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甲號借著巨大的動能發出致命的橫斬,玉斬巨刃在空氣之中劃出耀眼的劍圈,劍鋒所至的五米之內,再沒有能站立的生命。
月合金打造出的玉斬巨刃,刀刃上泛著粉紅色的微光,堅硬的刀刃橫斬過士兵的身軀,將人類的血肉之軀一分為二,滾燙的血液噴湧從傷口處而出。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陣地,猩紅的血液像潑墨一般飛濺上龍甲號的外殼之上。
銳利的刀鋒同時斬向包圍著他的豹式坦克,看似堅固無比的坦克外殼,在月合金的玉斬巨刃面前卻脆弱無比。
刀刃與坦克外殼摩擦出閃亮的火花,刃口直接將坦克外殼生生撕裂,斷口如鏡面一般光滑無比。
疾風般的劍氣卷起高揚的沙塵,刀刃如同風暴一般席卷劍圈之內的一切生命,機甲帶著無窮的暴力,可龍甲號的眼洞之內白棠的眼神悲憫。
直到玉斬巨刃劍圈結束,龍甲號的周身再沒有幸存的生命。
“唉——”白棠又是一聲長歎。
這場戰鬥本沒有這樣的傷亡,實力相差如此之大是一個正常的指揮官就能看出來,任何掙扎都是毫無意義的,此時該做的只有乖乖投降。
白棠不禁在想,這些指揮官到底有多麽殘忍,無視戰士們的血肉犧牲,還想著無意義的以命相搏。
白棠越來越覺得自己身肩上的重擔,不僅是幫助帝國推進天竺國境,而且還要以最小的代價奪下陣地,不只是為了自己的聖甲軍,而且還有天竺的前線士兵,以免生靈塗炭。
龍甲號踏著七歪八倒的戰士屍體,跨過一道道陣地壕溝,朝著指揮部再次衝鋒。
原本就瞄準著龍甲的虎式坦克,在白棠停下作戰時終於跟了上來,重型坦克高度超過兩米,戰術重量達到六十頓,雖然沒有龍甲號高,但是充足的馬力足夠將任何站在它身前的生命壓碎。
可等到它出現在白棠的視野之內時,龍甲號的速度不減反增,心臟式動力核心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它右手反提玉斬巨刃,將刀刃迎著坦克衝鋒而出。
機甲械鬥術:提刀斬。
龍甲號無情地與坦克擦肩而過,刀刃與坦克的外殼摩擦出閃亮的火花,龍甲號甚至沒有停步,沉重的虎式坦克直接在它的刀下分成左右兩瓣。
坦克駕駛艙完全裸露在空氣裡,坦克之中的駕駛員行動迅速,閃躲及時才幸免於難。
士兵們扭頭看向衝向指揮部的龍甲號,它的腳步看起來有些疲憊,不過既然虎式坦克都已經落敗,這一路上就已經什麽能夠阻止它了。
龍甲號獨自一人衝向指揮部,孤軍深入這是兵家大忌,在鋼巢內接受過軍事訓練的白棠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也許他的心裡只是不想再殺戮,不想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不想更多的孩子失去自己的父親,更多的夫人看著遺像掩面而泣。
甚至於衝鋒的士兵看到這樣頂天立地的機甲,都選擇了避開它,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可白棠也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從他們的身側奔騰而過。
原本戰場上勢不兩立的敵人,此時卻像大街上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他們沒有交流就此擦肩而過,相逢和離別都只在這一轉瞬。
指揮官的望遠鏡之中,眼看著龍甲號一步步逼近指揮部,他心急如焚立刻朝著無線電對講機下令。
“炮手!把那東西給我用上去!”指揮官大神喊道。
就在指揮部的側邊,早早架起了充滿科技感的炮架,
炮管上標識這能源等級,這是炮彈的充能準備時間。 炮管隨著龍甲的衝鋒而扭轉方向,直指著龍甲號就像是跗骨之蛆。
“發射!”指揮部下令。
炮管之中忽然響起了細膩的機械微聲,千萬顆齒輪在炮管之內相互咬合,這種看起來十分先進的武器出現在天竺國的陣地上顯得有些突兀。
炙熱的炮彈從炮管之中飆射而出,堅固的彈芯直接被高溫融合成半液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紅線,直擊奔襲的龍甲號,所到之處空氣都被高溫扭曲。
原來是帝國的“熱能彈”,但是這具炮架看起來比普通的機甲使用的炮彈要更大,而且威力更足。
熱能彈帶著這種動能要是擊中龍甲號,就算無法洞穿月合金的機甲外殼,也能用動能震動傷害到駕駛的機甲師。
而且炮手看起來經驗豐富,計算提前量都是恰到好處, 熱能彈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直到機甲身前時白棠才緩過神來。
白棠下意識抬起頭,炙熱的火光照亮龍甲號的面甲,可到了此時卻已經避無可避,炮彈離他是如此之近,龍甲號甚至連提刀格擋的機會都沒有。
白棠心裡咯噔一聲,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完了”
就在此時,穿梭戰場的另一條紅線從龍甲號的身體射出,它帶著耀眼的刃光勢不可擋。
同時白棠的作戰耳麥裡響起了男孩的聲音:“趴下!”
猩紅的不死鳥機甲提著狹長的弧線刀頃刻而至,他沒有像其他聖甲軍那樣選擇玉斬巨刃,因為使用弧線刀能夠最大限度施展出他的戰鬥技能。
弧線刀的刃光在空氣中瞬間閃滅,熱能彈的彈芯遇到月合金打造的刀刃顯得無比脆弱,彈芯直接被刀刃切成兩瓣,飆射向機甲的左右兩方。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白棠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只靠著戰鬥的本能應對突發情況,等他緩過神來時發現,丹駕駛的不死鳥已經與他並駕齊驅。
“沒事吧。”丹在無線電裡對著白棠問道。
白棠沒有想到救下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對手,愣了一會白棠才回答:“謝謝。”
“不用道謝,我們現在是帝國內的友軍。”丹回答。“沒想到你也想進攻指揮所。”
白棠有些恍惚,難道丹想得和他一樣?
全身通紅的不死鳥環顧戰場,屍橫遍野,喃喃道。
“這場戰爭根本就不平等。”丹說道。“天竺國的戰士犧牲再多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