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酒緩緩閉眼,然後猛然睜開,一片巨大的黑暗將眼前的漩渦陡然吞噬,視野裡再度恢復成之前的大殿模樣。仿佛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隻余下笑酒眼前的幽冥魔珠證明著之前並非虛妄。
他看了看周圍,往左一拐,迅速進入之前大長老帶他走過的走廊。
沿著走廊急速前行,沒過一會,笑酒便來到了滿是人形怪物的偏殿。
笑酒看了看起碼數量在三十頭以上的人形怪物,這些怪物仿佛感受到了人的存在,每一頭都亮著猩紅色雙眼,四處掃視著。
“之前大長老是用的特殊香囊進來。可我現在並沒有,那就必需想出一個新的解決辦法,而且是不用依靠香囊的辦法。”
笑酒沉吟片刻,然後猛地一腳踏入偏殿。
嗖!
他速度奇快,眨眼間便衝入殿中。
奇怪的是,所有的禁忌傀儡都對他視而不見。
“果然有用,只要氣息不漏,這些靠本能行動的怪物便不會發動。”笑酒頓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奧妙。自然有了解決之道,幽冥魔珠很容易便能做到這點。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確實是不錯的守備,但對已經知道底細的笑酒而言,毫無意義。
穿過偏殿,然後是之前那條深淵裂縫了。
他毫不猶豫,拔地而起,輕飄飄在空中連點數次,然後輕松落到對面地上。
再度往前,便是之前的那個房間了。
啪。
笑酒推開門,那能開山劈海的天刀,再度印入他視野。
“魔神嗎?剛剛可還沒看清楚呢!現在我要好好見識一下了。”
笑酒可不想就那麽匆匆一瞥就簡簡單單的回去。所以才又了這二次之行。
他緩緩走向插在血色地面中的的長刀,伸手輕輕握住刀柄。
然後慢慢用力往上拔。
嗷!!!
一種野獸般低沉的嘶吼聲從刀尖下方傳出。
整個大殿開始浮現細微的震動顫抖。
隨著笑酒緩緩的拔出刀,房間的地面越發的顫抖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迫不及待的往上爬,一股扭曲的,充滿了邪惡呢喃怪音,從刀尖的下方彌漫出來。讓笑酒猛的一陣恍惚。
一個低沉,浩大,震蕩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等了一千三百多年終於……”
嚓!!!
笑酒突然眼神一定,猛地將刀狠狠插回原處。
“呵呵!別叫喚了,我就是來看看這刀,順便跟你打個招呼。”笑酒微笑道。“你繼續待著吧!下次有空再來看你。”
剛剛的異像與魔音瞬間消失無蹤。整個房間的顫抖迅速恢復平靜。
“不!!!快放我出去!!!放了我,放了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一種強烈的不甘,憤怒,憋屈,痛苦的聲音,化為細微的哀求聲,試圖透過地面傳遞出來。
但無濟於事,笑酒根本不做理會。
笑酒看了下刀,發現自己剛剛握了那麽一下刀,身上的力量就幾乎耗盡了。
而此時天刀也比之前仿佛要明亮了一絲。
“好了,該回去了。”笑酒也不再看封印魔神的天刀,轉身大踏步離開了大殿。
順著原路返回,笑酒加快速度,只花了原本一半的時間,便回到洞口。
“現在事情辦完了,也該去我的寶地修煉噬魂秘術了。”
重山宗宗門,千重山。
淡紫色如同花瓣一樣的樹葉,
旋轉著從半空飄落下來。 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裡,葛清頗有些期待的望著緊閉的房門,那裡面是重山宗兩年內招收的最得意的一個弟子,也是他為這次會盟準備的種子。
這弟子閉關已經超過五天了,但還是沒出來,葛清站在外面也能感覺到房間內不斷激蕩的強悍氣息。那氣息在不斷增強,每時每刻都有極其細微的緩慢提升。
“中流天資過人,這趟必定能突破,成功踏入新境界。只是看如何踏入,以及進入後的層次如何了。”葛清心頭盤算著,繼續堅持等待。
重山宗的功法會根據修煉者自身的根基和資質的不同,呈現不同的層次,最主要的就是看能顯露出山峰的層數。
天色不斷變換,很快便從清晨到了正午。
嘭!!!
忽然四合院的房門一下子被一股強大氣流衝破,房門蹦散跌飛在地,一道黃色人影飛射而出,輕盈的落在院前的平地上。
“中流!”葛清激動的叫道。
“師傅!幸不辱命!徒兒這次突破大獲成功。”人影赫然是個高瘦的青年男子,此時他赤著上身, 一身古銅色肌肉上,顯露著七重峰巒般的青色疊影。
顯然是突破後,有了極大的提升。
“哈哈哈!竟然有七重,中流,你幾乎已經達到同輩中最頂尖的層面了。”葛清滿意的拍拍弟子的肩膀。
中流點點頭,面露自信的對葛清行了一禮。
“這都是師傅教導有方。就算是最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不過是這個層面。我如今進入那個圈子不過是早晚之事。一切只看這次會盟了。到時候我們重山宗定然會一戰揚名。”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葛清的好徒兒,有志氣!”葛清得意大笑起來。“這個年紀就能突破到七重山,你的天賦已經超越常人。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不過是因為資源比你好,際遇比你高罷了。這次中流你能突破到第七重山,我們重山宗必定能在這次會盟中,奪得極高的位置。宗門的繁榮昌盛,指日可待!”
“師傅所言極是!”
“宗主。”忽然一個宗門弟子跑到院門外,“外面有人求見。”
“哦?”葛清微微一愣。隨即對著弟子沉聲道。“我有事先去處理一下。你好好的穩固修為。”
“師傅您去吧。我確實還需要穩固一番。”管中流點頭道。
葛清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院落。
穿過院子,他走進側面的花園,毫不停留的走過花園中的一道道拱門,來到一個被花叢包圍的亭子旁。
到了這裡他停住腳步,在花叢中等待了一會兒。
很快,一個面色發白,身穿素白長衣的中年文士,緩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