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辦得到,有的人卻辦不到。
在面對危險時,多數的人都會選擇護己再憑借自己的全部精力去保護對於自己僅有的存在。也就是說以優先選擇來看待,人只會在乎自己的生命,其他的人都不過是排在自己生命等級之後的家夥而已。
人無法輕易舍棄這種本能。
所以大家的出發點都是自私的,並且保守的。
這與性格無關,這是打從出生開始就不斷被傳承以及背負的責任。
保護自己的責任。
不能讓自己輕易受傷的絕對意識。
為此,人才會懦弱,才會膽怯。
但,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在擠滿了七十幾億人中的地球上,難免會出現例外。
為了保護無關緊要的人而去死,為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而丟了性命。這樣的精神似乎變得越來越讓人接受了。
變得是理所當然的。
我不清楚那位對夏雲馨極度癡迷的人是怎麽樣的。
但唯獨可以理解的是,他的那被扭曲的價值觀,是我絕對無法認同的。
而為了阻止那樣的人。
我首先不能犯錯,也不會去考慮自己有錯。
——
選擇主動出擊,是我要做的唯一突進。
也是那個家夥所期待的理由,即便什麽都沒有說,哪怕一直處於遊離的他,卻還是在對話中將我拖入了他所希望的結果之中。
豈有此理的是,劉曉輝還威脅要是我不合作的話,就將情報對我封鎖,為此他用從姚浩宇那裡得來的情報來釣起我的興趣。到最後的最後還妄想跟我合作,這絕對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所會做出的事情,又無情又十分的理性。
仿佛從一開始錯誤的人就是我般的。讓我感到特別的厭煩。
可是我現在卻更加的厭惡我自己了。
從未有過的。
就從那時開始。
就在我結束這場對話,並且離開那家夥的房間之後。
我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厭惡對他的話做出反應的自己。
厭惡對他妥協的自己。
厭惡到最後都不能堅信自己。
可是無力的我也沒有辦法接受除此之外的選擇,要說為什麽,因為我沒有足以確認真偽的辦法,當然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也不是沒有辦法卻驗證他所謂的真實性。
可重點就在於這個時間上。
我不能拿我自己的猜測來衡量玲姐的安全性,而他也同樣看準了這一點,對我施加了壓力。這麽一來,就算我不願意,也會變得必須假定這就是真相來采取行動。
不過,我並不打算完全去信任他,也沒有跟他商量的決定,雖說是合作,但是我只需要我單方面的組織就足夠了,由我來思考由我來備齊全部的消息,同時也由我這邊開始展開行動。
換句話說,我必須要在這次的合作中掌握絕對的領導權才行。
正因如此,我才對合作做出了條件。
絕對的信任。
絕對的共享情報。
絕對的不隱瞞情報。
這就是我所選擇的對‘劉曉輝’策略。
好在,他也同樣擁有我無法擁有的東西。
那便是對於夏雲馨的情報。在她的身上必定存在著什麽隱秘——沒有什麽根據,但我卻如此的堅信,從過去開始我的感覺就一次都沒有犯錯過,而這一次大概也不會是我的遐想。
將劉曉輝當成安放在夏雲馨身邊的臥底。
我雖然很想這麽自信的說,可是不定的因素太多了,我想我一開始就說了,而你也已經很清楚了,我無法信任那個家夥。所以與其說是臥底,他不過是我的選擇的支線而已。
我會傾聽他的情報,但是卻不保證完全的理解。
這麽說可能有點狡猾,明明是我自己說的絕對信任,可是在心中我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不否認——在這件事情上我耍賴了。
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說我自大,說我傲慢,用任何貶低我的詞語來像我我都能夠接受,但是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說出那種話,我就會宰了你。
呼——
稍微有點偏激了。
但劉曉輝。
跟他合作就已經是極限了,在其他的心理上的接觸我擔心我會在任何一個時間段暴走。只有這一點我實在無法接受。
惡魔在我的腦袋深處傳來了針扎般的低語,這不過是個完美的刑罰時間。
——你應該可以想到無數種讓他陷入絕境的境遇中的手段吧。
這種危險的想法真的只是轉瞬即逝,我立刻恢復我的理性。
雖然有點像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但是如果我擁有能決定這個世界的絕對力量的話,就不會因為這事情煩惱了,並且還能堂堂正正的生活下去。
在排除那家夥的威脅之後。
我的自身也就會變得安全。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我這個人怎麽樣的時候,我的問題放到以後在提也無妨。
現在重點在於玲姐。
她對我來說才是這次問題的中心。
好在,即便是那張人偶般的臉上,當我提及玲姐時,雖然微妙,但是我卻可以看到他那張生起怒火的眼神,那是種‘被侵犯了絕對不能侵犯的底線’時才會展露出來的模樣。
所以,如果說唯一能對我安慰的話,那便是他會為了保護玲姐而行動。
而我也同樣是為了保護玲姐而行動。
在這一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這同樣也是支撐這我們交談到那份上的唯一支柱了。
而在對話結束後,我也同樣拿到了實施計劃的權利。
“....雖然決定權由我這邊來決定,但關鍵的人卻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
我一邊將視線瞥向身後正趴在桌上休息的某位男性一邊重重的歎了口氣。
那家夥就是劉曉輝所說的跟蹤狂。
順帶一提,平常我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邊還有這一個人物的存在。
啊,需要我糾正的是,並不是說他存在感很低而是我完全沒有興趣去了解這個班級裡面的大部分男生而已。所以對於那種不是很活躍的家夥我就沒有去牢記的必要。
而這正是麻煩的關鍵。
缺少情報是極為可怕的,我不敢貿然的去實施對一個毫無了解之人的策略,所以在得到讓我了然於胸的情報之前,我打算觀察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