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電流停止了輸送,懦羊的大腦開始釋放自我保衛的精神力電流,銀針將電流傳輸給評測的機器,機械女聲通報出精神力強度。
“B級,合格。”
居然是罕見的B級,這讓高台上的左利部長和路易副隊長都眼前一亮。
可懦羊全身都是細密的汗珠,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消盡體力,他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狠狠呼吸。
休息了許久懦羊才在衛士的攙扶下走出測試場。
真是殘酷啊,在富人眼裡這隻是場檢驗的測試,而在窮人眼裡,為了這個進入軍隊的名額幾乎要以命相搏。
但是進入軍隊幾乎就是鐵飯碗,每個月都有津貼補助,而且有晉升空間。富人隻是把測試看成一個跳板,而窮人則看成一生的飯碗。
“下一位,白棠。”
一個測試的名額對路易隊長來說隻是舉手之勞,可在來之前路易隊長在人群裡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那個白頭髮的男孩,天知道他做什麽去了。
可想想也對,這個測試本來就不屬於平民階級,也許白棠也隻是說說而已吧。
等待了片刻,人群中也不見白棠的影子,紀律嚴謹的軍官做事講究效率,既然人沒來那就取消他的資格。
就在這時,廣場的東方突然傳出了隆隆的腳步聲,人群紛紛昂首朝東方望去,一架黑色機體的魁梧機甲朝廣場中心衝鋒而來,銀色的鋼鐵腳爪猛踏地面發出雷震般的聲音。
“恐怖襲擊!”所有人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
人群尖叫著逃散,軍部長官臉色大變,前線沒有潰敗的消息,誰又能想到恐怖組織已經攻進了婭妃城裡?
那架機甲大概兩米七高,比婭妃城製式機甲“雪影”要稍微高一點。銀色的上肢和肩甲上安裝著誇張的衝角,合金甲片之中噴射出灼熱的氣流,眼孔之中射出燈光猩紅如血。
“那是誰?”左利嚇得立馬起身臉色慘白。
“機甲衛隊,攔住它!”這時路易隊長展現出副隊長該有的決然,立刻調集部隊進行防禦。
潔白的雪影機甲一字排開,合金外殼組成一道機甲的牆壁。
但那輛黑銀相間的機甲猛然加速,後腰出噴射出青藍色的火焰,仿佛一隻雨燕每次踏地都像貼地飛行。
魁梧的機甲背後安裝著武器架,各式機甲武器依次排列,這是頭暴躁的猛虎,而且爪牙鋒利無比。
這架黑銀機雖然高大,但是速度快得出奇,隻是一個瞬間就到達了“雪影”機甲的跟前。
雪影機甲甚至還沒來得及給重型機槍換子彈,因為這場機甲測試負責守衛的機甲子彈都沒有上膛,雪影機甲在某種程度上隻是作為威懾作用。
潔白的機甲剛剛接上彈鏈,黑銀色的機甲伸出合金鋼爪從身後取出狹長的利刃。那是“弧線刀”機甲的常用製式武器,結合了科學的劈砍彎曲弧度,長度達到了兩米。
鋒利的刀光在空氣之中閃滅,雪影機甲的彈鏈在一刹那被斬斷,大拇指粗細的穿甲彈紛紛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黑銀機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雪影機甲,而是他們手裡的彈鏈。
“這麽快?”路易副隊長眼裡一驚。
那具機甲看起來屬於衝鋒型機甲,可卻有著和體型不一致的敏捷動作,駕駛者操作機甲的劈砍角度也十分精準,仿佛掠過寒秋的西風。
二十架雪影機甲都沒有讓黑銀機停下腳步,它甚至加快了腳步繼續衝鋒,
輕盈地在機甲壁壘中穿插而過。 “衛兵!”路易副隊長大喊道。
那些早早藏在暗處的士兵,聽到號令後的第一刻紛紛從暗哨之中衝了出來,他們配備重型步槍和班用機槍,朝著行進的黑銀機瘋狂掃射。
這些才是軍部長官們真正的防衛力量,他們的彈藥仿佛無窮無盡,像雨點一樣朝著黑銀機傾瀉而去。
可普通的子彈對於黑銀機來說根本就是撓癢癢,只在合金外殼上激起點點火星,對機甲構成不了絲毫威脅。
轟鳴的槍聲, 刺鼻的硝煙,逃亡的人群,多像啊,多像戰爭的屠戮風暴席卷了這片廣場,而黑銀機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黑銀機鋼鐵腳爪狠踏地面,堅固的地磚寸寸龜裂,細小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延伸而出。
魁梧的黑銀機從背後提出一面折疊的合金盾牌,盾牌在眨眼間展開將兩米七高的黑銀機包裹其中,子彈擊打在盾牌上就像溪流撞擊在礁石上,毫無阻力地從兩邊被分開。
剛剛還勢不可擋的黑銀機此刻忽然停止了進攻,豎起盾牌展開沒有死角的防守,任憑子彈射擊像雕塑一樣巋然不動。
“停下!”高大的盾牌裡黑銀的擴音器傳出男孩的聲音,進過機械加工微微有些失真。
路易抬起右手示意停止射擊,高台兩旁圍滿了貼身的保鏢,他們是軍官的最後防線,他們隨身的人肉盾牌。
“我不是來進攻你們的。”黑銀機猩紅的眼洞從盾牌上方探了出來,看著高台上的軍官。
路易眉頭一緊,雖然黑銀機是孤身一人,這樣的陣勢比恐怖分子進攻還要可怕,誰能保證他身後沒有援軍?
“駕駛機甲進攻市政廣場。”路易隊長說。“而且還是機甲測試的現場,你不是來進攻的恐怖分子還能是什麽?”
“我是……”黑銀機撤開折疊盾牌,機械左手緩緩摘下銀色的合金面甲,男孩的面孔完整地暴露在空氣裡。“我是來參加機甲測試的。”
路易海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銀機,看到機甲馭主的那一刻,他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出兩個字眼。“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