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有海就仿佛是一隻畜生,在岸邊曝光半個小時,余威仍就不減,我都不敢上前。
他魂魄已經錯亂,成了瘋鬼。已經徹底沒有了輪回的希望。
“多謝諸位,明日貧道會送上些許靈符。”
“謝張先生。”
村民高高興興的離開,那頭耕牛討賞似的邊走邊叫。
候家三人還在我身邊,老爺子問:“張先生,怎麽處置他?”
我壓了一張靈符在宏有海腦門上,這是一張殺鬼符,沒有辦法,他已經無法下陰間,留在人間只會徒增殺戮,還是滅了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衛道者也不能所以殺鬼,否則會扣損陰德。
宏有海在火中沒有嚎叫,而是彈起手,指了一下池塘下面,又指了指我。
它肯定是有某種用意,我看這灰燼沉思一下,突然想通了什麽,轉身就跳進池塘中,池塘不是很大,倒是有些深,我在裡面摸索一下除了一手泥外什麽都沒有,爬上岸:“大爺,明天把水放了,下面有東西。”
“哦,好。張先生快跟我們回屋。別著涼。”
...
2017年10月12日,早晨十點。35℃。
三台抽水機工作了三個小時,池塘終於見底,淤泥很厚實呈現黑色,味道有些臭,失去水的蓮花枝乾仍舊傲立不動。
我把褲子脫了跳進淤泥裡面,左右摸索。其余人也都紛紛效仿,這些老人對我是真的不留余力,很快有位老人摸到了什麽,舉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張先生,有東西。”
我上去裁開包裝帶,裡面是一個防水皮包,裡面有一卷錄音帶和一張磁碟。這就是所謂的帳本了吧。
我爬上岸,對眾人說:“多謝諸位,你們可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來日,貧道定然傳達上蒼你們的功績。”
一番感謝後,還有些暈乎的劉妍和我離開這裡。
劉妍早上醒的,一個勁兒埋怨我太重把她押暈,我心裡惦記著事情,就沒有和她鬥嘴。
回到店鋪後,我急忙把磁盤插入電腦裡面,磁盤中有150分鍾的錄像,畫面很模糊,應該是裝在身上的針孔攝像頭,裡面詳細的記載了宏有海和方國棟的一切罪惡交易,有這個磁盤,絕對可以定方國棟的罪。
還有錄像帶,也是證據。
“方國棟啊,方國棟。千不該萬不該,你用我的紙人殺人。”我冷笑起來,不過只有方國棟的錄像,其余九人是清白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其余九人底子也不乾淨。
我撥通黃警官的電話,說我找到了方國棟的證據。這一把我肯定可以獲得三好市民獎。
嘟嘟...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一聽,對方是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說:“張道,看你抽屜裡面有什麽。”說完就掛了電話。
抽屜?我看向抽屜,突然不敢去開,我擔心起我的老媽,手緩緩的落在抽屜把手上,慢慢拉開,裡面有一部手機,我把手機取出來,開啟後居然是一段視頻。
“MD。”我把手機重重拍在桌子上,方國棟抓了我老媽,艸。
我方寸大亂,萬萬沒想到方國棟乾對我媽下手,該怎麽辦?他的目標肯定是為了這個‘帳本’,我已經聯系警方,讓他們救我老媽嗎?
胡思亂想時,我摔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張道,現在用這部手機和我聯系。我會保你母親安全。”
“有本事衝我來,
別搞我媽。”我對這手機大喊。 “別緊張,我只是要帳本,不害人。”
“好,帳本可以給你,我要聽我媽的聲音。”
“可以。”
手機對面傳來老媽的聲音:“兒子,老媽沒事。”
說了一句話,方國棟聲音再次響起:“聽到了吧。別做傻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中。現在,把衣服脫了。
“你要幹什麽?”
“把衣服脫了,不然我就讓你老媽的手指斷一根。”
“別胡來,我脫。”
我把上衣脫掉,
“還有褲子,全部脫了。”
“你...”
“張道,這可是你讓我搞你的。現在全裸,走到帥鄉廣場去。”
“你要的是帳本,沒必要羞辱我。”我冷漠的說。
“是面子重要還是老媽重要?”方國棟抓住我的軟肋,我不敢不服從。只能把衣服褲子全脫,劉妍把我們的對話聽在耳朵裡面,擔心的看這我。
我不是個好面子的人,可我一代治鬼大師,居然全裸上街,我依然羞紅了臉,當我走出屋門時,無數異樣的眼光投射過來。
“真棒,現在去帥鄉廣場。到那裡,你會知道下一步做什麽。”
我忍受這無數異樣的目光,舉著手機,走了半途,我或許是習慣被人注視的感覺,索性跑了起來。
我家距離帥鄉廣場比較遠,基本要走全城。現在,老子的顏面徹底掃淨,我估計現在的貼吧論壇裡面全都是我的消息了吧。
劉妍跟著我,用衣服擋這我的私密部位。
當我來到帥鄉廣場時,此地的大媽正在跳廣場舞,我出現的刹那,大媽們都停下舞姿,一個個瞪大眼睛的看這我。
我深吸口氣,臉皮已經夠厚了,MD,看就看吧,又不會掉幾塊肉。
“我已經到了,下面要我做什麽?”
“很好,看見你前面那個垃圾桶了嗎?裡面有套衣服,穿上吧。”
垃圾桶裡面穢物很多,好像死老鼠的臭味,但至少有衣服穿,我慌忙的把衣服穿好,這是一套黑色的西裝,天知道廢棄了多少年,到處都是破口。
衣兜裡面有些膈應,我摸了摸,摸出一張紙。
而手機此時也掛斷,我把紙打開,上面寫著:“一串車牌號碼。”
在我前面有一輛本田,正好就是這車牌,當我和劉妍走過去時,車嘟嘟響了兩聲,車鎖解開了。
他們是讓我開車嗎?
雨刮器上又有一張字條:“開車去十裡河。二十分鍾之內。”
十裡河距離帥鄉廣場起碼也有五十公裡,劉妍又不敢開快車,我有些擔心趕不上。
“交給我吧。”劉妍冷靜的說,松了離合器一踩油門,車仿佛離弦之箭飛射而出,劉妍這個怕死的小姑娘此時也看淡生死,一連闖了七個紅燈後,把車駛入了鄉間小路。
黃警官電話來了:“張先生,你都在幹什麽?”
“方國棟抓了我媽。”
“那你要交給警方處理。帳本呢?”
“他們要帳本才肯放我媽。”
“不要胡來,立馬回來。一切有我們...”
我沒聽完就把電話掛了,如果警察真的有用,方國棟這種人就不會如此猖狂囂張,現在能做的,只有按照他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