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姐,這兩天別回自己家了,找唐麗陪陪你。不過你放心,乾曉外強中乾,他不敢對你怎麽樣?”年代的口吻異常輕松,熟悉的就像兩人認識多少年一樣。
龍輕塵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全感,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人,在昏暗的燈光下,就這麽安安靜靜坐著,溫溫暖暖笑著,卻像一座山,堅厚平實。
龍輕塵抓起包,奪門而出,再不走的話,她怕自己真會因那個瞬間徹底淪陷。
年代吃完最後一口冷掉的牛排,喝乾剩下的紅酒,一揚手,“服務員,買單。”
戰戰兢兢的服務員走過來,用幾乎仰視的目光看著年代。
作為旁觀者,剛剛餐廳發生的一幕盡在他眼中。
從乾曉進入餐廳那一刻起,整個空間都變得死寂一片。
乾曉、龍輕塵都是安城的名人,這裡不少人都認識他們,可是,大出風頭震懾全場的卻是這位帥哥。
當男小三當到讓原配低頭認罪铩羽而歸的地步,在安城絕對可以說是震古爍今了。
服務員就差雙拳拱手,道一聲英雄請受我一拜了。
從西餐廳出來,年代又回了天龍大廈,坐在一邊看著工人施工,腦海中全是剛才的畫面。
凌鎂集團確實現在陷入危局,但年代威脅乾曉的話卻充滿了水分。兩世為人,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凌鎂礦業在安城是個敏感話題,關系到前現任諸多領導的政績,打死他也不會趟入這潭渾水,剛才只是嚇唬乾曉而已。
這事過後,乾曉勢必會托人打聽自己的背景。
安城這麽小,要想打聽一個人太容易了。
憑自己現在的人脈根本無法和樹大根深的乾家抗衡,要盡快抓到乾曉的小辮子啊!為龍輕塵下半輩子的幸福,也為自己的安全。
******
夜色中,一輛保時捷卡宴飛一般從馬路上飄過。
車裡,一臉鐵青的乾曉一聲不吭的開著車。
淚眼婆娑的顧子玉坐在他身邊,伸出那隻紅腫如豬蹄的小手,展示給乾曉看,“曉哥,那小子出手太狠了,你看給人都打腫了,你可要為我出這口氣啊!”
“閉嘴!”一直壓製的怒火終於噴發出來,乾曉此刻就像一個氣急敗壞的瘋子。
顧子玉顯然被嚇到了,愣了半晌,努力從臉上擠出一絲媚笑,“曉哥,別生氣了,要不咱們去五湖酒店,人家好好伺候伺候你,讓你消消火。”
十幾分鍾後,卡宴在五湖酒店前停下,乾曉和顧子玉下了車,一同進了電梯。
很快,乾曉常年包下的套房裡,傳出一個男人銷魂蝕骨的呻吟聲。
戰至正酣的二人誰都沒注意,天花板上那盞燈下,有一個微弱的光點在一閃一閃。
******
第二天上午,年代將尹潔叫到辦公室,將蘇錦發給他的工作服圖紙打印出來交給她,安排她以最快的速度找一家服裝廠趕製出來。
交待完今天工作後,年代出了公司,上到車裡,又取出那隻新手機,開機,給大東打了個電話。
不等他說話,那邊先開了口,“先生,你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怎麽給你?”
年代抬手看了看表,略一思索,“十一點,奉天東大街有個大家福超市,一樓有密碼儲物櫃你們知道吧?你把東西放進去,密碼和具體位置發給我,我會準點去取。”
“好,不要關機,大約半小時後會發短信。
”那邊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年代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半分鍾後,他下了車,重新進到公司,在一樓的操作間把林海生喊了出來,“海生,上樓換套衣服,跟我出去辦點事。”
在其他十三名同伴羨慕的目光中,林海生飛快跑上三樓,換了一套自己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再下樓時,年代已在門口的車裡等他了。
“陪我去趟奉天。”說完這句話,年代便不再開口,專注的開車。
本來話就不多的林海生坐在老板身邊,更顯拘謹。
好在安城到奉天不遠,走高速一個小時就到。
奔馳G500穩穩停在奉天東大街大家福超市門前,年代拿起新手機看了一眼,轉頭對林海生說:“海生,你從這個門一進去,右手邊就會看到一排密碼儲物櫃,第三個櫃子最下面那排第四列,密碼是2357,裡面有一個U盤,去給我拿回來,能記住嗎?”
“能!”林海生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年代剛說的話,推開車門,大步走進超市。
年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又機警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發現什麽可疑目標,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他把林海生找來,就是怕自己親自去取會被超市監控拍到日後留下隱患。經過多日觀察,他發現林海生這個孩子沉默寡言,是個比較靠譜的人,這事讓他去辦相對放心。
果然, 五分鍾後,林海生飛快的從超市門口跑出,一拉車門,上了車。
“拿到了嗎?”年代隨意的口氣就像他根本不在乎這件事一樣。
“嗯,給你,老板。”林海生遞過一個黑色的U盤。雖然他很疑惑老板為什麽讓他這麽做,但他是絕不會問出口的。
“很好。”年代隨手將U盤往褲兜裡一塞,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滑出。
“海生,你知道東海省交響樂團在哪兒嗎?”
“不知道。”
“哎,該死,現在也沒有什麽導航軟件,還得一路打聽,麻煩死了。”年代抱怨著林海生聽不懂的話。
一個小時後,車子歷經艱辛,終於停在了東海省交響樂團門前。
“在車裡等我一會兒,我進去辦點事。”年代一拉車門下去了。
林海生坐在車裡枯燥的等待,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飯店已經過了,林海生的肚子咕咕直叫,可是他也不敢下車買吃的,生怕年代回來找不到他。
就在他餓的兩眼發黑時,年代終於從大門裡走出來,和他一起的還有幾名領導模樣的人。
就在車前,那幫子領導挨個和年代握手,很是熱情。
“感謝年總對高雅藝術的支持,你放心,我們等你通知,屆時肯定到場,決不讓年總失望。”
再上車後,林海生發現老板的心情變好了,一拍他的肩膀,“海生,我請你吃飯,地方隨便你挑。”
林海生不知道老板去幹什麽了,不過情緒是能感染人的,老板高興,他的心也就跟著飛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