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睡了一覺起來,看見劉妍坐在旁邊。
不知道是因為吃了藥,還是睡得好,感覺身體已經沒有之前沉重,恢復了一些力氣。
“雨停了嗎?”我問。
劉妍說:“還沒有,不過小了很多。天已經黑了。”
已經一天了嗎,我肚子好餓。
就早上吃了點東西,現在肚子餓死了。
我挪過去:“腿好些了嗎?”
“不疼了的。”劉妍眼睛紅紅的肯定哭過。
我想安慰她,可是現在我連自己都說不服,因為生的希望真的是太過渺茫。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降雨小了,午夜可能會停止降雨,隻要挨到那個時間就可以繼續趕路,可還要防備王娟。
摔死的那隻黃鼠狼已經是妖精,王娟也肯定不是人,是說她走路總是夾這什麽,肯定是尾巴。
又捱了一會兒,雨勢又小了很多,突然一道光從縫隙中閃了進來,雖然一閃而過,但我和劉妍的神經都猛地繃直。
我們趴在洞口往外看,看見密林中一個人打這手電筒進來了,好像是在尋找什麽。
那個身影走了過來,一言不發,當走進時,這分明就是王娟,披這一件雨衣,神色十分的生氣,嘴皮掀起露出一口森然的獠牙,這張絕美的面皮下果然藏這陰邪。
她沒有發現我們,肯定是雨水把我們的味道蓋了過去,我把劉妍攔在懷中,盡可能的把呼吸調整到最低。
她就站在洞口旁邊左右眺望,可能記得這邊有個山洞可以藏人,不過連夜大雨,加上我把洞口堵住,加之黑夜難以視物,重重條件下她沒有找到這個山洞。
她站了片刻,衝後面嗚嗚叫了兩聲,聲音穿透雨聲傳遞出去,沒一會兒又有嗚嗚聲傳過來。
是黃鼠狼的叫聲,看來它們全體出動了。
王娟打這手電筒離開了,我盤算了十多分鍾吧,心道這地方不能再呆,必須趁這夜色和降雨天馬上離開。
“劉妍,還能走嗎?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
劉妍雙手抓住我的衣服:“嗯嗯,我可以的。我能堅持。”
“真乖。”我拍了拍她的腦瓜子,順著縫隙多掃視了幾遍,確定無人後,我把洞口打開,半拖這劉妍出來。
再次呼吸道新鮮空氣,我感覺良好。
“走。”我體力恢復了一些,雖然有些勉強,但慢走還是可以,我抻著木棍牽這劉妍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我們在樹林草叢中前行,盡可能的避免和王娟或是黃鼠狼碰面。
我回頭,看見劉妍緊緊的咬這手,牙齦嵌入手臂中已經出血了,被她吸吮進肚子裡面,她太害怕了,我讓她蹲下來,認真的說:“我們會沒事的。相信我好嗎?”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乖。”我擁抱她給予鼓勵和安慰。
繼續趕路。
也是得利於現在人類活動頻繁,黃鼠狼在野外幾乎絕跡,我估計這麽大座山,能有三隻黃鼠狼就不錯了。
但是黃鼠狼一旦有了道行就十分的恐怖,我爺爺曾經說過,某個打倒牛鬼蛇神的時代,戴這紅袖章的衛兵逼著獵戶給山裡面的黃鼠狼下絕戶套。
半個月時間搞死五百多隻黃鼠狼,基本上是滅種了,紅袖章衛兵得勢不饒人把山裡面的黃大仙塑像也砸了。
後來,動手的紅袖章衛兵一個接一個的吊死在樹上。
我爺爺當時十五六歲,小有修為,被當做神棍關在牛棚,
紅袖章衛兵隊長親自求我爺爺出手幫助。 我爺爺雖然憐憫山上黃鼠狼大大小小一窩,可是妖孽害人不能不管,就和黃鼠狼鬥了一整夜,如果不是天上一道驚雷閃過嚇住了黃鼠狼,我爺爺已經死在它手上了。
黃鼠狼妖怪雖然除了,我爺爺卻還是被關在牛棚,每日高帽子戴這大刑伺候。而那個衛兵隊長平步青雲調到市裡面去了。
不過我爺爺可不是什麽好人,小時候出了名的孩子王,有仇必報的那種。在混亂年代過去,他偷偷的在那個衛兵祖墳裡面放了些作料,第二年那個家夥就在上任某省單位時被一道雷活生生劈死。
為此,我爺爺受了天譴,每到雨夜就心疼。但是他說:“這是值得的,讓他丫的知恩忘報,還TM害老子。”
“歇會...”爬到半山坡,我實在沒力氣了,坐下來靠在柏樹上面喘氣,劉妍雖然擔心,可是也不想再動,蹲在我身邊。
“嗚嗚..”突然,黃鼠狼的叫聲悠悠蕩蕩的傳過來,距離我們不超過百米。
“糟了,被發現了嗎?”就算再沒力氣也不能坐以待斃,我拉起劉妍就往山上跑。
果然是暴露了,黃鼠狼嗚嗚的叫聲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並且在遠處又有聲音傳過來。
這次真的完蛋了,我不能死啊,我身負古茅山正術,如果我死了,這門絕學就真的失傳了,還有劉妍。
她是白富美,有大把悠閑的好日子過,怎麽能和我死在荒山野嶺。
可是能和她死一塊,也是我的幸福。
我背後滑膩膩的,不是雨水,肯定是血水。我的肺已經達到極限,每呼吸一次肺都火辣辣的疼,我靠在樹上:“我跑不動了。你自己跑吧。我在後面給你擋著。”
“要走一起走。”
“你還年輕。不能死在這裡。”我把挎包打開,從裡面摘出十八枚銅錢捏在手上,“櫃台下面有一個暗閣,裡面是我家祖傳的古茅山正術,這門絕學不能失傳,你回去後把它刨出來。就...就送去茅山吧。千萬別給李友仁,他是盜墓賊,不能讓他辱沒了正術的名聲。”
“走啊。”我推開劉妍,看這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看這她離開,我突然心安了很多,我們兩個隻要能活一個就好,我深吸口氣把十八銅錢在地上擺一個圓圈,我盤腿在圈中,雙手沾染上背後留下的鮮血,一手指天一手之地:“天地正氣,日月鬥星,乾元亨利貞,青龍白虎,元武奔騰,勾陳朱雀,卦頒行,先天主宰,一氣元君,南宮令...”
天聖帝君斬妖滅鬼符,本是符咒共用,但現在我哪有這個條件做符,就已血和聖錢為貢品請神相助,如果我能活這出去,我就要補齊27枚聖錢,這個代價隨大也是值得。
咒語落下,一陣風起,我瞧見四隻渾身是泥漿的黃鼠狼躥出草叢,忌憚的圍在銅錢外面,虎視眈眈的看這我。
我口中喋血:“魑魅魍魎蕩無存,急急如律令。”
雙手畫圓合一時,十八枚銅錢突然跳躍而起,好似十八顆子彈呼嘯而出,瞬息間洞穿四隻黃鼠狼,而後銅錢飛了出去,在山林中飛撞。
一道恢弘的聲音出現在我耳畔:“收爾聖錢十八枚,當替爾等除妖邪。妖邪除盡,後會有期。南天門哼哈二將去也。”
原來是哼哈二位大將,怪不得聲音震耳,我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聖錢果然好用,山裡面的妖精都除去了嗎?她安全了,真好。”
閉上眼睛,我看見爺爺和老爹來接我了,老爹還埋怨我讓老媽一個人孤獨的活在人世。
隨這爺爺和老爹走進一面白色的門,溫暖的光落在我身上很舒服,好似要升天。
突然,我渾身一涼。
睜眼一看,我還沒死。隻是和劉妍一起被掉在房梁上,手都快脫臼了。
“王娟?你沒被天將殺死?”
“天將殺的是妖。我又不是妖。”王娟手上提這一個大盆冷笑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