
“很吃驚吧,小子?”王麻子陰笑道:“你他娘敢告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兒了!”
他說到氣頭上的時候,對著我身上就是一頓招呼,我被打到幾乎再次昏迷,鮮血順著嘴角留下,我忍著劇烈的疼痛與王全華對視,我發誓這輩子沒有這麽痛恨過一個人,那幾天幾乎要了我半條性命。
“他奶奶的,跟我鬥!找死。”王麻子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被他打的眼冒金星,但我的意志還在,我忍著疼痛顫巍巍道:“你個畜生!你乾的那些好事早晚要付出代價的!”
“你還敢嘴硬,我他娘弄死...”王麻子本打算上來再給我幾拳,但這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敲門聲,我只聽見外面傳來一句弱弱的聲音,“夠了,別弄死人。”
王麻子頓了片刻,收好抬起的拳頭之後冷哼了一句。那時我被打的意識模糊,
耳朵聽不清外面說話的人是誰,但腦子不用猜也知道是那該死的李教授,也只有他倆才能乾出這等好事! 此後門外又傳來一句聲音,“東西已經到手,別鬧出太大動靜!”
這種聲音被壓的很低,像是刻意偽裝成這樣子的,我聽不清楚說話的人是誰,但眼下我的情況非常糟糕,我這才恍悟過來王麻子早已買通了鎮上警局的人,而我挨的那兩下悶棍,應該是警局的人所為,由此可見這個現實是有多麽黑暗。
“奶奶的,這次算你走運。”王麻子罵道:“下次再來摻和我的事情,打斷你的狗腿。”
王麻子說罷轉身離去,關上門的那刻,留我一人獨自在這昏暗房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會變得如何,但我知道的是自己對王麻子的憎恨又多了一分,早晚有一天,他會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之後我由於失血過多導致了昏迷,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失去意識了。這是個陌生的環境,不知道自己會等到誰的救助,我不害怕死亡,但我不想自己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後來又不知昏睡了多久,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平躺在了自家的木板床上,身體被做過了包扎處理, 起身時還是會感到劇烈疼痛,身旁坐著的人是趙凱,他在幫我清理傷口,不過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的?我腦子裡沒有一點印象
趙凱見我醒過來後,面露驚色道:“你可算醒了,真的要把我嚇死。”
我感覺腦袋疼的要炸開一般,不過還是靠毅力勉強支撐了一下,我坐立在床邊上,喘著粗氣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後趙凱講了我們關於這件事情的大概,或許我們當時不應該去那個警局,因為後來趙凱才知道這些人早已經被王麻子用錢收買了,我們去反倒是羊入虎口,這果然與我所想的一樣,看來我們之前還是把事情想的太單純了一些。
我們被打暈之後,兩人分別被綁在了不同的房間,這次的行動好似專門為我準備的一般,我看趙凱那小子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就問他怎麽回事?他回答的很含糊,說那天被關到一個房間後也沒人來審問他,過了很久後又被個陌生人給放了出來,出去後他見另一個房間有亮光,進去一看就發現了早已被打暈的我,此後他便把我解救了出來。這時趙凱又強調了一句說,當時如果再晚一些,我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好在最後情況穩定,老天有眼命不該絕。
之後場面陷入了沉思當中,我一直在回想起那次被綁架的經歷,恍惚間腦子裡有了一些當時的記憶,那時我突然想起被綁架時門外還有一人,他好像和王麻子有過幾句溝通,我不清楚說話者的身份,但之後我突然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口袋,頓時發現一個很嚴重的事情,自己身上的詔書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