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躲在後面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的出來單挑,辣雞!”
我和孟昶躲在混元珍珠傘後面,高鉛拿我們沒有半點辦法,氣的暴跳如雷。
孟昶在前我在後的前後蹲,半米大小的傘面將我們遮擋住,形象實在是不怎麽樣,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他為了捉你可也真是下足了功夫,我現在也很好奇他所說的拘察究竟什麽東西!”
我叫囂著:“這位大哥,你到底是誰啊,我當真是沒見過你,也沒有拿你的那個拘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回頭又跟孟昶小聲嘀咕:“你倒是想一想辦法啊,還有什麽殺手鐧趕緊使出來啊!”
孟昶苦笑一聲,他的確不擅長爭鬥,還沒有大羅若想住,這跟他兒時的遭遇有關,後來秉持著逍遙自在的態度面對生活,他也身無長技,打架也不在行,隻能防守待援,龜縮在一隅之地!
“好,我就看看你著破傘能堅持到幾時?”說著高鉛大咧咧的坐在一旁守株待兔。
孟昶問我:“會打架嗎?”
我不著痕跡的點點頭:“隻是腿還有點疼,怎麽,想到了什麽好辦法?”
孟昶瞅了高鉛一眼:“你一定要小心他的手,你看他剛才吸在車頂了沒?”
孟昶繼續說:“你這次招來的‘奇異生物’也忒可惡了點,我是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的破綻的,所以說一定不可大意!”
我也是滿嘴的苦澀,偷瞄的一眼高鉛的攥緊的手心,裡面好像捏著什麽東西似的。
“他沒有大羅若嗎?”我覺得還是謹慎點好。
孟昶開口:“不光沒有,他連高漸離十三築都沒有。”
“這樣也許還有一拚之力……”我霍然一驚:“這麽肯定,你不會坑我吧?”
“不會的!”孟昶眼觀鼻鼻觀心,讓我愈發的感到不安。
半個小時以後,也不知道高鐵為什麽還不停下來,我想這都可以從河北趕到湖南去了,看見高鉛賤兮兮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堅持不住了,拚命吧!”孟昶十分凝重的對我說。
孟昶剛要收了傘,高鉛趁我分神之際,變成一隻老虎突然猛撲過來,威風凜凜的宛如猛虎落地,表面雖然駭人,但我深知他隻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回頭一看孟昶暴退兩三米之遠,臉色一苦,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高鉛一躍而起,我後身下腰,他撲了個空,我轉動身體揮舞著其蓄勢待發的手臂,他也在剛落地時刻,折返一腳踢在我的後背腰上,一長一短,我夠不著他啊!
“哎呦呦!”我撲騰騰的摔在了地上。
高鉛變成豹子趁勢繼續撲上,一腳跺了過來,我滾到一邊,粗心大意的一頭撞在了座椅的支柱上,眼冒金星,捂著臉上躥下跳。
高鉛又變成了棕熊一拳頭懟在我的肚子上,我肚子微微一痛,但並無大礙,我驚詫的看了一眼他,一巴掌呼了過去,他低頭閃過,單手猶如靈蛇出洞,一擊戳中我的腋下!
“你妹的!”我連續倒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飛快了揉揉胳肢窩,眼淚都疼出來了!
我惡狠狠的唾棄:“卑鄙小人!”
“兩軍交戰,無所不用其極,隻不過是你太弱了!”高鉛聞了聞手指,一臉嫌棄的甩了甩。
我被他的舉動氣的一口老血,青筋暴起,怒極反笑:“你得意什麽,不過隻是會一些障眼法而已,外強中乾,沒有力氣的弱雞,
專挑薄弱的地方,看我的肱二頭肌是如何蹂躪你的!” 我著逐漸心平氣和了下來,氣沉丹田,擺出二十四式太極拳,眼神無比的犀利,嘴角上揚。
孟昶精神一振,“沒想到我這個九師弟竟然是一個武功高手。”
高鉛豎起中指,不屑一顧:“能打到我,算我輸!”
“左右野馬分鬃。”我左右舞動著雙手,在旁人看來怎麽看怎麽像是狗刨。
高鉛氣定神閑的左右有躲閃,我的每一次攻擊,他都能提前躲避,我自己卻好像在那裡群魔亂舞似的。
高鉛忽然抓住我的一隻胳膊,一個錯身,抬腿一腳踢了過來,恰巧此時我想使出一招左右摟膝拗步,他的腳底板蹭著我的腳背而過,又突然落下,一下子踩著我的腳趾上!
“左右倒卷肱。”我以退為進,邊守邊攻,高鉛卻步步緊逼,左右手輪番猛攻,我一邊倒退一邊阻攔他的攻勢,但怎料卻沒有一招可以防得住的!
高鉛打了我好十來拳,寸步衝上,指尖掃著我的鼻尖,酸痛感陣陣襲來,我終於被他惹火了,退左一步,左手摟開他進擊的右拳,上前一步,不管不顧的用右胳膊肘頂在他的胸口上,緊接著再用左手反方向的彈開他的右手!
高鉛被我頂了一個踉蹌,空隙剛好,我腰間驟然發力,自下而上的右勾拳打出,哪知道高鉛突然蹲下,我含怒一拳打空,胳膊又酸又張,還險些抻著腰!
“手揮琵琶!”高鉛大喝一聲。
我重重的摔了一個屁股蹲,步路蹣跚的躺在了椅子上。
高強捂著氣血翻湧的胸口,臉色青黃不接:“九年義務教育我也不是白學的!”
我挖苦著他:“嘿嘿,你打我那麽多拳還不敵我一拳,認輸吧!”
“是,你的力氣是蠻大的,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弱點!”高鉛胸脯起伏不定。
高鉛突然張開五指一把抓住背後飛過來的混元珍珠傘,回頭戲謔的看了一眼趁機偷襲的孟昶,做著甩出動作的孟昶大吃一驚,倒不是因為高鉛接住自己的偷襲,而是他分明從高鉛明亮的眸子裡看見自己的影子,影子裡的自己嘴唇蠕動,唇語道“貞觀拘察”!
“咦,你這不是知道嗎?”高鉛一瞬不停的就將混元珍珠傘扔給了我,我茫然的接了過來,納悶他這是什麽操作。
“貞觀拘察!”孟昶自不自覺的念了出,但這已經是在高鉛所說的話後,也就是說高鉛知道他下一步的舉動,回過神來,他背後已經冷汗涔涔。
孟昶伸手阻止:“別接!”
“?”我抬頭看去,卻不料刺啦一聲,我的五指赫然被燙出了幾個水泡,立馬丟掉了混元珍珠傘,一時語塞,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老陰比!
孟昶一拍腦袋,不在看高鉛的眼睛:“拘察,拘察,我怎麽就沒有想起來呢?”
“我要認真了!”高鉛充滿自信的一笑。
“我明白了,他是想用命數源流的幌子……”孟昶正打算強行解說一波。
“好機會!”我手中裹著座椅墊子,悄悄靠近,拎起混元珍珠傘當頭一棒。但高鉛卻沒有這個耐心,不再理會手無縛雞之力的孟昶,猛然回頭。
高鉛躲無可躲,故技重施,手中閃現一柄大刀,迎面而上,直捅我的心口,明晃晃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一張又驚又怒的眼睛,其中還有我的身影,刃口上仿佛凝結著一點寒光,千回百折的流動著,更增添了冷徹心扉鋒利冷意,這無疑是一把削鐵如泥,讓人望而生畏的寶刀!
我心中一驚,差點中幻術,這是應該就是主觀型幻術的厲害之處,它讓我自己以為它就是一把真刀,我索性橫下一條心,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傘忽然打住,睜眼一看,不知道何時跑到了牆壁處,一下子打在椅子上。
“好厲害的障眼法!主客同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對四周的環境的認知。”孟昶叫好。
我扭頭看去:“這是……兩個孟昶?”
“誰叫你閉眼了,分不清誰是誰了吧?!”其中一個喊道。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我怒由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做足了一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模樣。
沒想到還真就管用了,說話的那人忽然散去了障眼法,變成了高鉛。
“這麽經不住詐?”我吃了一驚。
高鉛失笑:“我知道你下一步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劈過來的,就不在浪費力氣了。”
我三步並作兩步,和高鉛纏鬥在一起,手中混元珍珠傘舞的密不透風,可是他時不時的佔我便宜,而我偏偏一下子也打不著他,久而久之,我有些體力不支!
“他沒辦法承受快攻,隻要你比他快,快到他的身體跟不上你的節湊他就必死無疑!”孟昶大聲喊。
高鉛惡狠狠的瞅了孟昶一眼,他可不會給我反殺的機會,往後面一躍,口袋裡抻出一些細條符紙,劈頭蓋臉丟了過來。
我不退反進,心想你嚇唬不住我了,剛想丟掉混元珍珠傘,赤手空拳,加快攻擊節湊,手臂突然吃痛飆血,臉色大變:“臥槽,這次是真的!”
趕忙打開混元珍珠傘,一身的力氣仿佛瞬間消失一小半,空中符紙仿佛是紅線蟲一樣的東西紛紛撞上,片刻後消失。
“這是什麽鬼東西?”
“試試繞後,讓他看不見你。”孟昶再一次給我提出了對策。
說來簡單,想要跑到高鉛後面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且不說空間狹小,就是高鉛那一瞬不瞬的死魚眼根本避無可避!
我將手中的座椅墊扔了過去,企圖利用這鑽個空隙,但他竟然對罩在頭上的墊子不聞不問,探出一隻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頗為猙獰的笑道:“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