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洋樓,臨近池塘,有一道圍牆,但已經被人推到,屋子的窗戶和門也都支離破碎,牆體上用紅漆寫這:“欠債還錢。”
和電影裡面黑幫討債差不多。
屋子裡面十分的亂,顯然是被人洗劫過。沒有電器,應該是被人搶走了,吊燈上掛這一個繩套,就是這家女主人上吊的繩子,還沒有取下來。
我深吸口氣,依稀能聞到空氣中有些陰氣。
背著手往前走,劉妍突然尖叫起來:“有鬼啊。”
我一回頭,就看見一雙腳吊在面前,一雙很小的腳,穿這一雙紅色的高跟鞋,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見一個女人吊死在繩套裡面,舌頭吐出來,眼珠連接神經掉在胸口。
我把劉妍拉到背後,說:“貧道三號街紙錢鋪老板張道,冤魂野鬼有何冤屈盡管道來。”
話音剛落,倒在地上的防盜門突然立起來,把我們關在屋子裡面,女鬼的裙擺順然怒舞起來,飄飄揚揚就好似一朵紅色的雲彩。
“背後有味道。”劉妍突然說。
瓦斯的臭雞蛋味越來越重,我回頭看見廚房門口站這一個面皮鐵青的小孩,七竅流血手上拿這一個打火機,嘴唇突然裂開,手指一動點燃打火機。
電光火石間,我把劉妍護在背後,被點燃的瓦斯憤然爆炸,一團火光點燃,熱浪澎湃過來,我就覺得被全速前進的火車頭撞在胸口,連帶劉妍往後倒飛。
重重落在地上時,我看見屋子完全燃燒起來,但我身上揚起一道乳白色的屏障,半透明的虯褫腦殼直直對著我。
又是這東西,當初就是它讓我在天劫下幸免於難,現在又出現了,再次救下我的小命,看來確實是因為虯褫的緣故,劉妍會有嗎?
她已經暈了過去,我抱著她踹開燃燒的防盜門,看這三層洋樓越燒越大,窗戶中一大一小兩隻鬼看這天露出冷然的笑容,在火中它們魂飛魄散。
“MD。”我暗罵一聲,這兩隻鬼有毛病吧,居然想拉這我同歸於盡,穿紅衣而死肯定是厲鬼,怨氣滔天無比強大,可不管是人還是鬼亦或是畜生,在面臨絕境時都會想辦法保護自己。
除非這兩隻厲鬼受到人指示,或者是苦不堪言才會選擇這一條路。
兩隻,還有一隻溺死的男鬼,他應該還在池塘邊。
池塘就在我們身後,我一回頭,看見洗衣石上趴這男鬼,就是宏家一家之主,叫做宏有海,已經被水蟲啃咬的眼睛直勾勾看這大火。
“宏有海。”我抱這劉妍大喊一聲。
宏有海急忙跳回水裡面,半晌後頂這一張荷葉露出腦殼:“宏有海,你有什麽冤屈盡管和我說,我肯定幫你。”
宏有海頓了一下,遊到岸邊來對我勾勾手指,我把劉妍放在地上,然後走過去:“宏有海,我是道士,可以幫助你。”
站在岸邊時,宏有海突然拉住我的腳就把我拉下水,他猙獰的臉龐對著我,張開嘴巴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齒,雙腿盤在我腰間,好似鐵鉗緊緊的夾住我。
我吃了一口水,雙手慌張的撲打水面想要浮上去,可是宏有海力氣出奇的大,很快我就站在池塘地下,稀泥軟軟的,我陷進去半截。
我開始缺氧,大腦昏脹,視線越來越模糊,這一次虯褫沒有出現保護我,我快暈厥時,宏有海突然消失,我看見兩個矯健的人影遊了過來。
..
得救了,為我指路的老人蹲在旁邊,兩個男人濕漉漉的在擰衣服。
“張先生啊,幸好我們看見房子燃起來過來救火啊。”
我拍了拍耳朵裡面的睡:“跟我一起的小姐呢?”
“已經安排到我家了。”
“終年打雁終被雁啄,被宏有海拖下去了。”
“啊?宏有海沒走啊?”
“這三個是厲鬼,女鬼和小孩都自焚了。這宏有海想抓我做替身。”
“那怎辦?宏有海活這的時候就禍害鄉裡,這死了肯定變本加厲。”老人有些慌張。
“我想想辦法,謝謝二位救我。多謝,多謝。”
“張先生,這是我兒子和孫子。要不您現在給我孫子看看?”
我死裡逃生,哪還有這個心思給人摸骨,擺擺手:“我有些累,能找個地方讓我休息一下嗎?”
“好好,快把張先生扶起來。”
老爺子家境不錯,起了一棟二層洋樓,打掃的很乾淨沒有雞糞鴨糞等穢物,他們扶我坐在椅子上面,老人的孫子找了一套乾淨衣服,這小子白白淨淨的像個小姑娘,身材和我差不多,我穿他衣服很合適。
把身子擦乾換上衣服,對老人說:“老爺子。麻煩你幫我準備一根麻繩。我要釣鬼。”
“好嘞。”
老爺子孫子說:“真的有鬼嗎?”
“不相信?今晚和我去見識一下。”我對他露出迷之微笑,我喜歡看見凡人被鬼嚇到的害怕模樣。
我開始準備,溺死鬼在水裡面十分厲害,要想抓它還確實十分麻煩,我找老爺子買了三隻肥雞,直接摔死沒有放血,把雞毛全部扒掉放在漁網裡面,等宏有海鑽進去就把它拉上來,溺死鬼上了岸就是魚離開水,會失去所有力量。
等到天色昏暗,我和老爺子的孫子侯紅傑再次來到池塘邊。
那棟屋子已經燒成廢墟,還要老鄉給力,沒有讓火蔓延開,但後山還是少了小半。
我把雞塞在漁網裡面扔下水,把連接漁網的麻繩捆在樹樁上面,給侯紅傑貼了一張規避符後就躲在沒倒的圍牆後面。
一直等到後半夜,我和侯紅傑不知道喂了多少批饑腸轆轆的蚊子,他有些不高興:“到底有沒有啊。明天我還去學校上課啊。”
我看看手表:“這才一點,你先回去吧。把你老爹叫過來,我一個人可乾不動那個東西。”
“我老爹明天也要回去上班。再等你半個小時,在沒動靜我就回去了。”
“行吧,趁著沒事,我給你摸摸骨。”
“真的?我怎麽有點不相信你。”
“又不要你錢。”
我捏了捏他左手,又捏了捏他面骨:“你面相滿奇特的,命星是文曲星。你成績很好的吧?”
“對,還不錯。樂中狀元班的。 ”
“不過,你最近在交女朋友。”我每頭微微皺起來,倒不是反對早戀,而是他的女朋友不簡單,我剛要明說,繩子突然繃直,宏有海上鉤了。
我站起來衝上去拽住繩子,繩子繃的和鋼筋一樣堅硬,我一用力居然無可撼動:“快來幫忙。”
侯紅傑立馬幫我,我們兩個往後拉了一米,繩子突然加力,我和他差點被帶進去:“這尼瑪什麽東西,力氣這麽大。”
我說:“快喊人。快去。”
侯紅傑點點頭,神色十分慌張的跑回去,然後我看見黑暗的鄉村漸漸亮起燈光,不少人光個膀子,都是些老爺子,年輕人就侯家兩個。
好在有人牽來一頭牛。
牛是主力,我們在旁邊協助:“一二,拉啊。”
我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終於繩子一截一截的往回收。
“一二,拉啊。”
“啊...漁網裡面有東西。好像是個人。”
漁網上我寫了靈符,溺水鬼是跑不出去的,漁網裡面自然是宏有海,嘴巴裡面叼這一隻老母雞,目露凶光正在嘗試撕開漁網,在水中力量固然強大,但是我們人多還有一頭耕牛,總算是把它拉上岸,離開水宏有海也沒了力量源泉,盤踞在地上十分虛弱。
我在左手寫了一張鎮符,上去印在他腦門上,這些就算把它放回水裡,也翻不出風浪。
饒是如此,他依然對我咆哮不斷,沒有丁點神智。
這不對,就算是厲鬼,也有神智,宏有海這會兒完全成了畜生,我差點被它滿嘴的尖牙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