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山洞,我們只顧得往前面走,希望能夠盡快找到虯褫。
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處溶洞,手電筒的光照不到盡頭,地上十分潮濕,黏黏的有些難受,鍾乳石奇形怪狀,上下皆有就仿佛是怪物參差不齊的尖牙。
這裡面太大了,而且鍾乳石十分巨大,走進去就仿佛走入迷宮,我怕劉妍和我走散,就扯出一根麻繩,把我們的手綁住。
我看這她說:“前進。”
“嗯。”她有些害羞。
狼牙手電筒可視范圍在三十米,現在兩邊照耀不到頭,足以說明此地有寬度有七十米以上,洞頂能有十米,是天然溶洞,溫度很低。
我取出天缺盤,這裡的陰氣很重,紅色指針滴溜溜轉個不停,指南針或是羅盤的指針都會受到磁場變化而出現異象,所謂磁場就來自於靈體,靈體越多,磁場就越紊亂。
如果大家在野外探險時,看見指南針指針不受控制時,不要多想,立馬掉頭回家,否則神仙難佑。
我不是真的盜墓賊,來這裡是為了找到虯褫救命,故而我在風口點燃三炷香把三斤三兩的紙錢全部燒空:“諸位明鑒,晚輩隻為保命,絕不取墓中財物。請行個方便。”
不管可靠與否,這能給我帶來一些安慰。
香燃燒的很快,我紙錢還沒燒完,香就已經到了根部,香頭呈現紫紅色,好似一雙虎視眈眈的鬼眼,而燃燒的紙錢轟的一聲,火焰騰空而起,竟然在天空懸浮經久不散。
我有些害怕,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景,反正我心裡發虛不敢久留,和劉妍繼續上路。
右手則握這天罡劍,正是有這口劍,我才敢在墓塚中走一遭。這裡是天然溶洞,我想不會有奇怪的機關,但還是注意這腳下。
只有我們腳步的聲音,踩在碎石上欻欻響不停,雖然運動量大,可我的腳十分冰涼,覺得腳趾頭都快凍掉了,劉妍對手哈了口氣:“好冷啊。”
是啊,冷的我都快哭了。
又走了一會兒,我已經很疲憊,決定停下來休息,劉妍欣然同意,肯定也累的夠嗆。
靠在一塊鍾乳石上面,鍾乳石質地很脆,可是這玩意又高又大,靠著它應該不會有事,從包裡面取出烤好的馴鹿肉,分而食之。吃飽後馬上補充水分,休息半小時再起來繼續往裡面挺近。
想法很好,可是鹿肉還沒吃完,我們右側十米外突然啪的一聲,我已然成了驚弓之鳥,但凡有一點動靜,都能讓我一激靈,原來是上面的鍾乳石斷了掉在地上。
這尼瑪很不穩,隨時都會掉下來,還是先走出溶洞再享受美食吧。我和劉妍把鹿肉收起來,加快腳步。
剛走出去三十米,我們正前方三米位置就掉下來一大塊鍾乳石,錐形的鍾乳石在地上砸成無數塊。
“我操。”我嚇了一跳,如果要是再快一點點,這條小命可就交代了。
“你看那是什麽?”劉妍突然指著鍾乳石殘骸。
我去看,褐黃色的石塊下居然有一個黃色的東西,圓咕隆咚的,手電筒的光照耀下,我看清楚了,是一顆乾掉的人類頭顱,已經乾癟眼窩都爛完了。
我把手電筒舉向上面,吊這無數的鍾乳石,這下我看見有些鍾乳石裡面露出人類的肢體。
這根本就不是鍾乳石,而是人為吊在上面的泥巴和碎石,裡面埋葬這人,是殉葬之用嗎?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再度加快腳步。
可是頭上的石塊越掉越多,
就好似下雨一樣,我們開始奔跑,因為我們的手綁在一起,劉妍跑不快,我也跟這慢下速度,麻繩把我們的手腕皮都磨破了,可我在慶幸。 如此情況下,如果我們不這樣,肯定會跑開。
跑著跑著,我被劉妍拖拽到地上,她是失足摔倒。
我們連忙爬起來,可是一塊石頭又在我們面前砸開,裡面的人體也四分五裂,骨頭早就鈣化,裡面沒有骨髓。
“別怕。只是屍體。”我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剛才慌不擇路,已經不知道是不是直線前進,如果在裡面繞圈子,那可就危險大發了。
劉妍小臉蒼白,一直拉這我的手,好似在求我不要放棄她。
索索。
煞是,我聽到異響,我們前面不遠處的乾屍突然反了一個面,難道是這個死鬼嫌仰面躺這不舒服,要翻個面?
背對我們,衣服腐爛黏貼在皮膚上,此時衣服裡面鼓起數十個大包,好像有東西要破碎衣服跑出來。
果然,我看見一對鼇剪開了衣服碎泥,一隻手掌大小的漆黑昆蟲出現。
六足,有鼇鉗。兩顆門牙就好似尖刀,好幾十只靠這我們湧了過來。
“我操!”雖然不知道這個巴掌大的昆蟲是什麽,可是看它的前足和門牙就知道是食肉動物,而且吃人。
一具屍體幾十隻,我們一路過來,不知道多少屍體掉在地上,這尼瑪匯聚起來可能有幾千隻,甚至更多。
被它們覆蓋,肯定就如被沙漠行軍蟻覆蓋一樣,屍骨全無。
和劉妍繞開前面這一堆怪蟲,可是剛轉彎沒多久,發現前方又有很多,我們七轉八彎的跑,這些怪蟲速度十分的快,就算是地形複雜的溶洞中,也如履平地。我們很快被包圍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中。
我們把麻繩解開,取出工兵鏟靠在一起:“待會能跑一個是一個。”
“我們都會沒事的。”劉妍安慰我,但她都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我一鏟子拍下去,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雙賺一個。
鐺的一聲!
怪蟲硬殼十分堅硬,雖然把它拍成肉醬,可我的手也震得麻木。
連拍帶砍,弄死不下一百多隻,可是更多的怪蟲已經在我們腳下,順這褲腿往上爬。
“啊...臭蟲,死開。”劉妍拍打褲腿,我也是大聲嚎叫。
怪蟲已經用門牙咬開我的皮膚,鑽心的疼讓我幾欲昏倒。
劉妍也是這樣,可很快。
痛感就沒了,鑽進我們褲腿的怪蟲馬上退出來,沒跑幾步就倒在地上死了。
我和劉妍面面相覷。
怪蟲的門牙真心厲害,我和劉妍腿上撕開很多傷口,鮮血染紅了褲子,走一步都疼。
我們已經是待宰羔羊,可是這些怪蟲不再前進,圍繞在我們身邊很是迷茫的樣子。他們在怕什麽。這些怪蟲會怕什麽?
血?是我的血?
不對,是我和劉妍的血嗎?我們中了屍毒,屍毒融於血中,所以我們的血裡面也有很重的屍毒,這些怪蟲食屍體,可怕屍毒。
我從褲兜上沾染一點鮮血,往怪蟲堆裡面一搓,那些怪蟲果然四散而逃。
“他們怕屍毒。”我急忙說。
劉妍表示明白,學我一樣在手指沾染鮮血,半蹲伏在地上用血驅趕怪蟲。
怪蟲紛紛退去,我們又一次被屍毒救了。
我快愛上屍毒了。
怪蟲徹底消失,我們躲過了一劫,可是太累了,肺都快拉扯破,就算有大石掉下來,我也不會再動一步。
靠在一塊鍾乳石上面。
其實我知道這些錐形石頭不是鍾乳石,可我也不知道它們該叫做什麽,所以就稱之為鍾乳石。
我們把血在身前畫了一個圈,作為保護我們的圈子,休息一會兒再說吧。天塌下來我也要休息,要吃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