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白棠最後關頭被丹救了下來,可天竺國軍隊裡配備的熱能彈還是讓他十分驚奇。
要知道熱能彈可是帝國研發出針對機甲的武器,製作方法與配備都是帝國的軍事機密,天竺國又是怎麽得到這門威力巨大的熱能彈的?
可戰場之上形勢瞬息萬變,作為領隊和指揮官之一的白棠,只要他遲疑片刻,有可能就會有一名隊員犧牲,白棠沒有多想,再次跨步衝向陣地之中的指揮所。
這場阻擊戰之中,天竺國的士兵不可謂不慘烈,他們以血肉之軀對抗世界頂尖的機甲。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就算他們付出鮮血的代價,也無法阻止這條鋼鐵洪流的推進。
天竺的士兵們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龍甲號與不死鳥,步步踏向他們陣地中心的指揮所,一路上所有阻撓的人統統不堪一擊。
在神學與機械的完美結合體,機甲的面前,人類妄圖用自身的力量對抗如此偉力,簡直是癡人說夢。
終於龍甲號在最後一次揮刀後,撕開了指揮所的最後防線,數十名警衛倒在了指揮所的門前,暗紅色的血泊倒映著兩具無比魁梧的機甲。
龍甲號身上的裝甲板在動力核心的高速運轉上,不斷上下起伏,如同人類的呼吸般具有頻率。
白棠看起來像是累了,一路的腥風血雨讓他的精神力有些疲倦,戰場果然不只是膽識和技巧的拚搏,同時也是項高強度的體力活。
龍甲號身旁的不死鳥機甲緩緩推開了指揮所的大門,丹甚至沒有做好防禦門後有人偷襲的準備,因為以天竺國想要傷害到機甲憑槍械和肉身是不可能的。
指揮所內此時只有兩人,一位癱坐在椅子上手邊是陣地的地圖,看起來就是天竺前線的指揮官了,還有一位提著自動步槍目光謹慎,槍口朝著龍甲號與不死鳥,應該是指揮官的貼身警衛。
為什麽指揮所裡只剩下兩個人了?難道天竺部隊裡對指揮官這麽不在意嗎?
“別過來!”警衛員大聲朝著龍甲號與不死鳥機甲喊道,脖子處青筋暴起,簡直像瘋子一樣。
他也許知道在這樣魁梧的機甲面前毫無勝算,可軍人的榮譽驅使著他一死相拚,試圖喝退白棠與丹。
“讓開!”白棠說道,他還是這樣對於生命充滿憐憫。“我是來找指揮官的。”
警衛員忽然橫在了指揮官的身前,大聲吼叫:“想要碰指揮,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話音未落,警衛就端起步槍扣死扳機,漆黑的槍口中噴射出掙扎的火焰,可子彈卻無法對龍甲號與不死鳥造成絲毫損傷。
丹悶哼一聲,忽然發力,精神力灌進動力核心之中,不死鳥機甲猛抬左手,手腕上裝載的熱能彈發出絲絨般的運轉微聲,那是熱能充能的聲音。
半秒之後熱能彈從彈口飆射而出,炙熱的火流一瞬間將警衛吞沒。
這個可憐的士兵肌肉和血液在刹那間被高溫蒸發,原本站立的身姿此時只剩下森森白骨,燒焦的臭味撲鼻而來。
“冥頑不靈。”丹冷冷說道,機甲左臂裝載的熱能彈還冒著絲絲白煙。
指揮官看到這樣殘忍的一幕,不由地心中狠狠一顫,身軀完全癱軟蜷縮在椅子裡。
沒有人不害怕死亡,只有誰能把恐懼藏得更深。
“真是個可憐人。”白棠搖了搖頭說道。
可下一刻龍甲號動作速度不減,動力核心快速跳動將精神力轉化成為巨大的動能。
機甲的右臂提起玉斬巨刃,直接將沉重的刀口橫在指揮官的脖頸上。
“讓你的部隊立刻停止進攻,這片陣地已經被攻陷了。”白棠冷冷說道。
指揮官緩了一緩回過神來,他以職業軍人的素養正襟危坐,抬起目光直射著龍甲號的眼洞。
指揮官居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露出兩排白牙恰似那位警衛的森森白骨。
“你還是不懂戰爭。”指揮官帶著猙獰的笑容說道。“聽說聖甲軍是由一群半大的孩子組成的,今天看起來還真的是這樣。”
面甲之下白棠的臉色異常陰冷,在帝國之內還沒有人敢於小看他,在這樣要被攻克的陣地,居然有人說他不懂戰爭。
“現在是我們在命令你。”丹大聲吼道。
“呵。”指揮官笑著說。“從戰爭開始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無法被停止,任何人的生命在戰爭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
白棠的眼洞之中射出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鋒利起來,猩紅的眼洞裡紅光錚亮。
“你是在挑釁我嗎?”白棠的聲音充滿了怒意,龍甲號手中的巨刃又朝著指揮官的脖頸近了幾分。
可指揮官直面著鋒利的玉斬巨刃,細微的鋸齒狀刀刃吹毛斷發,倒映著指揮官的殘忍笑容。
明明面對著的是生命的威脅,可指揮官還十分淡然,他的笑容簡直讓白棠如墜冰窟。
“我以下令所有人發動衝鋒,我所驕傲的士兵會讓你們寸步難行。”指揮官說,語句裡卻有些喪心病狂的意思。“戰爭的轉輪一旦開啟就無法被停下,所有人的命運都無法逃脫。”
指揮官又盯著龍甲號與不死鳥說:“同時也包括你們,發動入侵的惡魔,所謂的幸福也會被戰爭碾碎。”
話音未落,指揮官居然猛地發力,以投入死亡的氣魄撞向龍甲號手中的刀刃。
月合金打造的玉斬巨刃,切開人類的肌肉和骨骼就和切開白紙一樣輕松,猩紅的血液從他的脖頸中噴湧而出。
白棠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指揮官帶著赴死的心撞上刀刃,偌大的指揮部甚至沒有一個活口,也許就像指揮官所說,所有人都提起槍械發動了隻殺般的衝鋒。
血液濺滿了龍甲號的面甲,隆隆的炮火聲中,白棠的表情變換莫測。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那些戰士們果然發了瘋一樣衝向魁梧的機甲,縱使面對自己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也悍然赴死。
恰似那些朝著燈火獻出生命的飛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