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血真TM厚!”千瘡百孔的京兆尹吐了一口血,動了動嘴唇昏死過去,好在燒焦的傷口止住了血。
幾道經過特殊形變的真空籠罩著項魃,要知道在標準大氣壓下不依靠任何的設備,產生和維持局部的真空已經很難得了,但這一招的弊端也很大,耗費力氣自然不說,單憑人眼可見光會在真空中是看不見的這一點,就可以輕易的躲避,你隻要看見空中那裡黑就行了,效果甚至還比不上它的疾風利刃,除非你腦子抽了。
但這一招對於項魃這種腦子裡都是肌肉的家夥來說卻是不錯的選擇,可何況它還隻是一個“半成品”,空中形變的真空附著在項魃的眼睛上,瞬間致盲的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是動也不動,與其與這種皮糙肉厚的家夥廝殺,還是直接無視它來的痛快!
“哎……呀!”潮信幾欲抓狂,擺弄著曲赳想要再次啟動它,但怎奈地面已經被犁了好幾遍,周易萬象已經面目全非,不能站在指定的位置上,就無法啟動,此時他才體會到曲赳是多麽一個雞肋的存在!
奸詐的表情浮現在巍胤的臉上,指著清水由紀:“小雷神已經半死不活的了,你的鞭子也出問題了,剩下的都是炮灰,害得我這麽苦,險些真的命喪與此,你們拿命來吧!”
不由分說巍胤一個健步直取清水由紀的面門,lris撲了上去,擋在清水由紀的面前,殺了巍胤一個措手不及,護腕一下子呼在了它的臉上。
巍胤反手抓住了lris的手臂,哢地一聲,護腕驀地崩碎,震飛了前後二人。
“你可不要小瞧炮灰啊,蟻多咬死象!”趙敞奮不顧身的躥了上去。
“喂喂,你要……幹什麽!”正在找機會偷偷離開此地的潮信,咂舌攢眉。
久久未動的孔陽平一把抓住趙敞的衣服,極力壓製處於暴走狀態的他,雙人傷口迸裂,最後演變成兩個血人之間的較量。
忽然一陣冷風來,鎮魂鍾殺到,不過不是以聲音的方式,而是撞了過去,巍胤連忙閃開,不怒反喜,它唯一小心的就是蓮的鎮魂鍾,雖然它可以用控風的方式反擊抵擋,可蓮在一旁虎視眈眈,總歸是有些不放心,但現在看來蓮也不敢貿然使出那鍾聲。
蓮的確是不敢使鎮魂鍾,不單單是自己受到了強烈的反噬,尤其是在京兆尹和巍胤不計後果的對拚時候,她也怕以現在的狀態沒有人會扛得住。但是有人不拍,lris晃蕩著脫臼的胳膊,一個大轉身用另一隻手,自作聰明的甩出法芙,這也是她的最後一擊,整個人如同軟體動物般趴在了地上。
“不可!”蓮驟然變色,高升疾呼,但已然為時已晚。
一聲悶響,勢大力沉的法芙如同千斤墜一樣,轟擊在鎮魂鍾上面,刹那間流光溢彩,人大的鎮魂鍾也被撞的滑出去了兩三米之遠,泥土翻飛,表面甚至不敢重負的出現了裂痕,但這一次的鍾聲也比以往更加的猛烈,空谷傳響,哀轉久絕!
媚惑人心的負能量極速傳導侵入到所有人的神經中樞,沿著脊髓呈交叉方式進入大腦的神經衝動,產生心跳、呼吸、消化等重要生理功能的障礙,已經從濁心消志衍化到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致命幻覺!
離的最近了的巍胤這次可是實實在在的大驚失色,正面一口碩大的鍾在它的眼中急劇放大,烈風做成的屏障此時也沒有任何的卵用,霎時間它噴血三升,扭轉著風中殘燭的身軀欲乘奔禦風,但不以疾也!
咚……
……
定相逸猛咬舌尖,
強烈的刺痛感喚醒了他,回頭看了看神情呆滯的管香,和原地跳著莫名其妙宅人舞蹈的百裡毫。 “啊~我的枯葉扇。”鬱傑痛心疾首的看著手中變成碎末的枯葉扇,這名子倒也名副其實,真的跟枯葉一樣。
“這有什麽啊,回頭你在從院子裡的那顆老樹上摘幾片不就得了?”定相逸長歎一聲,嘴裡充滿了血腥味,“這下子又要長半個月的口瘡了,真是要命。”
“呸呸。”定相逸往手裡吐了口吐沫,摩拳擦掌,一個清亮的耳光扇在了管香的臉上。
“啪……”
管香雲裡霧裡的柔柔眼睛,捂著臉,慵懶問道:“臉好疼啊,剛才發生什麽,怎麽感覺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我剛才聽見一種奇怪的鍾聲,大概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超能力吧!”
“嗯~多虧了枯葉扇我才能一直保持了清醒。”鬱傑意興闌珊的丟掉了手裡的扇把手。
管香自覺臉疼是假象,問“是巍胤嗎?”
定相逸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但也不太像,巍胤可不是一個青銅器奇異生物,但聲音遞減到咱們這裡還又如此的威力,這能力著實聳人聽聞,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好走啊,咱們遠遠的跟著就好了,不管是不是巍胤都不要貪功冒進。”
“只希望這附近沒有普通人類,否則有事一樁麻煩事!”定相逸又忽然悲天憫人了起來。
鬱傑忽然伸手:“哎~你們看天晴了。”
定相逸開口:“看起來那邊落下了帷幕,也不知道勝負如何,快些走吧,記住小心為上。”
“喂~師傅什麽時候趕過來?他老人家不來,我這心裡可沒有底!”鬱傑說。
定相逸淡淡的說:“師傅在瑞典會人,一時半會可真趕不回來。”
管香要叫醒百裡毫,定相逸抓住了她的胳膊,搖搖頭:“前路生死未卜,他還這麽小,去了不但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反而會拖後腿,就讓他留在這裡吧。”
“呦~大師兄……”鬱傑不勝唏噓,正想說兩句,可看見定相逸那幾乎能殺死人的目光,立馬老實了,他知道大哥要認真了,自己也漸漸嚴肅了起來,接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忽然覺得自己的畫風驟變。
眾人走出山林的盡頭,瞬間寬廣無比,面積之大不見盡頭,但好似面前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眾人小心翼翼的穿過,內部仿佛有奇光,又走入極狹的光中,九曲十八彎的羊腸小道,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這是大型的驚天大符紙?”管香摸了一下腳邊快失效的符紙。
鬱傑咧咧嘴:“呵~一定是沒來得及布置完全,這才留下了空隙,否則咱們要進來可沒有這麽容易。”
“這裡面幾乎被夷為平地。”定相逸眉頭深鎖。
十分鍾後,他們發現一個狼狽倒地的年長大叔台樂童,後面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看來他爬了很遠,衣衫襤褸的後背出現了一個涓涓流血的窟窿,面無血色。
鬱傑連忙上前查看,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嘖~不行了,失血過多恐怕沒救了,真該死,沒有了枯葉扇!”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陰霾在他們幾個心頭揮之不去。
定相逸打破了沉默:“不管怎麽說,先給他包扎一下,要不然鬱傑你就送他下山。”
“這~”醫者仁心的鬱傑一時間還真是躊躇不決。
管香附和:“你放心,我們隻跟蹤,不交手。”
突然一隻狂奔的項魃衝鋒般的漂移的半圈,威風凜凜,毛發飛舞,漆黑的雙目攝人心魄,畫面宛如潑墨,它仿佛看見仇敵一樣極速調整姿態襲殺到四人的腳下!
管香拎著台樂童和鬱傑,身輕如燕的高高躍起,蹦出好幾米,定相逸原地撲開,在地上打滾,身上沾滿了泥土。
定相逸起身抖擻了一下,指間掐著一張驚天大符,領域之威刹那間籠罩著項魃,項魃的動作幅度飛速下降,直到定相逸的可控制范圍,隨即從袖子裡抽出一根白色的棍子,延長到一米左右,瞄準項魃甩了過去,叮的一聲,可惜一擊落空,釘在了地上,他的投擲實在不怎麽樣。
“畫地為牢!”定相逸打了個響指,白色的棍子瞬間化成了液態的模樣,融入的土地,變成很多曲折的條狀物,四通八達,看起來就像是白色的裂痕。
項魃雙腳被死死的禁錮住,地面仿佛和它長在了一起,一時半會它是別想逃的出來,除非能帶動猶如老樹盤根的土地!
定相逸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奇異生物,嘖嘖稱奇,它還沒有見過這般怪模怪樣的家夥,這感覺就想是畸形一樣。
“額~這家夥好像漢尼拔啊!”鬱傑撿起一個石頭子丟了過去,突然發飆的項魃嚇了他一跳。
“彪……”
“項魃?”管香不太確定。
就在他們討論它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項魃突然化作粉塵,隨風飄蕩,搞的他們幾個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鬱傑伸手探去,正要觸碰粉塵的時候猛然縮了回去,心有余悸:“靠~好危險,差點手就廢了!”
管香不明白鬱傑是什麽意思。
“這是純能量,雖然不是很多,但威力極大。”說著,定相逸掏出一張名片扔了過去,只見接觸飛塵的名片瞬間千瘡百孔。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