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向下樓梯前進的趙光啟。
“還真是個可憐的家夥。”
我下意識的這麽呢喃了一句,而被徐音給聽到了。
“是嗎?我倒覺得是個自作自受的人。”
“自作自受?”
“戀愛,這是他的基礎吧,活到這個份上的他,活過半個青春期的他現在卻為了一個女生而糟蹋自己的人生,我實在想不出比這個還要不理智的決定。”
“人與人的想法各不相同吧。”
“不,人的想法都相同,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已,只不過是私心表達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已,說來說去人就是一種自私自利的生物。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
徐音覺得奇怪的東西,沒準正是當下的我所缺少的東西。
“為什麽她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因為絕不可能的戀愛因素而去做這樣的事情。”
“很簡單的理由吧。”
“嗯,的確是很簡單的理由。”
“唉?你這還真是矛盾的話題呢,既然不能理解又知道是什麽理由。”
“正是因為如此,才覺得匪夷所思,明明很清楚理由,但是我又不能去理解,所以才感到奇怪。可即便如此我也絲毫不覺得那個家夥可憐,那個家夥只不過是個無法控制自己私心的普通人而已。”
“是嗎...是吧,沒準真的是那樣。”
我不清楚,但卻還是這麽回復她。
直到趙光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才回身看向徐音。
她的眼睛裡幾乎沒有表露其他感情,而這一次,她的眼睛裡許久不見的湧現出了感情似的神色,能感到一股明明有什麽要說的,卻又對此感到猶豫的氣氛。
“對於喜歡的感情,沒準我們兩個都有著相同的觀念。”
我拉近距離的這麽搭話道。
徐音應該聽到我的話了,但卻依舊無言的向門走去。
畢竟已經沒有在樓頂待下去的必要了吧,然而剛剛滴落在地面的血跡要怎麽清理我倒是並不在意,畢竟現在還是雨季,隨時隨時都雨水從天而降,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擔心這一點。
想著我也跟著走出了樓頂。
“你的手怎麽樣?”
在走下階梯時,徐音對我這麽問道。
總算知道關心一下替你擋刀子人的安危了嗎?我在心中這麽調侃了一句,但表面上還是酷酷的說道:
“還好。”
“別硬撐了,小心感染了。那樣的話玲姐又要大呼小叫了。”
“嗯。”
雖然提到了玲姐的名字,但徐音也算是在叫我處理的吧。
我在心中這麽揣測。
想著等等要去一趟醫務室。
在樓梯的轉角處,我選擇了跟徐音相反的方向,要去醫務室這邊是必經之路,而我為了防止滴血也一直按著傷口。
“那麽我先....”
我話音剛落,便見徐音就跟在我的身後,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
“突然不想去教室了。”
徐音說著重重的歎了口氣,就像是在做無可奈何的事情。
而我也閉嘴的向醫務室前進。
她必定有她的理由。
我始終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一路跟著我來到醫務室大概也有什麽理由吧。
如果她是因為愧疚而打算陪我走到醫務室的話,如果是因為那樣的原因的話,我會感到很心暖。
——
校舍內一片幽靜,溫度遠比樓頂要低一點。
現在還處於上課期間,走廊自然是空無一人。大部分人都還在教室內認真的聽課,他們大概還會在多抱怨一點關於限制自由與言語自由的這個時間段吧。
我想這也算是給我跟徐音省了不少的麻煩,而我們也順利在沒有遇到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的醫務室。
醫務室門口。
當我還在猶豫該如何向老師解釋這個傷口的同時,徐音便自顧自的大概房門。
“喂~”
我連忙出聲阻止她,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安心好了。”
進入醫務室的徐音這麽對我說道:
“醫務室的老師不在。”
她看起來老早就知情的樣子。
“真不巧....對吧?看樣子,你的運氣不太好,或者說是你的人生。”
“對對對,還有個性跟多管閑事的去幫人擋刀也不好,不說這些了,消毒水我可以直接拿來用的吧?”
擺放藥品的櫃子沒有上鎖,我自動在裡面翻找,徐音又不禁的歎了口氣。
“....還可以加一個眼神不太好。”
她走進我的身邊,揮手把我敢開了櫃子前,從中取出消毒水和繃帶,接著指向面前的椅子。
“在這裡做好。”
命令。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可以搞定。”
“快一點。”
被她這麽用嚴肅的表情呵斥,我不太甘願的乖乖坐上了椅子,徐音也搬來了我對面的椅子。
“傷口看起來不是很深呢,用消毒水也沒有什麽問題。”
“多虧他沒有使勁。”
“是因為剛拿出刀就被嚇傻的關系吧。”
徐音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為我手上的傷口消毒,稍微彎下了身體靠近時,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中,混入柔和的肥皂香。
“有那種可能性吧....我想他......”
傷口接觸吸飽消毒水的棉花,立刻竄過一陣又痛又癢的感覺,她對這類急求似乎很生疏,戰戰兢兢夾著棉花的手因為施力不當,消毒水不時滲入傷口。
“.....斯~~會..會痛啦......”
“這有什麽辦法,代表正在消毒,還是說你這個細菌也對消毒水過敏嗎?”
“能不要用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把我當成細菌好嗎?”
“所以請你好好忍耐,一個男生不要因為這點痛就直叫。”
“.......”
這是良藥苦口的道理嗎?我到現在都還不是很相信,如果真的是越苦越好,我的人生早就一飛衝天了。
但,話說回來,徐音也多少聽進了我的話,減輕了接觸傷口的力道,動作也變得謹慎了許多,這一次,輪到了瘙癢的感覺襲來,我勉強壓抑身體,一面自己隨時可能跳起來。
完成大范圍的消毒之前,我們再也沒有說話,我也漸漸的適應了消毒水帶來的刺痛,全是不再緊繃。而徐音在我的手上纏上一圈、兩圈的繃帶後,緩緩開口道:
“你剛剛的事情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