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的前輩道號青華,和我一樣是散修,他自幼修持道法,道術深不可測,至少我覺得他十分厲害,不比名門正派的高人弱。
他請我進入一家茶館,要了一個雅間。
原來他的目標也是邪阿修羅,他比我先注意到此物,但現在的情況是凡人盡信邪神,每日數以百計的人用精血飼養邪阿修羅。
再過幾日,此物必將成為大患。
在縣城,有本事的就我一人,青華前輩找上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抿了口香茗,苦笑道:“實不相瞞,我雖然有滅掉邪阿修羅的辦法,可現在凡人已經入了魔怔,昨日更是把我紙錢鋪打砸一空。就連祖上傳下來的聖像也毀於一旦。”
青華前輩沉聲道:“世人重小利,輕大義。我等可不能落了俗。”
我問:“前輩有何高招?”
青華前輩說:“道友聽過幻魔陣嗎?”
我猛地站起來,幻魔陣乃是邪陣,此陣可大可小,小時僅有巴掌大,可惑一人。大時可以山川為陣脈,圍困一城的人不在話下。凡是施展此陣,無論大小,都會受到天譴。嚴重時當場暴斃,輕者也要損害百年功德。
青華前輩繼續說:“世人被迷惑心智。你我得以幻魔陣惑了此城人之人心,讓他們把所有邪阿修羅交出來。”
“可是,這天譴?”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道勢單力孤,無法控制如此龐大的幻魔陣。道友在旁做個幫助就行。一切天譴由貧道一人承擔。”
這...
我感動的五體投地,衛道者心系蒼生。我那個死鬼老爹,就是舍己為人而殞命。我本也該義不容辭,可是想到傳承的終斷,我又不敢主動請纓。
我和青華前輩的差距立刻彰顯出來,他已經修入了洞虛無妄之境,而我還在為了自己徘徊偷生,我站起來一揖到地:“晚輩慚愧。”
“哈哈!你還年輕,去之可惜。貧道活了一把年紀,已經夠了。哈哈...既然如此,張道友是答應貧道了?”
我又坐下來,沉思說:“前輩雖然是高招,但危險太大。根據我爺爺手記記載。練邪阿修羅時必要定出聖主,否者邪阿修羅絕對不會乖乖聽話。殺聖主,如殺邪神,所有的邪阿修羅皆毀。”
青華前輩摸了摸胡須:“張道友所言甚是。貧道會調查邪阿修羅聖主在何地。”
..
我們談了一個小時,留了電話號碼後告辭分離,回家的路上我還沉浸在青華前輩的大道不可自拔。
劉妍這時候打電話給我,她聲音有些不高興。
“我好無聊啊。你上來陪我嘛。”劉妍說。
我說:“最近有點事。忙完了再去找你。”
我想她,特別特別得想,恨不得雙肋插翅飛到她的身邊,但現在幾百人的身家性命拴在自己身上,沉重的責任讓我不得離開縣城。
她失落的語氣不加掩飾,有精無力的和我聊著天。我也回到家。
家,三室兩廳一廚兩衛,房子97年買的,那時候一平方才幾十塊錢,隔壁就是公立中學純正的學區房來這,價值較之97年翻了數百倍。
我老媽沒有工作,就呆在家裡面做家務,每天都收拾的井井有條,可是今日屋裡亂糟糟的好似進了小偷,我心念老媽安危。
她此時躺在臥室的地板,已經頭破血流,衣服被利爪撕開,皮膚滲出鮮血,仿佛曾被野獸撕咬。
但是沒有傷到筋骨,
只是皮肉受了傷。 我把老媽抱在床上,然後打120.
“MD!”我怒罵一聲,煩悶的在臥室裡面轉圈時,我看見床腳露出一隻木質手臂。
我彎腰拾起來,居然是邪阿修羅,六臂上沾染鮮血,肯定是此物傷害我媽媽,眉心有一個貫穿的通孔,我看見窗戶上掛這的八卦鏡。
這面八卦鏡是爺爺在鬼市掏的,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爍爍放光,是一面快成靈的八卦鏡,是此物殺死了邪阿修羅。
半個小時,120出現在我家,我跟這救護車來到醫院,付了醫藥費後,我發現快沒錢了。
我身上所有的錢有三十萬,家具廠的報價單告訴我,一百五十隻柳木盒子要27萬。我還剩下三萬。
老媽現在處於病危狀態,我不知道三萬塊夠不夠。
我抱這腦袋呆在手術室外面,時間一點一滴的逝去。當黑色的手術室燈亮起綠色時,我松了口氣,看見醫生推這我老媽出來。
我急忙上去:“醫生,我媽怎麽樣了?脫離危險了嗎?”
“還好沒有致命傷,但是失血過多。做好準備吧。”
天...我眼前一黑。
老媽這輩子不容易,中年喪偶,現在還被妖精迫害。我怒從心頭起,邪阿修羅,老子張道定要你血債血償。
我打電話告訴外公外婆。
我爺爺奶奶還有老爹都走了,我張家就我一個人,但是我老媽那邊的親戚一大堆,就舅舅我就有三個,還有五個姨娘,外公外婆雖然都快八十歲,可越活越年輕,頭髮黑黝黝的別提多精神。
我一個電話回去,半天不到。病房外面就一堆人,唧唧怎怎的說個不停,都在問我,我媽是怎麽受的傷。
“我就讓她不要嫁給你們張家,她就是不聽。我可憐的女娃子哦。”外婆老淚縱橫,我真怕她比我媽先走了。
我安撫她好一會兒,大舅跟我說:“道兒,不管是啥子傷到你媽,都要給他報仇。你放心去幹大事,你媽,我們幫你看到起。”
我點點頭,把八卦鏡取出來安放在門前:“這塊八卦鏡是通靈之寶,每日要用淨水擦洗不可蒙塵,有此物在,可以保護我媽媽不被妖物騷擾。舅舅,姨娘。外公外婆,我發誓,我一定血債血償。”
“道兒,你媽就你一個兒。你也要小心哦。”外公胡子一大把,眼窩深陷。擔憂的說。
我咬牙說:“沒問題。謝謝幾位舅舅和姨娘。我就先走了。”
我寒著臉離開醫院,直奔西街的神佛店。
還是那個胖乎乎的中年老板,笑容可掬的讓人親和,但在這張偽善的面皮下藏這一顆漆黑的人心,我上去瞪著他。
老板笑呵呵的問我:“老板,你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邪阿修羅是誰給你的。說。”我已經沒有了方寸,來的路上我想了萬般說辭,可是現在我一句話都想不起來。
老板臉色微寒:“一個老人給我的,你想要,就提前一個禮拜訂貨。”
“我要你媽。”我揚起拳頭打在老板鼻梁上。沒想到我這一拳把他鼻梁打扁了,就好像整容的假鼻子。
他臉上掛這冷笑,我腹部突然一疼好像被火車撞個正著,我翻身倒在地上,只看見這個肥胖的老板不屑的拍打自己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