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的鍾乳石越來越軟是怎麽回事,有碎塊掉落在我頭上,我仰頭看。
就看見一個死人頭已經破土而出,耷拉在半空中。
枯槁的長發還可以看見,甚至還有耳環。耳環是現代的款式,離現在最長不超過五年,所以這裡不是古時候的殉葬坑,或者是有人再不斷的擴大殉葬坑,這具屍體是怎麽會被封在這裡,是偶然誤入還是來盜墓的?
知道屍毒是怪蟲克星後,我膽子也大了很多,端詳起這臉的面相,雖然成了乾屍,還是能看出以前嬌豔的面貌,死了真可惜。
我又躺了下來,看這迷糊的劉妍,我也想休息一會兒,可怕血液乾涸讓怪蟲有機可乘,迷迷糊糊時,頭上掉下的碎石越來越多。
此時那具女屍上半身已經離開石頭,好像馬上就會栽倒下來,我把劉妍叫起來,她看見屍體很害怕,一頭撲在我身上。
“只是死人。走吧。”
我和劉妍繼續走,可是剛走沒幾步,背後嘩啦一聲,那具屍體已經跌了出來,還好我們走得及時,不然非得砸個頭破血流。在我慶幸時,一晃眼看見乾屍動了一下。
我沒看錯,因為劉妍也看見了,唔著小嘴:“它動了,還活著嗎?”
這個樣子肯定死了,屍變了。
果然,乾屍身體七扭八扭的就站了起來,好似《生化危機》中的喪屍,因為神經的腐爛無法筆直站立,雙手得了小兒麻痹糾結扭曲在一起時不時顫動。
對付屍怪,我可是很有辦法,為了給爺爺報仇,我潛心研究屍怪很尖。
我看這就是最低級的屍怪,手中的天罡劍可以輕而易舉的消滅它。但是我不想打鬥,因為這會消耗體力,磕破左手中指,甩了點屍血過去,心說怪蟲怕血,這玩意也該如此。
血砸在屍怪嘴巴上,嘴唇已經腐爛露出焦黃的牙床,牙床被我的血染紅,然後漸漸消失,好似被牙齒稀釋。
“嗷!”猛然,屍怪咆哮起來。
“完蛋。”我罵了一聲,血液裡面有屍毒不假,可這東西本身就是屍體,此時被我的鮮血給激起凶性。我真的太傻了,這輩子的道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還好屍怪跛了腿,速度很慢,只能在我們背後磨蹭挪動。
然而,我看見鍾乳石不斷的破開,屍怪越來越多,這個場面比《生化危機》還要嚇人。
我懂了,頭上的屍體養著怪蟲,地上的屍體就是屍怪。
這肯定是墓室主人搞出來守墓的東西,這麽大的溶洞,需要多少屍體啊。萬惡的封建帝國主義。
屍怪數目極多,就算我有殺死它們的方法也難以用到,因為我一旦施法就要停下來,能殺死一隻,但是殺不死第二隻,我就會暴露在危險當中,只能用天罡劍抵擋。
把劉妍護在身後,舉著天罡地劍:“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敕令。”在劍上寫斬屍符,然後大開大合的把前面擋路的屍怪殺掉開路。
天罡劍果然非凡,披荊斬麻時如入無人之境。
對付屍怪,就要知道屍怪是什麽。
屍怪是廣義詞。細分就麻煩了。
起屍、行屍、跳屍是最基本的屍怪。
厲害點的屍煞,五行屍這個就很厲害了,最後還有僵屍。
還有因為蠱毒而起的昆侖奴。
細說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但是大部分屍怪的存在要素只有一點。一口惡化的氣。
人有兩口氣,一陰一陽。
呼進去的是陽氣,
吐出來的是陰氣。人死時若吐不出陰氣,就會堵在喉嚨中,屍體腐爛時的惡氣無法消散,讓陰氣變為煞氣。如果遇到陽氣就會詐屍成為屍怪。 如果在野外遇到屍怪,身邊又沒有法器之類。可以咬破中指(男左女右,這裡是人體陽氣聚匯點,陽氣旺盛。)點在屍怪的喉嚨上,最好捅進去,如此就可以殺掉屍怪。
僅限於五行屍之下的屍怪。
我現在有天罡劍在手,強大的陽氣和聖氣在銅錢上流轉,是屍怪的完美克星。
經過一路衝殺,快跑出溶洞,前面出現三個洞口。
“走那邊?”劉妍問我。
“男左女右,走中間。”我拉這劉妍的手跑進中間的洞穴,進去後我心疼的取出三枚聖錢,在洞口擺下一個三才陣法。
到如今,我已經損失15枚聖錢,說實話真心的舍不得。
屍怪圍在洞口懼怕三才陣和聖錢,在外面哀哀嚎叫,我大大松口氣,可接下來又會有什麽,我害怕中居然有了期待。
轉個彎,看不見屍怪也聽不到嘶吼,我們靠這牆壁坐了下來,把包扔在旁邊就好像扔掉看束縛:“啊....”我抱這腦殼叫了一聲發泄心中的鬱氣。
呐喊後,我氣暢了不少。
把褲子脫下來,不是耍流氓,我得處理一下傷口,劉妍把頭扭到一邊。
“別愣著,快處理傷口,不然細菌感染就麻煩了。我不看你。”
我背對劉妍,用酒精塗抹傷口,被怪蟲剪開的創傷呈現紫色,看來這玩意也有劇毒,反正我現在虱子多了不愁,你再毒也沒屍毒厲害,此時創傷已經沒有任何感覺,被酒精刺激,我腿才抽筋發出點陣痛。
小心的塗抹會兒,填上一些雲南白藥就包扎起來,期間我聽到劉妍脫褲子的聲音,偷偷的瞄了一眼,大腿上長滿了屍斑,我也是這個樣子。
過了片刻,劉妍穿上褲子對我說:“把衣服脫了,你背後的傷該換藥了。”
下來時全身濕透,背後創傷有些麻癢,肯定要換藥。
忙活半個小時我們收拾好就繼續前進。
這條路應該是對的,因為我看到地上有中華煙的煙蒂還有些巧克力的包裝袋。
路線沒錯,讓我更有信心,因為盜墓賊已經走過,就算有機關也該破了,所以我也沒有太擔心機關。
看看手表,這塊表是石英表,磁場再強也不會影響精準度,已經凌晨1點,下墓三個小時了,感覺還沒前進多少,看來我一天之內就出來的願望很可能會落空。
“要不要休息?”我問。
劉妍在前面張望:“三點後再說吧。”
嗯。
26號,凌晨一點半。
我們下墓已經三個半小時。途經天然溶洞時,在裡面遭遇到怪蟲和屍怪。
我已經很累了,但我要繼續上路,不找到虯褫,我們就無法真正的安全。
山洞是人為開辟,進來後我才想起來,這三個洞對應的應該是天地人,恰巧也是三才。中間的是地,地為坤,坤為極陰。
“牆上好多小孔。 ”劉妍回頭對我說。
我也看見了。憑借手電筒的光,看見牆壁上有一排直徑十毫米,間隔十公分的小孔,兩邊的孔是對稱的,意義十分不明。
心道不會是機關陷阱吧。
我讓劉妍停下來,我取出工兵鏟在牆上鑿了一下,留下一道淺白的印子,這牆壁真心堅硬,我摸下巴思考,把包脫下來扔到前面去。
沒有什麽動靜。
我和劉妍放心的走上去,可是剛走沒兩步,耳畔想起哢哢齒輪轉動的聲音,當我反應過來危險時已經晚了。
前後落下兩堵石門把路擋住。我原型以為小孔會射出箭頭把經過的人刺死,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麽回事。
劉妍瞬間驚慌失措,奮力的拍打石門。石門敲的砰砰悶響,這裡面實心且厚實,用炸藥才能炸開,心急如焚時耳畔又響起嘶嘶的聲音,好像瓦斯漏氣。
“好臭。”我心裡想著,就好像臭雞蛋味道,沒錯就是瓦斯的味道。
我看見兩邊的小孔噴出乳白色的煙霧,糟了,這些小孔裡面是毒氣,極可能就是瓦斯。
完蛋咯,現在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也是我太年輕沒有見過市面,但還是取出承裝的礦泉水把醫用棉紗浸濕帶在口鼻上,劉妍已經失去方寸,我強摁著她才把她口鼻堵住。
然後把剩下的用來塞住小孔,這能緩解一下。
先一批盜墓賊能夠走過去,但是我們被堵住了,肯定是我們做錯了什麽。
我看這腳下的石磚,這石磚肯定是機關,需要特定的走法才能過去。還是太年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