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一揮手,大殿兩側牆面上,燃起一根根火把,可這些火把上發出的卻是藍色的火焰的。也不知到底是本就如此還是別有因由。反正這淡藍的火光將整個殿堂照得極為瘮人。
又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前面漸漸傳來陣陣沉重的砸地聲,就像是金屬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大長老沒說話,笑酒也不好問,既然提前說了不讓出聲,那就一定有道理。
慢慢走近,旁邊一個寬大的側殿裡,一個個身高兩米多的漆黑人形怪物,正拖著沉重的步法,一步步的在偏殿內遊蕩。
他們仿佛無意識的亡靈,又像是鎮守這裡的守備者。不斷重複機械的走動著。
大長老從袖口中取出一樣東西,捏在手中,然後拍了拍笑酒,示意他跟緊。
笑酒點點頭,看到大長老手裡抓著的是一個香囊,裡面有著異怪氣味飄出來。大長老一揮手,那股怪味頓時就將兩人纏繞起來。
“走。”大長老對笑酒用口型了一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從兩米多高的漆黑人形怪物之間穿行過去。
這些人形怪物也對他們視而不見。
離開偏殿,然後是一條空寂的通道。通道地面是空的,沒有地板,下面全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的深淵。深淵中傳來陣陣流水聲。
大長老腳下一點,整個人漂浮了起來,輕松掠過十多米的深淵。然後他回過頭,對笑酒比了個放心跳的手勢。
笑酒點頭,也跟著縱身而起,並沒用上大長老的幫主,輕輕落到大長老身邊。
離開走廊,兩人再度進入一個房間。
房間通體漆黑如墨,不大,就和一般人家的會客廳差不多,只是房間正中,有著一片暗紅的地面,暗紅色的地面上邊插著一把刀。
那刀仿佛感受到有人靠近,突然傳出一陣顫音。清脆悅耳。如高山流水。又如寂寞長河。
到了這裡,大長老瞬間露出凝重之色,變得極其謹慎。
他拍拍笑酒,指了指那把長刀。
“這裡沒事了,你看看那刀。”
笑酒仔細一看,頓時越發覺得這刀眼熟的很,猛的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天…刀?”笑酒睜大了雙眼,頓時驚呼出聲來。
“司徒絕心祖師就是本宗第十三代宗主。這天刀也就是本宗唯一還保留著的神兵了。”
“那天刀在這裡,難道…難道……”
大長老看到他反應過來,頓時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長刀的下面。
“你猜的沒錯,這天刀之所以不能用,就是因為本宗需要祂的力量去鎮壓下面的魔神。你再看看。”
笑酒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沒什麽感覺。
“用心?用秘術去感受?”大長老笑著提醒道。
笑酒眯了眯眼,再度看向刀下的血色地面。魂念秘術緩緩運起。
笑酒再次順著大長老的指向看過去,血紅色的地面突然仿佛變成了血色的泥沼。一個滿布血漿的利爪正奮力的想要從泥沼中掙扎出來。
突然畫面一陣晃動,等畫面從模糊到清晰之後情況又有不同。
原本只能看到爪子的魔神,突然仿佛有什麽朝著笑酒的方向看了過來,突然一張人臉在笑酒眼中閃現,細節極為模糊,只能勉強看清五官輪廓。
接著畫面又是一晃,人臉居然一下子清晰了許多。
人面的五官,雙眼,鼻梁,嘴唇,甚至皮膚細節,都清清楚楚,
如同一張剛從血水中鑽出來的頭,一邊還流著血色的血漿。 忽然笑酒的猛的張了張嘴。
因為他看到的血色人面,忽然一下睜開了眼睛。筆直的看著他的雙眼,一股無窮的血色頓時充盈了他的腦海。
“看到了嗎?”大長老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看到了。”笑酒低聲回答,“感覺仿佛有一股極為驚人的殺氣一直想要摧毀我的意志。”
大長老任笑酒仔細觀察,自然是知道這對笑酒並沒有什麽實質的威脅。
沒過多少時間,笑酒就完全回過神來,眼前的幻覺也消失了。大長老示意他該走了。
笑酒這才帶著疑惑,轉身離開房間。兩人一路順著原路返回,只是在穿過偏殿那些人形怪物時,大長老稍微放慢了點速度。
兩人離開洞窟,來到洞口。
“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要帶你來這裡?”
“師傅,我確實有些疑惑,這地方應該很重要吧!我進宗門也沒多久,貌似……”
“呵呵!!!其實你不必多想, 你師兄寧子遠其實不久前也來過。這地方可以說最能直觀的感受本宗的追求與歷史了。每一個得到九大秘術之一完整傳承的弟子都會被帶到這裡來見識一番。神魔對我們來說並非無敵的,自然也是可以成就的。只要你堅持修煉下去,宗門門口的對聯就是你人生最好的詮釋。”
‘凡俗魚躍登天途,魔神揮手鎮山中。’
笑酒本來心中是跟常人一樣,看到這對聯雖覺得有些霸氣,但卻還是認為這是在吹牛逼。
可當親眼看到被天刀鎮壓在地下的魔神,這才恍然發覺,這話竟然是如此的真實。一種無與倫比的宗門自豪感頓時就從心底衝了出來。
他如今才真正感覺自己當初沒有選錯,禁神宗這樣歷史悠久的宗門,確實最適合自己。
因為這樣的宗門裡,必然有著極為強悍的歷史。出過極為牛逼的人物。他有編輯器在手,並不需要去刻意追求另辟蹊徑什麽的,只要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模板,他按部就班,肯定能達到那個程度,而且時間還不會太久。這才是他恢復實力的最快方法。而不是到處追逐那些似是而非的強大傳說。
大長老離開了。笑酒卻再次看向了身後的洞穴。
他猛的再次衝了進去。
一根根斜插進地面的黑色尖刺,不斷從身邊掠過,笑酒看也不看就那麽高速衝過,縱身衝入內側大門門縫呢。卻一點也沒被尖刺擦到!
進入大門後,眼前的景象卻不是如之前那樣的。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不斷扭動的巨大藍色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