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工作仍然繼續著今天核對鑰匙,鑰匙實在是太多了。
“北方豪庭”二期項目都是大戶型每單元一層兩戶設計。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設計的戶型,每戶居然有三道門有鑰匙:首先是進戶門是AB型鑰匙、栓在一起共有7把鑰匙,A鑰匙2把用於裝修期間使用,B鑰匙是一個鑰匙包包裝5把鑰匙,是正式入住時使用的正式鑰匙;當業主裝修完畢之後將B鑰匙插進鎖眼旋轉一圈後、鎖體裡的獨特卡簧啟用,今後隻能使用B鑰匙了A鑰匙就作廢了,也省去業主重新換鎖的麻煩了。
每個單元的消防樓梯都采用剪刀梯形式。每個戶型除了3/7扇進戶門以外還有一個單扇防火門開在房間另一側、對應著另一邊的消防樓梯,防火門有一套3把鑰匙;從防火門先進入陽台再通過陽台塑鋼門才能進入廚房,才算進入房間裡,陽台塑鋼門也有一套3把鑰匙;一層戶型帶小花園、雖然沒有單扇防火門但它多了一套花園門鑰匙也是一套3把;這樣算起來每套房子就有3套13把各式鑰匙。
更可氣的是這三種門並不是由一家門業提供的,一共三家公司分別提供一種門。由於施工單位的工作習慣不同,並不是每個施工單位都按照售樓處的排序編排單元和房間順序的;這就要物業公司從新核對每個房間的所有鑰匙。在物業公司強烈要求下,開發工程部責令三家門業單位派出現場施工人員協助物業公司員工核對鑰匙。
首先由施工單位人員憑記憶和銷售的樓宇、單元、戶型圖表核對鑰匙是否有標串單元戶型的問題;單元、門牌整理無誤後由施工人員陪同物業員工一同現場試驗鑰匙是否可用,除了攜帶要核對的鑰匙以外還要攜帶透明膠帶、口取紙、剪刀和油性記號筆等物品;每核對無誤一套鑰匙後就現場將口取紙貼在鑰匙上、然後用記號筆重新填寫房間號、再用通明膠帶纏緊,最後用“勒死狗”將鑰匙系在單元鑰匙盤上面。
許文強和施工單位派給他的助手整整用了兩天時間才將他管轄的兩棟樓宇的鑰匙核對無誤,一共384套房間隻有5套房間的門鑰匙對不上;全小區1536套住宅共計35套戶型的鑰匙對不上,施工單位全部予以重新更換鎖芯和相應配套的鑰匙。
許文強詢問這35套鑰匙和鎖芯如何處理。施工人員回答“同期安裝門體和鎖體的住宅小區一共有3處,有可能是往各個工地現場送門的時候弄串了,等再和其他兩個小區核對一下就能都核對上了;一把鑰匙開兩把鎖的概率小於5‰就可以,如果實在是核對不上也沒關系鎖體廠家負責回收,施工單位不會承擔損失的。”
由於許文強和施工單位相處不錯,施工單位又送給他幾套配套的鎖芯和鑰匙;還沒等許文強和經理部長匯報此事;魏經理又通過開發工程部向各個門體施工單位索要了共計3類6、70把備用鑰匙和鎖芯,都交由許文強負責管理。後來許文強用這些備用鑰匙結交了不少業主。
鑰匙核對完畢又開始製作門禁卡、每戶免費送3張門禁卡超出的就得花錢購買了,每張門禁卡20元。
客服部長劉娜帶領許文強等人將從售樓處索要回來的帶有樓宇LOGO標識的紙袋打開,在紙袋外面用記號筆表明樓宇、單元及樓層房間號碼,將鑰匙、門禁卡分別放進對應的紙袋中;紙袋裡還放有相應的進戶資料等文宣手冊。劉娜本想將燃氣報警器也放在紙袋裡被魏經理給否決了,
理由是燃氣報警器等到進戶時現場發放就行,況且紙袋也裝不下。 客服部的工作基本上是完成了,可維修部王部長又過來求援。維修部預定13人、除部長班長外現在才招來5名工人還缺6人未招到,人手嚴重不足。劉娜又讓許文強帶領另一名管理員杜峰協助王部長工作。杜峰嘟囔著不願去,被劉娜懟了一頓跟著許文強去找王部長了。
主要是將從開發公司取回來的各類圖紙表格重新整理裝在檔案盒裡並貼上相應的標簽並輸入電腦系統裡,工作較繁瑣加上維修部員工基本上不太會使用電腦,一直進展很慢;維修部原本想要招一名工程內業的被公司給否決了。全部工作包括土建、水暖、電氣線路、供排水管線、新風系統、電梯、消防系統等幾類。
許文強和杜峰的加入使檔案工作很快就完成了。王部長對許文強很感謝;但對全程黑臉的杜峰沒什麽好印象,導致了日後工作中的種種不配合,最後杜峰工作不下去隻好離職離開了。
劉娜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就安排許文強跟進進戶文宣的校對審核工作,公司決定製作幾個易拉寶展架分別用來刊登公司簡介、進戶流程圖表、裝修流程圖表等相關流程圖。
臨進戶前的一周再次開了進戶工作會議。會議照常以爭吵開始以開發公司總經理的高壓下結束。會議集中到幾個具體問題上面:
1、剩余燃氣表安裝完成的期限;
2、庭院路面硬化、園區綠化、路燈和監控設施、小品造型水系等何時完工?
工程部長當場表態:剩余的燃氣表會在一個月內完工;園區路面硬化、綠化也會在當月完成;至於路燈監控頭將在下個月完工;小品造型和水系的設施將在十一前完工。
銷售公司提出當初對購房者的承諾是要在今年十一前進戶,不知道是否能按照計劃進戶?
開發公司總經理在征求各個部門的意見後決定在十一前一周進戶,避開十一黃金周。同時要求物業公司利用剩下的兩個月時間熟悉二期項目的情況,將人員招聘齊全;工程部監督各個施工單位抓緊時間完善更換之前驗收中出現的問題和損壞的物品;銷售公司將進戶通知書和進戶須知在本月內郵寄給購房者、同時要用電話再通知一遍,避免有購房者沒有被通知到。
臨散會之前,總經理提出要在9月初進行一次進戶彩排以檢驗各部門工作成果,散會後各個部門都按照會議決定緊急動了了起來。
一天下來大家都很勞累了。臨下班前劉娜給王長勝使了個眼色,二人來到魏經理面前。
劉娜大聲說道:“經理,這段時間大夥都累壞了,咱們是不是出去吃頓飯啊?您在酒桌上鼓舞一下士氣,接下來大夥就更加努力啦!”
“對啊經理,你真應該講幾句話了!你看把大夥累的!”王長勝在一旁溜縫。
見魏經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劉娜接著說:“經理知道你沒錢,嫂子也不給你錢,咱們AA製吧!”
魏經理笑了:“你們啊想熊我一頓飯就明說啊!拐彎抹角的,一頓飯我還請得起;本來預定進戶工作結束後公司請大家去吃頓慶功宴的,今天咱們提前吃一頓士氣宴。”
王長勝笑的不見眼睛一旁溜縫道:“經理要不您先跟嫂子請個假,我給你做證?”
“滾吧你,還是你先請好假吧!明天給大家看看你的膝蓋上有沒有印子”魏經理笑罵道。
劉娜轉身拍拍手吸引眾人的目光。大聲說道:“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經理決定自掏錢包請大家吃飯犒賞大家啊!”
“謝謝經理!”大家說著感謝經理的話。
“大家趕緊給家裡打電話請假啊!男朋友、女朋友不放心的也可以帶過來啊!小許去把女朋友接過來!”魏經理調侃著。
在眾人的哄笑中許文強給李麗打了電話,說了魏經理請客吃飯點名請她參加的事兒。李麗開始是拒絕的,她覺得不是一個部門的不方便參加,再者說有可能是經理客氣一下不當真的;劉娜搶過電話讓李麗必須來,現在就讓許文強去接她,李麗見狀就順勢答應了。
魏經理和劉娜、王長勝商量了一下選了一個離單位遠一點的飯店,畢竟不方便請公司的領導參加。於是決定去隔兩條街的殺豬菜館吃飯,哪裡菜碼大、酒水也不貴經濟實惠。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殺豬菜館,許文強和李麗已經在門口等候了。臨來之前李麗又補了補妝看上去漂亮好多,引得大夥打趣許文強找了個漂亮的女朋友,在包房裡聊了一會兒李麗就和大家都熟悉了。
在等上菜的時候,劉娜提議請經理講幾句話。
魏經理笑著擺擺手說道:“平時講得太多了,大家都煩了。”
大家急忙說不煩請經理講話……。
魏經理用手往下虛壓幾下,等大家都不說話了就說道:“現在不說工作的事兒了,給大家講一段我親身經歷的事兒吧,白衣女鬼的故事!”大家都屏住呼吸聽經理繼續講下去。
那一年,我(魏經理自述)在植物園下邊的一個小區裡做客服班長,我長的比較帥很有女人緣(大家哄笑著);我們有個二貨維修工叫小姚的三十幾歲了還沒女朋友,就纏著我請教;我就跟他說你得意糧刪煥韉摹⑺禱壩哪恪⒊鍪執蠓降恪憔禿謎遺笥蚜恕
小姚按我的話去做了果然勾搭上一個旁邊飯店的小服務員小妹兒、也就18、19、20歲左右吧,這個小妹農村來的不太機靈反應有點慢;飯店的老板娘直撇嘴,這倆貨要是成了可好看了(大夥哄笑著)。
我們的辦公樓在小區的盡外邊,大家在二樓辦公;一樓的大門是兩扇對開的防盜門往裡走三米左右是一道玻璃門,在防盜門和玻璃門之間的一側牆面上有一道小門,這個門幾乎不開;小門外面是一道大斜坡,在往下去就是何家溝臭水溝子了。
我們的辦公室格局是這樣的,一上二樓就是客服部;通過一道軟間壁牆是綜合辦公區;門口對著裡面的過道,過道兩側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區都是一人高的隔斷分隔開的(臨時辦公區簡易裝修)。過道右側第一間就是休息值班室,第二間是保安部長辦公室,第三間是經理辦公室再往裡是唯一的有防盜門的全封閉的辦公室――財務室;過道左側第一間是客服部長辦公室,第二間是維修部辦公室維修工都在這裡呆著、值夜班也是在這間屋子裡,再往裡就是綜合辦公室了、人資文員都在這間屋裡。
夏天的一個晚上我值夜班。晚上10點多的我們就休息了,當時每天安排3個人值班客服部1人維修部2人;本來小姚是要值夜班的,可下午他家打來電話說是他家的遠房親戚來了,他爸讓他下班回家接客(眾人爆笑),小姚就和部長請了假又和同事串了班就回家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好像是有人在我臉上哈氣,還有類似頭髮什麽的在我臉上拂過,我用手一扒拉就轉過身繼續睡覺了;突然間我聽到有翻動書籍紙張的聲音――“嘩啦、嘩啦。”我就醒了睜開眼睛沒看到什麽東西,當時是陰歷十五、六那樣,大月亮地兒映著屋裡慘白慘白的;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眾人都很緊張地看著魏經理聽他繼續說下去)。
魏經理不著急、吸溜了一口熱茶水擦擦嘴,看了看大家笑了笑不說話。
“哎呀!你快說!”劉娜推了魏經理一把,眾人也央求著。王長勝十分狗腿地給魏經理點了顆煙。
魏經理吸了口煙不再掉大家胃口繼續說道:
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副眼鏡帶上(去――眾人哄笑著,白緊張了原來是眼鏡。)戴上眼鏡後我翻身下床借著月光穿上拖鞋沒有開燈,輕輕地往聲音傳來的房間走去;聲音是從經理辦公室傳過來的。我向房間裡面一看(魏經理又低頭喝了口茶水,眾人都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見他又再掉大家的胃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我什麽也沒看見(去――眾人哄笑著)!
只見經理的老板椅背對著門口,聲音就是從椅子後面傳過來的“嘩啦、嘩啦!”(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我撞著膽子問了聲:“誰在哪?”椅子轉過來了、先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魏哥你醒了!”(眾人又打了個寒戰,李麗往許文強的懷裡靠了靠緊急拉著許文強的手不放,手心全都是冷汗。)
房間裡怎麽會有女人?當時我的頭髮就立了起來、汗毛倒豎。(魏經理做著害怕的動作,也把大家嚇了一跳。)
突然我想起之前當地群眾和我說起過旁邊何家溝裡曾經有過多名裸體女屍來了。那是發生在90年代的一個轟動全市的事兒――(魏經理解釋著)我所在的小區曾經是市建築公司的家屬區、都是破舊的小平房,都是下崗職工和家屬在這兒居住。夏天的時候突然陸續發現臭水溝裡有多名裸體女屍,哪時候也沒有天眼工程,女屍身上也沒有身份證什麽的,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女屍。經過警察的長期偵查案子破了:原來是一個離異的下崗工人乾的,他隔幾天晚上就騎摩托出去找歌廳的小姐回來,趁小姐熟睡的時候就將小姐掐死,留下錢自己用;他趁夜將屍體扔到旁邊的臭水溝裡,小姐的衣物他先藏起來、改天找時間丟到遠處的垃圾箱裡。
莫不是女鬼找來了?我正胡思亂想著,椅子轉過來了一個長發白衣裙的女人?女鬼?我不確定,她坐在椅子上,我看不清她的臉。“騰的一下”女鬼站起來了。(啊!包房裡一片尖叫,李麗直接就鑽到許文強的懷裡瑟瑟發抖。)
飯店服務員聽到聲音不知道大家發生了什麽事兒,推門一看。
魏經理擺擺手示意沒事兒讓服務員出去,他繼續說道:
當時嚇得我差點尿褲子!大喊一聲“來人啊,有鬼啊!”
哪女鬼聽到我喊有鬼啊也嚇了一跳,一邊喊著“哪裡有鬼!”一邊向我跑過來。我又喊道:“站住、別過來!”女鬼應聲站住不動了。
這時候旁邊維修部的兩人也驚醒了急忙打開應急手電跑了過來。借著手電光我看清了女鬼的模樣,原來是跟小姚要好的服務員小妹兒。 房間的燈亮了真的是她,我這顆心才落到肚子裡。
我問她:“你是怎麽進來的?”
小妹回答:“我和姚哥約好了的,我下班在辦公室門外等他,可沒等到他我就進來了;姚哥說他把小側門虛鎖著一拽就開。”
小姚這個二貨光顧著回家,忘了和小妹約好的事兒了。
眾人咒罵著小姚。我又問道:“你翻經理東西幹嘛?”
小妹兒:“我進來就看見你睡覺哪!我推你你不醒、我往你臉上哈氣還用頭髮撩你臉,你也不醒;這倆個師傅我又不熟悉。我沒意思就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看的書什麽的,你就過來啦!”
我的冷汗立馬兒就下來了,虧了我沒醒要不然一睜眼看到一個長發白衣裙的女鬼站在我床前衝我哈氣!情況太美不敢想了。(眾人哄笑著)
由於小妹兒翻動了經理的東西,我隻好報警了。一會兒警察過來將小妹兒帶走了。
第二天,我把小姚一通臭罵還踹了他幾腳,飯店的老板娘也帶著小妹兒來賠禮道歉了,小妹還穿著昨晚那件白色衣裙。
故事講完了,虛驚一場嚇了大家一跳。李麗小聲說“老公我要去尿尿。”“哦我也去!”二人起身去衛生間。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都起身去衛生間,留下魏經理一人獨自坐在哪自斟自飲。
回來後菜也上起了,眾人開始報復性的向魏經理敬酒。將他灌醉了。魏經理臨醉之前大著舌頭讓服務員買單,劉娜也要了發票。第二天回公司填了張單子報銷了,把錢還給魏經理;報銷的理由寫的是招待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