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老子的!”潮信破口大罵,從一棵即將倒塌的樹上跳到另一棵相較而言完好的樹木上,那巍胤好生了得,相隔這麽遠的距離,看似普通的氣流,裡面卻暗藏著陵勁淬礪的能量!
剛才突然爆發的疾風勁氣中裹挾著一種真空,頓時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三者也是被吹的東倒西歪,紛紛依靠障礙物躲避,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潮信瞬間腦子空白,忘卻了一切,等他再次醒過來,發現自己掛在一根樹枝上,好巧不巧的舉崇背上武警服也鉤在上面。
潮信四處打量,這棵光禿禿樹木應該高二十米有余,樹梢已經折斷了,周圍早就支離破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棵樹,多半是被攔腰折斷的,更有甚者居然連根拔起!
潮信是看的膽戰心驚,這要是直接撞上不死也得扒層皮,不過就算如此,按理來說來說自己也不應該隻受了點小傷而已。
僅存的樹木來說,潮信身下這棵應該算的上最高的,想要上去看看四周的情況,但他不善於攀爬,況且還是二十多米的高的,想上一想就害怕,他爬不了不代表別的爬不了,比如說舉崇。
潮信將舉崇從樹枝上O了起來,要是以往就算潮信擁有神力打羅若要將它單手O起也要費一些力氣,可是現在卻輕而易舉,他也差點倒栽蔥似的掉了去。
“什麽情況,這家夥居然清瘦了很多!”潮信心中納悶嘀咕,將他翻轉過來,在一看舉崇背後鮮血淋漓,皮開肉綻,好在性命無憂,也不知道它施展了怎樣的奇異功能才能抵禦住那種威力的氣流!
“這家夥一定是衷心護主才搞得如此的狼狽不堪!”潮信自顧自的揣測,忽然感動的熱淚盈眶,眼前作惡多端的奇異生物也沒有那麽面目可憎了,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或許自己可以收為禦獸。
潮信小心翼翼的將舉崇喚醒:“委屈你上去看看什麽情況,尋一尋lris的蹤跡。”
稀裡糊塗的舉崇忽然瞪大了雙眼,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跳到距離潮信五米左右的樹頂端,口水直噴,伸手指道:“領呔!老賊,我憑什麽要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現如今我居高臨下,你還不快快向本大爺投降,還有就是將衝靈交還與我,否則我就弄死你!”
潮信剛才的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卻也饒有興致,不知道舉崇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呵斥道:“我呸,我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你要想下來的話就趕緊的照辦,你到底上不上去!”
“好好好!”舉崇飛快的爬上樹梢,四周環望。
“有什麽發現嗎?”潮信頗為意外,舉崇這麽好說話?小心為妙。
“那個該死的女妖精去了哪裡?要是讓我找出來,非得上她……”舉崇罵罵咧咧。
“你哪來那麽多廢話?”
舉崇低頭衝著潮信做出一些氣死人的動作,張牙舞爪,還掰下一些樹枝朝他劈頭蓋臉的扔去:“你有種就上來啊?如今我是虎歸山龍入海,鴻圖霸業誰與爭鋒,你能拿我怎樣?”
突然一個物件呼嘯的擦過舉崇臉頰,它瞬間嚇的是手忙腳亂,險些掉了下去,還以為是什麽巍胤發威了,當看清了那是一件破銅爛鐵的護甲,自當是潮信扔出來撇它的,但它也無心和潮信做過多的糾纏,此地不宜久留,示威性的抹了抹潮信的脖子,想要迅速遠遁。
“舉崇你千萬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否則的話我定要你嘗嘗炮烙之刑!”潮信氣急敗壞的吼道,這一點他倒是跟我學的。
“嘿嘿,你先能保住小命再說吧!”說罷舉崇猛的搖晃樹梢倒向一邊,趁勢信仰之躍。
潮信深深的凝視舉崇逃離向另一棵書,一棵接著一棵,不禁出了一口氣,這也算是擺脫了一個麻煩,本以為舉崇會趁機對自己不利,沒想到隻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可惜了!
潮信再次撿起天上掉下來的黑金色的腿型護甲,上面雕刻著“Ha Moretti's little toys”的細小字樣,它推測這就是綁在lris身上的護甲,事實也的確如此,當初lris就是靠這個才能一腳踢翻桌子,否則那麽硬的東西誰會傻到用肉體直接接觸。
潮信伸出指尖在黑色的弧面上彈了彈,聲音清脆有不乏韌性,到還是一件好東西,不過讓他稍微失望的是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功能,就是有點冰涼,聊勝於無,潮信試了試,將它綁在褲子外面,不大不小剛剛好,看來自己的腿型還是相當的不錯的!
潮信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居然連護腿都被打掉了,恐怕是凶……”
“胸?你想說的是衣衫襤褸吧!”
潮信尋著聲源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約摸七八歲的小女孩,潮信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著她,用粉雕玉琢來形容她毫不為過,長發及腰上面還別有兩天紅色花狀的絲帶,胸前是青綠色的衣物,一條長長的白色輕紗掩蓋住肚子,還有紅色的袖子與短裙,左腿上還穿著單腿褲,右腿上綁著一條掛著鈴鐺的緞帶,仿佛是那個漫展跑出來的。
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小娃娃,你在跟我說話?”
“你以為呢?”
潮信忽然頗為猥瑣的笑了起來,小女孩往後退了退,搞得她好像真的很柔弱不堪:“你笑什麽?”
“真有意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墟魅!”
小女孩聞言一愣,臉上稚嫩的表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成持重,與她這種年紀完全不相符的神態:“你也是消弭司啊,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你是何人?”潮信不答反問。
“奈盧布扎蓮……”
潮信心知肚明這應該是假名字,也不點破:“墟魅,乃是替身之奇異生物,傳聞墟魅本是混沌之物,精神與肉體時刻有分離的風險,也正因為如此消弭司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墟魅變成植物生命。”
蓮絲毫不懼,斜著眼盯著潮信:“怎麽?你看中了我?”
“哪裡的話,這墟魅既然已經有主,我怎麽好意思奪人所愛,強行分離你和這個墟魅也無用,它既以成型就在也改變不了了,更何況我不喜歡小蘿莉!”
“你!”
蓮氣的原地打轉,卻也無可奈何,正如潮信所說墟魅的是十分的脆弱的,它起源於混沌,本無肉體,但自然進化的規律還是讓它生出了軀體,隻不過是通過汲取外界已經成型的物質,因此存在的很大的不穩定性,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問題!
古往今來墟魅多用作給全身癱瘓的消弭司做一個新的載體,雖然“康復”後就要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甚至還有所不如,但好在生活自理,還有一些犯了重法的消弭司也會借用此“改頭換面”,不過這兩年隨著通信的進步,這種現象被極大的遏製住了。
“我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用這幅軀體到處跑,好不好到時候神仙難救,除非你還有另一個墟魅,這裡有大凶巍胤!”
“巍胤!”蓮顯然是嚇了一跳。
蓮忽然眼睛一亮:“你說的可是那舉龍文赤鼎的秦武烈王化身?”
潮信聽聞就想要發笑:“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會相信這種怪神亂力,我覺得他頂多也就化身個墟魅,呵呵……”
潮信突然驚覺,既然傳言所說秦武王死後化身的是巍胤,但對巍胤的描述隻有寥寥數筆,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它長什麽樣子,也保不齊替身到墟魅身上,但是人的精神思想最對隻能存在於世不過300年,自從秦武王已死已經過去了2000多年, 不應該啊?更何況秦武王是男的,眼前的確實女的!
潮信搖搖頭,不再去想那麽多,看著所有的樹木基本上都向東邊倒下,那巍胤應該是在西邊了,舉崇逃竄的方位也是東邊,lris可能也被吹到東邊去了,這個地方危險重重,還是馬上離開的好,但也不由得好奇,這都好半響了巍胤怎麽沒了動靜!
“你是從哪裡來的,來這裡做什麽?”潮信可不認為蓮隻是偶然出現的,同理蓮也這麽認為。
“南邊獨自遊玩,我聽到這裡有動靜就趕過來看看,沒想到就撞見了你,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舉崇。”潮信言罷轉身就要離開。
“你騙我,那種東西怎麽可能說話?哎……你去哪裡?”
……
lris悠悠轉醒,稍微環顧四周,樹林環繞,鬱鬱蔥蔥,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再稍微一動,渾身疼痛難忍,身上的血塊都已經結痂了,衣服支離破碎,她的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好在雙臂上的護甲替她抵擋了很大的衝擊,才幸免於難!
“你醒了?”
lris看了過去,不免瞠目結舌:“潮信!你為什麽完好無損?”
潮信哈哈笑,笑聲渾厚有力,宛若天雷滾滾,做摸須態:“老夫耗費千年之力,斷六鏈三封一念,今日終於重見天日了!”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lris顯得莫名其妙。
潮信不做理會,忽然頭扭向另一邊,目光如炬,似乎能洞穿虛空,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毛,沉聲道:“墟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