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我兩算是正式相認,鋒子老舅姓胡名軍,留著短寸頭髮,身高一米七幾。因為工作的原因導致他的皮膚變得十分黝黑,他介紹說他從事礦工行業兩年有余,礦山工人這份工作並不單指井下工作者,其中也包括從事井下工作任務的技術和體力勞動工人。
他們是按照這樣分配薪水的,挖一箱子給一箱子的錢,不夠一箱子就按比例給。但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整天泡在礦下乾苦活累活,大約一個月也就下礦十多次,並且每次下去主要做安檢類的工作,完成後就會離開,並不用整天呆在礦下。
而且鋒子老舅胡軍說剛去的新手是有一定安家費可以拿的,另外礦工沒有實習期,剛去工作月工資就能有上千塊錢,在當時的確算一筆不小的費用,兩年後不出什麽大差錯基本上就不用太多下礦了,月工資也能有所提高,各種福利待遇俱全。要知道,大學畢業時畢業證書拿不到都沒關系,因為全國每年乾這個行業的人太少了,根本就是供不應求。
他把這個行業的優勢和我說了一堆,確實是讓我心動了一些,此外他還說了一些關於湖南的人文特色,講的頭頭是道,其中最著名的是鳳凰古城和張家界,那一處地方位於湖南省西部,與貴州省銅仁地區相鄰。
而且景色靚麗,吊腳木樓布滿山坡,主要是那邊的苗族姑娘是個頂個的漂亮,到時候若有機會的話胡軍說要幫我們物色兩個,反正他說到興頭上時,將湖南那邊的好處說了個遍,其目的無非是想讓我們跟著他去幹礦工。
我那時本就對外面無限向往,此後鋒子和胡軍你一言我一句的在我耳邊說著,我本想故作深沉一番好讓自己有點城府,誰料鋒子一拍板子說這事沒什麽好猶豫的就定下來了,鋒子老舅說那正好明早就出發,到時候他去市區上把他那輛燒柴油的貨車加滿油,晚上就去吃頓好的。
還囑咐我們今日一定要好好休息,旅途漫長會使人疲憊,我都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鋒子拉到鎮上喝酒去了,那一天我感覺自己過得有些迷糊,後來我就乾脆一咬牙想,他奶奶的去就去了怕個錘子,胡軍可是鋒子的親舅舅,想必是不會害了我們,到時候要是礦工乾的不行再退回來,人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況且趙凱還給自己介紹了一份海上的工作,到時候也可去投奔他,反正腦子裡要有個計劃先,往後的事情往後在做打算。
那一晚我同鋒子睡在了一起,誰想第二天大早的時候,鋒子就把我叫起床來,說什麽胡軍已經在村外等待多時,我心說怎麽搞得催命似的,後來沒辦法就簡單洗漱了一下,背著一大袋東西趕去了村口的那輛小貨車上。
上車時我一看前車頭怎麽只能坐兩人?我就想坐鐵盒子裡肯定悶的慌,後來就乾脆往後車上一躺,倒也自在多了。鋒子怕我一人坐在後頭無聊就也跟著坐了過來,他老舅見人齊了後,招呼也沒和老村長打,三兩下就把車開出了村外,急得跟要去投胎一般。
車子駛出了村外後,直往湖南開去,鋒子說咱們這裡離目的地較遠,所以一天的車程還是要的,此外他舅還備了一些暈車的藥來,和我說到時候吐別吐車上,不好收拾,我因為沒坐過車子所以不清楚自己暈不暈車,後來就乾脆服了兩粒,有備無患。
那時候的我望著逐漸遠去的村子心中頓時五味雜糧,但我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要跨出這一步來,在自己成長的人生道路上,只有不斷的去改變才會有更好的進步,
我雖然對自己以後的人生一片迷茫,但至少現在的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命數,無法改變。 胡老哥開車很快,我兩坐在車後就看一排排的樹直刷過去,三人開車去了縣城吃了個早點後又出發了,那時我在車上醒了睡睡了醒,反反覆複很多次後,看天已入黃昏了,醒來的時候問了一句,“咱這是到哪了?”
胡軍說,“咱已經到湖南長沙了,現在咱們是要去礦場,馬上要到了,我說你小子睡了這麽久也該精神了吧。”
我應和了一聲,便靠在車板上發呆,又過了片刻,只聽胡軍突然唱道:“瀏陽河
辣妹子
洗菜心
四季花兒開
鄉裡妹子進城來
馬桑樹兒搭燈台
嘀個調兒
挑擔茶葉上北京
比古調
龍泉調
一根竹竿容易彎
...”
鋒子奇道:“嘿我說老舅啊,您這是唱的啥呢?”
胡軍說,“不懂了吧,這是咱湖州民曲《瀏陽河》,老舅我就想扯幾嗓子,看你們不是無聊嗎?給你們搞搞氣氛。”
隨後他又把話題一轉,“誒,一帆。我聽小鋒說,你不是乾道士的嗎?”
我回說,“是我師父,他是道士。我是他徒弟,頂多是個菜鳥。”
胡軍聽後“哦”了一聲,好似似懂非懂,隨後又接道:“那也是哦,你這麽小年紀的道士我還沒見過,不過的話道士這行現在也不吃香了,以後可就跟著我混,保證你兩吃香喝辣。”
對於礦工產業的前景我不敢評估,他的話我沒接,接了反而覺得尷尬,鋒子反倒是對他老舅的話十分信服,那時還在憧憬著未來美好生活。後來從長沙縣城駛進小路的時候,天空突然一道閃電劈過,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隻片刻時間我們就被淋成了落湯雞,最後沒有辦法兩人鑽到了副駕駛座上,車內一下顯得擁擠許多。
躲進副駕駛室時,我不時抱怨了一句,“娘的,怎麽會突然下這麽大雨?”
鋒子也接道:“是啊,剛才還看天沒什麽變化,怎麽說下就下呢!”
這時候,車窗外面幾乎被大雨打的看不清方向,只見胡軍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又隨手點了根煙抽,吞雲吐霧間他開口道:“唉,又他娘是這樣,不要埋怨嘞,這是幹了壞事,老天爺在懲罰咱們。”
我一聽胡軍這是話中有話,忙問他怎麽回事?他先歎了口氣,隨後才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胡軍說,這大雨已經下了不止一兩天了,這個月大部分時間它都在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見了都愁。而這也導致了農村部分地區洪水泛濫,不說他們礦工作業了,就連百姓出行都比較麻煩,莊稼受損嚴重,水位長的十分厲害,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幾個星期前的一場事故中。
胡軍回憶說那一天的天氣比較炎熱,礦場幾個工作人員盯著大太陽打算在新一處位置挖通一條工作的隧道, 本來工作十分順利,可等到他們挖到一段時間的時候,突然感覺事情不對,鏟子下去時碰到一個比鐵塊還硬的東西,當時他們就把大夥兒召集了過來,說是這泥土裡像是有什麽東西,大夥兒好奇心上來後,三兩下把周圍的泥土鏟了乾淨。
說到這時,胡軍把眉頭鄒了一下,表情略微凝重。他說等到大夥兒把泥土清理乾淨的時候,就瞧見底下埋了一個很大的石獸。
之後大概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樣子,身披祥雲,四腿粗壯、背脊壯碩、屁股渾圓、頭部略尖、四腳有蹄,身體兩側繪有祥雲。
當時誰也說不清這玩意兒是啥,到底幹什麽用的?以及埋在這河岸邊的寓意?石獸被挖出來後,一連放在了原先的位置好幾天時間,後來居住在附近的礦工說晚上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比如說是某種動物發出來的,聲音很次很尖,一連幾天過去後,礦工們就有些忍受不住了。
誰想這事後來不知怎的傳到了附近鎮上鎮長的耳中,他見後直呼說闖了大禍,這鬼玩意是用來鎮水的神獸,挖出來是要出大事兒的,可當時沒人信村長的話,以為他是說笑。
後來事情就不妙了,那片地區遭遇了百年來頭一次的嚴重水災,這正證言了鎮長的話,此後大夥兒發現失態的嚴重,不管信不信邪,都打算把這個大家夥重新埋到地底下去,可後來奇怪的是,當他們回去找石獸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地面下凹了一整塊進去,而更為奇怪的是,他們要找的那個石獸,卻在那個時間裡不見了蹤影,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