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年代夢到自己從萬丈高樓跳下來,全身一抖,就此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太陽高懸頭頂,自己這一覺竟然睡了一上午。
操場上的人依然很多,但是嘈雜聲小了很多,有很多戰士的身影顯現其中,看來經過一上午的安撫,民眾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
年代背起背包,走到人群中,向他們打聽科恩的下落,只可惜操場上的人大多是老弱病殘,災難將他們打擊的不輕,對年代的問題置若罔聞。
年代足足問了一圈,終於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怯生生答道:“叔叔,你說的是不是那個黃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昨天在學校我看到過他。”
年代大喜,半蹲下身,取出一根能量棒塞到小女孩手裡,“對,我找的就是他,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小女孩搖搖頭,但馬上又說道:“我早上看到他了,現在去哪兒我不知道。”
年代又問了幾個問題,得知科恩先生並沒有受傷,一顆心放下大半。只要沒受傷就好,現在影秀鎮幾乎是與世隔絕,早晚會再見到他。
年代當即給韓靜打了個電話,向他報了平安。韓靜聽說科恩先生沒有受傷,當即念了聲阿彌陀佛,她一再叮囑年代注意安全,一旦找到科恩先生,盡快把他們帶回來。
打完電話,年代準備往外面走,一是看能不能找到科恩,二是再去多救幾個人。
“年代!”後面傳來蘇錦疲憊的聲音。
年代一回頭,蘇錦靠在教學樓的門上,正有氣無力的向他招著手。
年代小跑過去,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沒事吧?我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廢話,你睡了一上午精神了,老子可是一直在救人,困死了,你那個能量棒和飲料還有沒有了?”在這樣的環境下,蘇錦徹底拋開了高冷,張口閉口都是老子。
“有,有!”年代急忙取出能量棒遞了過去。
蘇錦也顧不得淑女形象了,反正她的衝鋒衣上不是土就是血,直接蹲在地上三兩口就解決了戰鬥。
“科恩他們找到了,不過出了點情況。”蘇錦咽下最後一口飲料,細長的丹鳳眼向上翻著,自下而上的看著年代,“他們一共五個人,科恩和他的助理沒事,不過他們中有位叫方永明的被落石砸中,受了重傷,現在正在樓裡,如果搶救不及時,估計會……”
年代大驚,方永明是NEB大中華區的總經理,韓靜的頂頭上司,地位非同小可,想不到他竟然受了重傷。
“他在哪兒?快點我去。”
幾分鍾後,年代在暫時充作病房的小學教室裡見到了昏迷不醒的方永明,他的助理馬子華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和翻譯小錢一起守在方永明身邊。兩人都是灰頭土臉,一副狼狽的樣子。
“你是……”小錢對年代印象深刻,一見他來了,當即驚喜的站起來,一把拉住年代的胳膊,“你怎麽來了?是不是韓總派你來接我們的?太好了,我們這就走,嗚嗚嗚,方總受了重傷,這下好了,他有救了。”
小錢聲淚俱下,在這之前的24小時的經歷讓她情緒有些失控,一見到年代就如同見到最親的親人一樣。
“方總傷的重不重?”年代出言安慰了她幾句,隨即為難道:“是韓總派我來找你們的,不過,現在影秀鎮通往外界的道路都斷了,想走恐怕有些困難。”
“那你來幹什麽?不能帶我們走你廢什麽話,
給我滾出去。”突然間,馬子華情緒爆發,徹底失控,大力推搡年代,嘴裡罵罵咧咧道:“媽的,怎麽就這麽倒霉,公司偏偏要在這個窮山溝裡建什麽希望小學,這下好了,方總重傷,我們也被困在這裡,你這個傻逼還在這嘰嘰歪歪,滾,滾!” 年代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差點失去平衡。
小錢都被嚇傻了,下意識的去拉馬子華,“約翰,你不要這樣,他是受韓總指派過來尋找我們的,你不要這樣,快住手。”
馬子華眼珠子通紅,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甩手將小錢撥到了牆角,回過頭繼續向外猛推年代。
啪!
一聲脆響過後,馬子華的臉上出現了五個通紅的指印。
年代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走廊,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直接將他扇到牆角。
這下馬子華徹底蔫了,剛才的歇斯底裡蹤影全無,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只剩下發抖的份兒了。
“約翰是吧?會說人話不?老子連夜跑了50裡山路過來找你們,差點沒累斷氣,一個謝字沒聽到,還要挨你的罵,老子該你的嗎?”年代怒了,指著馬子華大罵。
約翰兄吃到這兩記暴擊,嘴角流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年代罵過之後還不過癮,一步跨出,再次抓住約翰兄的頭髮,提著他向樓外走去。
“你這種人渣不配留在教室裡,還是騰出地方給傷員吧!去操場上給我好好反省去。”
年代把他拖出樓門,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將他踢了出去。
年代一回頭,看到蘇錦扶著牆,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由得臉一紅,“不好意思,沒控制住。”
“打得好!要不是我現在沒勁, 我都想上去打兩下解解氣。”蘇錦的身子慢慢往下滑,嚇得年代一把扶住了她,觸手處,是彈力驚人的柔滑。
“我沒事,太困了,睡一覺就沒事了。”蘇錦的鳳眼半睜半合,發出了如同夢囈一般的聲音。
年代看著累到虛脫的蘇錦,一咬牙,伸手抄起她的腿彎,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大步走回樓內。
從背袋裡取出睡袋,費力的將蘇錦塞進去,蘇錦轉了個身,幾秒鍾便沉沉睡去。
年代凝視著這個神秘女子足足有十秒鍾,歎了口氣,起身走出樓外,迎面而來的竟然是去而複返的約翰兄,他身後跟著一高一矮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高的那個約190,粗壯如熊,矮的那個165左右,瘦小如猴,遠遠望去,就像一對外國說相聲的。
可能是有人給自己撐腰了,約翰兄這次敢直視年代,手一指,“科恩先生,就是他打了我。”
年代又驚又喜,看向二人中又高又壯的那位,“你就是科恩?我受韓靜女士委托尋找你,這下好了,總算找到你了。”
聽到韓靜的名字,科恩顯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盯著馬子華,大聲道:“約翰,你不是說他無故打你嗎?怎麽他是韓女士委托的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科恩身邊那個又瘦又小的青年人看了看鎮定自若的年代,又看了看面無血色的馬子華,一攤雙手,“科恩,很明顯,這兩個人有一個在說謊。”
答案好像很明顯了。
科恩箭一樣的目光直視馬子華,白色皮膚漸漸湧上一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