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柱夫婦見兒子的朋友來了,便下樓打了聲招呼。
蘇錦等人熱情邀請老兩口一起吃點,遇到這種情況,年二柱又呐呐的不吭聲了,全靠代淑琴撐場面。
代淑琴直擺手,說了幾句他們已經和員工在食堂吃過了,你們隨意之類的話,便和年二柱回去了。
秦勇臉上風平浪靜,心中卻驚詫萬分。
縱觀年代此人,無論是相貌還是談吐無疑是人中龍鳳,得到蘇錦的青睞也情有可原,原以為他也是個世家子弟,可是方才看到他的父母,均是村夫村婦之流,蘇家根深葉茂,對子女的婚配要求極為嚴苛,年代這樣的出身怎麽能入蘇二小姐的法眼,這其中的說道可就耐人尋味了。
他在這邊暗地裡琢磨,那邊黃瓜年代蘇錦三人可就開了鍋了。
在蓉城時三人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到了年代的地頭,更沒有少喝的道理。
這三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著在影秀鎮的經歷,說到興頭,黃瓜還扯嗓子唱了一首川東小調。
蒙甜笑眯眯的聽他們說話,手腳不停的為大家烤肉,遞酒,表現的無比賢惠。
夜,漸漸濃了。
一輛麵包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嘎的一聲停在年小高門前,車門一開,十來個手持棍棒的人衝下車。
“兄弟們!給我打!”帶頭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壞人似的,剛下車就高喊一聲。
年代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帶頭的正是前幾日被他開除的魏謙,當即出了一身冷汗。
單手抄起屁股下的小板凳,一馬當先攔住這群小混混。
還沒等這群人反應過來,年代手裡的小板凳掛著風正劈在魏謙頭上,這小子晃了兩晃,一縷鮮血蜿蜒從頭頂流下,翻個白眼後,像軟泥般癱倒在地。
剩下的小混混全都被嚇住了,一個個裹足不前,驚懼不定的看著凶神惡煞一般的年代。
“海生,關鵬,抄家夥給我下來,有人搗亂。”這時年代才來得及喊出第一句話。
當機立斷,出手必殺。就是要趁這群流氓立足未穩之際迎頭痛殺才有可能震懾住他們。戰場如此,商場依然。
深諳此理的年代果斷選擇了擒賊先擒王,一板凳打昏魏謙果然見了奇效。
“你們是衝我來的吧?有什麽本事盡管往我身上招呼,別傷及無辜。”年代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蘇錦說:“你們趕緊退回到樓裡。”
年代的話音還沒落地,黃瓜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了出去。
和他正對著的一個混混就覺得一道黑影迎面而來,迅捷無比,手裡的棍棒還沒來得及舉起,腦門處便挨了重重一下,金星亂閃間,頹然倒地。
黃瓜用頭槌解決了第一個,向右一跨步,躲過一條棍棒,順手抓住另一個混混的肩膀,哢吧一聲脆響,卸下這人的膀子。身後撲來一人,抱住黃瓜的腰,黃瓜左臂屈肘,向後狠狠一頂,正頂在這小子腮幫子上,鮮血長流,斷牙飛舞,又解決掉一個。
年代一開始還躍躍欲試準備上去幫忙,可是看到黃瓜砍瓜切菜一樣將第五個混混打倒在地時,才意識到自己即使上去恐怕也幫不了什麽忙。
黃瓜總吹自己是軍區偵察連副連長,實打實的特種兵,今天一看,他還真沒說假話,確實戰力爆表,沒人是他一合之敵。剛才他使出的那幾下,不同於電視上看到的花裡胡哨的格鬥動作,講究的是一擊製敵的實用性,又準又狠。
等到林海生關鵬那十四個半大小子拿著家夥衝下樓時,
戰鬥基本已經解決。 十多個混混超過一半躺在地上哀嚎求救,剩下的那幾個嚇得沒了人樣,把手裡的武器扔了,擠在麵包車旁瑟瑟發抖。
開車的是刀疤,他慌忙打火想逃跑,可是越忙越出錯,這台有年頭的麵包車此時竟然罷工了。
眼看著黃瓜和年代向他越走越近,他最後能想到的就是給顧子玉打了個電話,“玉哥,這邊出事了,你要想著撈我啊!”
最後一個尾音帶著絕望在黑夜中傳出老遠。
黃瓜走到車門旁,伸手一拉打開門,像拖死狗一樣把刀疤拖出車外。
這小子剛才見識到黃瓜的驚人戰力,眼下沒有一絲的抵抗之心,乖得像兔子一樣,任由黃瓜施為。
“雙手抱頭,都給老子蹲下,MMP,老子的酒興全讓你們幾個破壞了,你們說,這事怎麽辦?”黃瓜拿著一根棍子,從排頭敲到排尾,這些蹲在地上的小混混哭喪著臉,棍子敲在頭上沒一個敢吭聲的。
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秦勇和蒙甜恢復了鎮定,倒是蘇錦,從頭到尾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一副見慣了大場面的樣子。
“兄弟,這些人和你有仇?你說怎麽辦?”黃瓜扭頭問年代。
年代的目光第一個盯上了剛剛醒轉過來的魏謙,是他?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立刻就被年代否定了。
一個剛出校門的學生,即使心裡有氣,他也沒有這個能力糾集十多個人來報復,不說別的,就這台麵包車就超出他能力之外,肯定是有經驗的老痞子在背後指使。
年代蹲下身子,兩眼緊緊盯著魏謙。
魏謙顯然沒有這種心理承受能力,垂著頭,根本不敢和年代對視。
“說吧!誰是你們老大?為什麽來找我麻煩?”
魏謙慌亂的一抬頭,張了張嘴,卻沒敢吭聲。
不過這一個動作就足夠了,年代順著魏謙的目光看到了隊列中間的刀疤。
“老大,誰讓你來的?你攤上大事了知道嗎?”年代又蹲在刀疤身前,語氣輕松的就像在嘮家常。
刀疤哼了一聲,“朋友,我知道今天得罪了,你別再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不過你要是高高手放過我這一次,以後兄弟必有回報。”
“還挺講義氣的。”年代不再廢話,直起身,掏出了電話。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辦,父母也從樓上下來了,老兩口嚇得都不輕,秦勇蒙甜還是第一次見面,自己總不好在這裡私設刑堂。
“王哥,說話方便嗎?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恐怕還得麻煩你一趟。”年代把這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王大剛激動的電話都握不住了。
“兄弟你等著,我馬上到。”王大剛美的心花怒放,仿佛一條金光大道就在自己面前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