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這疲憊的身子鑽入密林中,我還記得回去的路,可是相距有些遠,我體力已經嚴重不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中是大海的浪濤聲。
我越走越無力,在接近洞口時終於支撐不住栽倒在草叢中。
..
不知過去多久,我感覺置身溫暖的溫泉中暢遊,每一寸肌膚都感受到溫柔的撫摸,我漸漸睜開雙眼,入目的是橘黃色的燈光,照的我眼睛微疼,當散光聚攏,我回到了山洞深處的秘密基地,我躺在付紅塵的懷中,她的手環繞在我腹部,此時閉著眼睛正在睡覺,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很好看。
我視線徹底恢復,舉目四望。
苟曉然、胖子、李冉冉都在,唯獨不見劉海和張雲。
我輕輕一動,本不想擾到付紅塵,可她的頭顛了一下,醒過來,見我已經蘇醒高興的說:“你醒啦。”
“嗯,你們怎麽發現我的?”
“是小狗咬這你的符爬進來的,我們跟它出來,看見你和苟曉然暈倒在草叢裡面。我以為你...不行了。”
她抱著我嚎啕大哭,哭聲擾醒胖子,胖子揉著眼睛坐起來:“道哥。”
“嗯,劉海和張雲呢?”
“剛才還在這裡的啊。人呢?”
“啊...”突然,一聲慘叫從洞外面傳來,我渾身一涼,欲要起身查看,可剛站起來又跌倒,胖子抽出一根木棍說:“我出去看看。”
胖子貓著腰往外走,片刻,又是一聲慘叫。不是胖子的,而是...劉海。
片刻,胖子抱這張雲回來,張雲頭上鮮血淋漓,隱約能看見軟骨,胖子渾身染血,急切地說:“救他..救他。”
他把張雲放在我身邊,我看張雲。
頭已經癟了,別說現在沒藥,就算是送到大醫院去,也回天乏術,我閉上眼睛:“無量天尊!無量無量。”
張雲沒支撐多久,就一命嗚呼,看這冰冷的屍體,我有些淒淒然。
當初十個人一起過來,現在死的死傷的傷,不知道能夠成功活到山下的又有幾人。
“是誰乾的?”我問。
“是劉海。我趕過去時,他正用石頭砸張雲,我打了他一棍子,他跑了。”
劉海,劉海可能被逼瘋了,采取這種瘋狂的舉動報復,我沒看見胖子眼中有悔恨和憐憫,和往常一樣的平淡,我知道胖子不會為了QJ李冉冉而悔恨,他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因為誰讓劉海他們不反抗。
劉海現在的報復,來的太晚,也太不應該。
用基地中的塑料薄膜把屍體蓋起來,等出去後報警,屍體就讓警察他們來處理。
但有了屍體,付紅塵十分的害怕,把頭埋在我的後背,身體微微顫抖。
看時間,午夜一點,等到明日一早,必須下山。
“嗚嗚!”小奶狗從我的挎包裡面扭出來,雖然閉著眼睛,但聞這味道就來到我身邊,用頭蹭了蹭我的手背。
“它是不是餓了,我這裡有些餅乾。”付紅塵從褲兜裡面找出一塊餅乾,它應該吃奶,但是現在沒有條件,就把餅乾捏碎泡在清水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每呼吸一次我的胸口就會發疼,這次的內傷可不輕。
胖子把張雲的屍體拖到外面去,然後拄著大棍坐在門口說:“我守這,你們睡覺吧。”
“嗯。”我被付紅塵摟著,我的頭枕這她不錯的雙峰,漸漸的閉上眼睛。
...
天明了,
生物鍾在六點鍾時把我叫起來,二十多年養成的習慣,不好改了。 胖子端正的坐在我們面前,我喊了他兩聲,然後他緩緩的倒了下來,這孫子居然睡著了。
我忍不住苦笑,也不怪他,大家都很累了,經過一夜的睡眠,我身體好了很多,只是趕到無限的饑餓。
身體的自愈需要消耗很多的營養,就需要更多的進補,而現在,我已經一天沒吃過飯啦,餓的頭暈眼花,我得回別墅弄點吃的,什麽都可以。
我從地上爬起來,可又怕劉海折回,我也想不到劉海會突然殺人,有這般血性當初不拿出來,不然自己的女人也不會慘遭凌辱。
現在外面有一個瘋子,特別的危險。
還是等他們都睡醒了,再一起去別墅,希望裡面的食物都還在,我想TOM他們不會把凍庫裡面的食物也搬走吧,當然這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七點鍾時,其余人陸續醒來,苟曉然也醒了,特別特別的虛弱,睜開眼睛就喊餓。
我想,如果別墅裡面沒有吃的,我和苟曉然就得交代在下山的路上,胖子拖這我和苟曉然鑽出山洞去往別墅。
相距得有一公裡,平時走路都嫌累,更別提我現在這個狀態,中途倒了好幾回的氣,吃了幾塊餅乾,這才拖到別墅裡面。
我去做飯?算了,我怕死在灶台前面。
沒人會做飯,只有付紅塵去下面,她見我下過幾次面,應該可以完成。
..
等了半個小時, 付紅塵和胖子端了一盆面糊糊出來,真的是面糊糊,可以直接用來貼對聯了,可我和苟曉然已經顧不了那麽多,端著碗咕嚕嚕就喝了七八碗,撐的鼻子都往外噴面了才停下,他弱弱的說:“我差點餓死...天啦。”
我又何嘗不是,當然了,說餓死確實誇張了。
人再沒有食物時,會先消化掉胃裡面的食物殘渣,然後就是大便,等到實在沒東西消化時才會因為饑餓而死。
我和苟曉然的情況是,消耗太多營養,嚴重的低血糖,才會有頭暈眼花四肢無力的症狀,現在雖然吃飽了,但流失的營養依然沒有補充回來,所以還是很難受。
“凍庫裡面食物還很多,我們可以休息幾天再出去。”付紅塵說。
我說:“隻好如此了。”
沒辦法,我和苟曉然的情況沒辦法下山,死在半道上都有可能。
至於TOM他們會不會半道殺回來,這就聽天由命吧。
...
2017年11月11日。早上九點。十五℃。
一連修整了好幾天,我總算是恢復了很多,苟曉然傷口也已經徹底愈合,體力恢復了七七八八。
今日,雙十一,本來是我這等單身狗的節日,但現在成了情侶的狂歡日。
我們背好行囊,下山去。
這幾天劉海時不時的會出現,都被胖子趕走,而李冉冉右腿的傷勢沒有惡化,這幾天修養後,已經結疤,回去裝上假肢,也可以和普通人差不多。
這是最好的歡天喜地結局,我希望以後所有的困難都能這般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