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達·燼,我們又見面了”,風中一個聲音傳來。
“是啊,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從前”燼轉過頭,看著慎。
“既然,你發現了,那麽你就不應該出來的”,劫在空中緩緩顯出身形。
“微笑,和尖叫,我都帶來了。但這場演出需要我來收尾”,聲音從黃金面具下傳來,“戒,聽說你殺了你的師父,你不應該這麽做,我的演出需要他”,燼對著劫說。
“戒,已經死掉了,現在的我是劫,是影流之主,是黑暗之王”,劫平靜的說。
“哈...哈...哈,戒,好吧,劫,你終於明白了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才是我最完美的傑作,苦說他不會明白的,他的均衡只是一個謊言。恭喜你,劫”,燼癲狂的大笑著。
“你我的道義並不相同,正如你所說,均衡只是一個謊言,我們才是真正的忍者,而你,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小醜,一個殺人凶手,僅此而已”,劫對著燼說。
慎緊緊的握著拳頭,他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均衡存乎萬物之間,只有眼中無懼,無恨,無愛,無怒——才是最強大的搖均衡之道。
燼搖了搖頭顯然他並不同意劫的話,他有些意外的看著慎,“比起以前,你成長了許多,現在的你比起你的父親更加的強大”。
“父親仁慈,但這一次我不會在像他一樣,今天你必死無疑”,慎淡淡的道。
“是的,你的父親非常仁慈,但他被銘記的只有失敗。”,燼平靜的說道,“至於是否是我的死期,這就要看你的實力了”。
“不過,在這之前,請允許我完成這最後的謝幕”,燼狂熱的道。
“猶曼,出來吧,孩子,該輪到你登場了”。
牆角後,猶曼推著掛滿面具的推車,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人呢?演出已經結束了嗎?那媽媽呢?”,猶曼吃力的推著車來到卡達·燼的身旁。
“媽媽,在舞台上,她現在很不好,你應該去看看”,燼說。
猶曼看向舞台,莉莉絲躺在艾瑞克的懷裡,銳雯和蘭博正站在他身旁。猶曼看著母親的胸口上,插著的長劍。他心口猛的一慌,他連忙丟下小車,向著舞台跑去,“媽媽,媽媽,你怎麽啦,你們對我媽媽做了什麽?你們放開媽媽”,猶曼一邊跑,一遍哭喊著。
燼抬起精鐵製成的手杖,他輕輕一拉,手杖迅速變成了一把長筒手炮。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一身戲服,幾點濃妝,一泊鮮血。完美”,他扣動扳機,第一發湧動著魔力的子彈在空中急速飛過,飛向躺在血泊中的莉莉絲。艾瑞克擋住莉莉絲,他抽出海克斯科技槍刃,艾瑞克隻來得及將寬大的劍刃橫在身前。
“砰”,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四野。金色的粉霧炸裂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艾瑞克被巨大的力量擊飛,他撞上舞台的橫梁,將整個背景幕布撞塌。子彈綠色的劍刃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坑。劍身上紅色的符文線條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隨即彈坑一點一點的被修複,片刻海克斯科技槍刃便又恢復如初。
“多管閑事可不是一個好習慣”,燼低聲說道。
“砰”,第二發子彈在第一發出膛的瞬間,便被激活,艾瑞克只能無力的看著這一切。
這一次銳雯擋在了莉莉絲的身軀前,巨大的聲響在眾人的耳膜中炸裂,銳雯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符文之刃顫鳴不已。第二顆子彈的力量比第一大了一倍。
艾瑞克連忙從舞台的廢墟中爬起,他接住控制的銳雯,兩人的身形止不住的向後飛去。一路上無數的民房,磚牆被撞塌。 在劫和慎近身的最後一刻,燼射出了第三顆子彈,“蘭博,閃開”,艾瑞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叫住了,那巨大的機甲。
由於前世的遊戲,艾瑞克知道燼的槍裡有四顆子彈,每一刻子彈的威力都成倍的疊加。這巨大的力量臉艾瑞克和銳雯這樣的戰士都不能承受,何況蘭博。
子彈擊中莉莉絲,她的身體在幾秒中凝成黃金,除了臉龐。一聲輕響,女人的身體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的金粉,四散開來,金粉在陽光下覆蓋了整個廣場。莉莉絲的臉龐有如瓷器一般精致,悄然落在了自己兒子懷中。
金粉附著奇特的魔法,慎與劫的感知力在金粉的籠罩下降到最低。他們的眼前金光閃爍,卻不能視物。燼從容的收起手槍,他走到猶曼面前,金粉似有意識般,在燼的身前讓開一條道路。
燼取下臉上微笑的黃金面具,扔在地上。他走向小孩,一腳碾碎了面具,然後又取出一張哭臉戴在頭上。
“我說過,會為你製作一張,精美的面具,我從不食言。現在你可以的帶著它,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再和媽媽分開了不是嗎?”,燼輕柔的聲音想起。
猶曼望著懷裡媽媽的臉龐,他恐懼的渾身顫抖。
微風吹過,金色的粉塵散去,燼早已不見蹤影。
慎和劫看著猶曼呆呆的身影,他們不忍的轉過頭,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他的手段變得更加不可琢磨,也更加的殘忍”,慎捏緊拳頭,他壓抑的憤怒。
“現在的這一切,都是拜你父親所致,他愚蠢的仁慈終於再次付出了代價”,劫憤怒的道。
多年以前,苦說大師、慎、戒,他們耗費了整整四年漫長的時光,他們暗中走訪了無數慘遭襲擊的受害家庭,詳細探查了陰森的罪案現場,尋找每一絲與凶手可能有關的線索與痕跡。漫長的陰暗時光裡,這三個男人都變了許多。苦說大師一頭顯赫的紅發已然轉白;一向以機智幽默著稱的慎變得不苟言笑;而苦說大殿中的明星弟子戒,也開始掙扎於自己所參悟的學問。當他們最後終於抓到燼的時候,大師卻說了這樣一番話:“善與惡,並不確實。兩者起自人心,見影之道不同而已。”
年輕氣盛的戒走上前來,想要殺掉這個瑟縮的男人,但是苦說大師製止了他。
盡管燼的惡行遭人痛恨,德高望重的大師仍然決定留下他的性命,把他送進了吐冷監獄。慎雖然反對,但他也接受了父親絲毫不帶個人情感的理性判斷。但戒卻無法理解和接受這樣慈悲的安排。多年以來,他的眼前無時不縈繞著那些殘虐的謀殺場景。這就是他心中恨意萌發的起源,他心中的黑暗不斷蠶食著那個,那個善良仁慈的戒。
戒開始懷疑均衡之道,劫在戒的自我懷疑中不斷成長壯大,最終他選擇遁入影子,邁入黑暗。
“父親的道,不是你能懂的,你沒有資格說他”,慎將手伸向身後,他握住魂刀。
“是嗎?”,劫輕蔑的道,他雙手結印,“影奧義——分身”,劫低語。一道影子從他的身體裡飛出,憑空出現在慎的面前,移形換影間,劫和影子調換了位子。劫單手掐住慎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慎的身上泛起一道光盾,將他整個包裹起來,“你就這點手段嗎?今天就讓我來見識一下你所謂的影流之道吧”,慎冷笑道。
“夠啦,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並不想管,但現在燼正逍遙法外,說不定他正躲在角落看戲了”,海克斯科技槍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向著兩人不斷翻滾而去。
劫再次移形換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躲過襲來的劍刃,慎依舊懸浮在空中,淡淡的光芒縈繞在他的身旁,他輕輕的伸出手, 接住科技槍刃。
銳雯抓住猶曼的肩膀,她紅著眼睛,“猶曼?你是叫猶曼對嗎?”,銳雯伸出手想要拿下孩子手中莉莉絲那猶如瓷器般精美的臉龐。
“走開,不要碰我媽媽”,猶曼用臉輕輕的摩挲著媽媽的臉龐,就像平時的親昵撒嬌般。
“媽媽,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猶曼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傻傻的笑著,向著遠方走去。
艾瑞克將銳雯緊緊的摟在懷裡,兩世以來,他從未見過這樣殘忍的手段,現在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憤怒。“燼,你必將付出代價的”,艾瑞克心中說道。
“艾瑞克,我們必須抓住他,必須”,銳雯流著眼淚,她咬牙切齒的道。
“放心吧,我絕不會放過他的”,艾瑞克輕輕拍著銳雯的後背,安撫道。
“接下來,怎麽辦?”,艾瑞了看著慎和劫道。
“以他以往的風格,作案以後,他會收斂或著沉寂一段時間,我們很難找到他,現在的他變得更加的不可琢磨,我們只能等下一次了”,慎平靜的道。
“我會派弟子四處追查他的下落,有消息我會再次通知你們”,劫的身影漸漸化作虛無。
“你怎麽找到我們,通知我們”,艾瑞克大喊道。
“我弟子會找到你的”。
“影子無處不在”,劫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我也要找了,艾瑞克,下次再見吧,你的劍不錯”,慎將手中的科技劍刃還給艾瑞克。
夕陽西下,慎的身影消散在夕陽的余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