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過去無法見到的靈,現在卻會如此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難道從小到大所遭受的一切,全部都是無妄之災?
開什麽玩笑!
內心瞬間被一種悲哀之極的情緒所完全籠罩,渾身上下也充斥著難以忍受的顫粟。
靈魂的徹底融合,帶來的不僅僅是記憶的完全共享,同時也包括了性格的部分影響。
這一刻,已經身為穿越者的殤,依舊能夠清晰感受到那來自身體內部所發出的悲鳴。
是詛咒。
來自心靈深處的,對命運乃至整個世界的惡意詛咒……
可是很快,這些悲傷和不甘心的情緒如潮般迅速退去,轉而形成的,卻是來自穿越者的那份――被稱做狂喜的心情。
沒錯,就是狂喜。
對於一個渴望力量而又無法得到的人來說,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比找到讓自己變強的希望還要令人激動嗎?
顯然沒有。
愣愣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殤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莫非是因為身體內靈魂的改變,從而重新激發了本應繼承於自己身上的除靈師血脈?
其實說起來,從第一次接受這份記憶之時,殤就覺得非常可疑。
明明身上並沒有發生過什麽詭異的事,童年也沒有經歷過什麽足以改變性格的慘劇,那又為什麽,自己會從生下來就陷入這種無法使用靈力,無法看見靈的狀況呢?
這一點,不管怎麽解釋也說不過去吧……
抬起頭,殤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絲如有所悟的光芒,似乎抓到了冥冥中的線索。
難道造成月華殤異常狀況的原因,是關於靈魂方面的……封印或是詛咒?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徹整個午夜的巨大慘叫聲,終於將陷入沉思中的殤給拉回了現實。
再次將視線投向那邊,陣陣黑氣圍繞的怨靈,此時正一步步的向退到牆角的那個高瘦男子逼去。
而在他們的旁邊的地上,那個疤臉的頭與身體已經被扭成了兩半,那張臉上扭曲與痛苦的表情,直到分離之後也仍然沒有散去。
恐怕連他也沒有想到,剛才還是主宰他人生死的狀況,卻會在眨眼間便身首異處吧。
不過,在殤看來,其實這家夥也沒有怨恨的必要。
若是沒有做好被殺的覺悟,那就別去殺人。
殺人者,人恆殺之。
“吼――”
黑色無面的鬼影不知從哪裡發出一聲來自地獄般的嘶吼,猛地撲向了躲在牆角處,已經形似失禁的高瘦男子。
嘛,如果從他的角度看來,恐怕所能見的,隻是疤臉在突然之間就不知為何被撕成兩半的事實。
畢竟,普通人類是無法看見靈的。
而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高瘦男子就將重蹈疤臉的覆轍,然後被怨靈給撕成碎片。
但是,正當怨靈撲向高瘦男子的瞬間,一聲輕微的破空之聲卻驟然響起。
宛如用指甲輕輕劃過玻璃的聲音。
咚的一聲,大叔浮在空中的身軀毫無征兆的重重摔在了地上。如果此時有人能切開大叔的身體,就能發現在他的心髒處,已經插上了一根鋼針。
接下來,正如殤所預料的一樣。在大叔倒下之後,怨靈的身軀便瞬間被一股黑色火焰所包圍,眨眼間就被燒成了灰燼。
“果然,是寄宿在人類身上的怨靈嗎……”
自言自語著,
殤等到瞳孔已經渙散的高瘦男子衝出小道後,才不急不慢的走入其中。 出手並不是為了救人,而隻是不願意在晚飯過後,看到更多令人惡心的場面而已。
雖然這已經很令人惡心啦……
無視掉地上的一大灘血與空氣中彌漫的強烈腥味,殤一邊在心裡吐槽的同時,一邊順手撿起了那個黑色皮箱。
掂了掂箱子的重量,對此感到滿意的殤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
轉身,離開。
……
回到暫時居住的家中時,外面的天已經有些微亮。
輕輕的關上房門,在經過風語的房間時,殤意外的聽見從裡面傳出的遊戲的背景音樂聲音,也不以為意,拎著箱子,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
隨意的將箱子扔在書桌上,殤也不急著打開,而是仰面的一把躺倒在床。
接著,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罕見的緊張。
下面所要做的事情,將會徹底決定是否有變強的希望。
思索了一會兒,在記憶中找出月華家族所傳承的凝聚靈力的術式之後,殤重新以一個盤腿的姿勢翻身坐起。
閉上眼,殤開始嘗試著感受空氣中應有的靈力。
過去,他應該是無法感應到任何東西才對。
可是現在,殤卻真真切切的感應到了在身體周圍所存在的,那一絲細微之極的不尋常波動。
一片漆黑的觀想中,多了仿佛星星般的閃亮光點,不是很密集,卻能讓人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右手在空中劃動了幾下,那些微小的亮點似乎得到了什麽招引,緩緩的湧入殤的身體。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冬天將身子泡在熱水中的舒適。
不過吸收的速度方面,就不敢恭維了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集聚的緣故,當光點進入殤的身體後,隻是很小的一部分成為體內能夠感受到的流動氣流。其他的部分,卻不知消失在了哪個角落。
就這樣,持續了不知多久,殤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看了看桌子上的時鍾,原來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1個小時,大約是凌晨兩點鍾左右。
“這就是靈力啊……”
撫摸著自己的胸口,不由感受到了一種充實的滋味。
“乾脆……試試看那個吧。”
自言自語的說道,期待之色從殤的眼中一閃而過。然後,他緩緩的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體內好不容易積累的氣流一下子向外湧出,隨著嘴裡念了幾句古怪的咒語,一顆小小的火球豁然出現在了食指前幾厘米的空中。
火光照亮了因為沒開燈而顯得異常黑暗的房間。
成了!
散去火焰,殤緊緊的握拳,旋即松開。
調整了一下呼吸,他走到書桌前,打開台燈,端詳起那個黑色皮箱。
將其打開後,入眼的是一疊疊足以讓人晃花了眼的鈔票。
不是日元,而是美元。
錢這種東西,無論是那個世界,都是一定需要的好東西。
嘴角翹起一道弧線,一個初步的計劃成形於殤的心中。
契機,已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