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信置身於混沌朦朧的周易萬象圓頂之中,什麽九宮八卦,暴風驟雨,人鬼怪力通通消失不見,深藍的圓頂上閃現出瑣碎繁文,其中心點倒映這他的形變影子,外層一六七二九四三八點星辰宛如星座,然後是三畫卦的八經卦,一層層的不勝其多,涉及到生肖年月,五行屬性,節氣數字,還有一些是他看不明白的,總之是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裡是曲赳的內部空間?”潮信喃喃自語。
潮信面前忽然浮現出一面鏡子模樣的東西,上面寫著“了夕厄矢契鬼崩朝”,當他還沒明白怎麽一回事的時候掃過他的全身,心有所感,回頭看去。
“項魃!”
眼前牛形披發,毛如人手,額生三小角,兩足行的奇異生物正是項魃,口中發出“彪……彪……”的本源怪異聲音。
項魃上前圍繞著潮信周圍打轉,潮信小心翼翼的倒退了兩步,不知道這個鬼東西是如何冒出來的,但仔細一看卻不是那麽一回事,這項魃體態上竟然有黑色的墨跡,他略一思索,吃了一驚:“這是……我的大羅若?!”
事情的確是潮信想的那樣,這神力大羅若運用的就是項魃所有的超能力,卻在這裡跑了出來,而且還是和大羅若一起,這實在是有點駭人聽聞,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會相信!
潮信摸了摸全身上下,並無異常,也就是說這還和京兆尹被迫抽出滌蕩大羅若不一樣,最起碼看來沒有受傷,半分鍾之後這項魃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京兆尹,京兆尹~”潮信大聲呼叫,這詭異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無人響應,忽然四周的場景極速的變化,仿佛走馬觀花一般,根本讓他看不清楚,自身像是大海裡面的漩渦,轉瞬即逝,好比科幻片中穿越一樣,忽然在某一個場景停頓,是一副是他一掌拍碎了巍胤天靈蓋的畫面,一息後又開始飛速的變化,這次是ICU重症病房裡面目全非的京兆尹,再度變化的是我被蓮一口咬住手臂的畫面,最後一副是支離破碎的畫面,大致能看出清水由紀好像遭遇了什麽。
正當潮信想要深度挖掘的時候,這奇特的現象突然消散,有一瞬間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他被擠壓然後又被撕裂過,赤紅的雙目漸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命數源流當真恐怖,才這麽四副推衍,就快要了自己的小命!”潮信擦了擦冷汗,自言自語,他大大概已經知道了曲赳,九宮八卦,命數源流之間的關系了。
“原來如此。”潮信設想,其實京兆尹布置的九宮八卦並不是在外面的現實世界,而是在這個曲赳的“虛擬”世界裡,想來也是,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溝通如此了龐大的時空,答案是否定的,以他們這種微弱的力量根本就做不到。
但京兆尹的聰明之處就在於,既然外面的世界推衍不了,那就改成的曲赳的世界,曲赳的真正的超能力就在於它能和現實世界無縫對街,在某種程度上覆蓋了原先的世界,京兆尹應該是在某一時刻悄然無聲的完成了這一舉措,回想起自己唬住巍胤的時候,想想也覺得可笑。
所以說需要控制的世界范圍大幅度的縮小,縮小到幾乎圍繞在九宮八卦的邊緣,九宮八卦提倡的陰陽五行平衡,相生相克,強大的一方能量會被均分,所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曲赳是專門為九宮八卦量身定做的,隻要是站在九宮八卦裡的生物,都會有相同程度的力量供給,但理論是理論,做起來還是會有很大的不同,
除了京兆尹以外沒有人還會這種能量的轟擊,還是隻有挨打的份,所以說京兆尹獨佔鼇頭,和巍胤分庭抗禮。 “不應該啊!”潮信握了握拳頭,但是仔細感知一下會發現,自己的手勁並沒有什麽增長,甚至還有一些衰弱,按剛才的理論來說,自己的的神力大羅若也應該有所增長才是。
那麽問題來了,京兆尹為什麽還要九死一生的引雷?潮信猜想,這種能量平分的方法並不是在長久之計,人體的接受能量的程度是有限的,而且很難接受與自己不相符合的能量,要是再有人會控風,那戰局就另當別論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京兆尹一樣可以將汲取外界了力量在自己的大羅若內。
京兆尹大致是采取了消強,能分巍胤多少力氣就分它多少了力氣,和強化召雷,但他到時候是用什麽方法阻隔自己的能量分配的呢?潮信百思不得其解。
“也多虧巍胤的龍卷風招引來的雷電……”潮信心中五味雜陳,總感覺不切實際,或者說運氣有點太好了。
但九宮八卦主要作用並不是做輔助削怪,而是命數源流,剛才出現的那四副畫面便是最好的證明,而能推倒出它們的原因應該是他們四個再所有人當中能量最強,或許清水由紀稍微差了一點,所以才顯得支離破碎,但它的正確性還有代驗證,一番八九不離十的猜測下來,雖然沒有什麽卵用,但好歹知道了怎麽一回事。
“京兆尹到底再打什麽算盤,這一切隻是巧合還是有所預謀?”潮信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那接下來潮信是時候考慮一下怎麽出去了,周易萬象圓頂看的他頭昏眼花,甭想再看出什麽奧秘了,觸摸一下,清涼透徹,富有微弱的彈性,再猛然用力整個人衝了出去,片刻之後又從相反的方向回到了原地。
這招不行,潮信若有所思的盯著手中的曲赳,似乎上面長出花一般。
“潮信~潮信~”潮信耳畔中忽然傳來的巴斯伯的呼喊聲,身體也劇烈的搖擺。
潮信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搞不清眼前的狀況,只見巴斯伯在揪著自己的衣服晃來晃去,開口問:“你做什麽?”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剛才都翻白眼了!”
“怎麽回事?”潮信但心中腹誹要不要這麽誇張!
巴斯伯簡單說了一遍:“京兆尹的大羅若失控了,本來要必死無疑,但在關鍵時刻曲赳大展神威驅散了那隻怪鳥,但這九宮八卦也失效了!”
“他們人呢!?”潮信一驚一乍,周易萬象消散,豈不是說巍胤要……
傳來陣陣的打鬥聲,潮信聽聞看去,只見清水由紀,lris,趙敞(這家夥居然站起來了)戰作一團,而舉崇再一次的不知所蹤,多半是跑掉了,不過讓他稍微安心的是,雙方看起來都是強弩之末,沒什麽好怕的!
此情此景,潮信瞬間想起了自己一巴掌拍死了巍胤的美妙畫面,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瞬間鬥志昂揚,想要和它一決雌雄!
“都閃開,讓我來!”潮信大喝一聲,以秋風掃葉之勢衝了過去,眾人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家夥發什麽瘋,但還是給他讓開一條路。
潮信雙腿驟然發力,高高躍起,大幅度的扭動著身軀,卯足了力氣,從天而降,拳頭上似乎若有若無的煞氣,真的是想要一錘定音,拍碎巍胤的腦瓜骨。
突然潮信覺得由內而外的心力交瘁,後力不濟,整個人的氣勢極速下降,拳頭變得也軟綿綿的。
“虛張聲勢!”巍胤不屑一顧的嗤笑,猛然吸氣,然後突然爆發吹了出去,狠狠的擊中了潮信的腹部,整個人在半空中彎成一直蝦。
巴斯伯眼疾手快,單臂抽出一張左江符紙, 化為一股柔和無形的力量堪堪將潮信接住,潮信隻覺得自己是被空氣炮打中的,五髒六腑幾乎掉了個個兒,腦子嗡嗡響,腹中酸水湧出,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怎麽會這樣!”潮信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彪~彪~”項魃如同鬼魅的從趙敞身邊出現。
趙敞大吃一驚,沒想到現在還有變故,反手揚塵,極速脫離戰場,其他人也是如此,疑神疑鬼的打量著眼前的奇異生物。
“原來如此,我辛辛苦苦兩年的收入居然棄自己而去!”潮信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麽東西忽然破滅了,一時間悲從心來,淒神寒骨,悄愴幽邃。
“這是什麽鬼東西,看模樣很像是項魃。”巴斯伯看了看潮信。
潮信做賊心虛的眼神飄忽不定,心中卻將京兆尹的全家問候了個遍,沒有想到第一個預測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沒有神力大羅若的自己怎麽可能將巍胤拍死,自己居然愚蠢到完全相信了這麽不靠譜的東西。
項魃雙足猛地踩地,積水的泥土地被砸出兩個深坑,地面仿佛都晃悠了一下,如同牛眼睛大小的眸子四處打量著,毛發隨風而動,就像是上面長出了千百隻嬰兒的小手,讓人頭皮發麻,在加之斜長的影子,眾人感到強烈的不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當眾人暗暗苦惱,巍胤樂見其成時候,項魃如同脫韁的野牛一樣,呼咚呼咚的衝向了巍胤,刹那間地動山搖。
“你們真是夠了,一個個的都要跟我作對,真當老夫好欺負不成!”巍胤怒發衝冠,真空之刃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