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表過態以後,小鬣狗一直表露出一副熱切真誠的路人一般,關切著受傷的那些護使們。
不僅如此,似是感到語言的力量還不夠。小鬣狗還立馬上前化身救死扶傷的天使一般前去幫忙。
“我扶你起來。你的左邊踝骨已經受傷了,千萬可別亂動,不然會讓它繼續松動滑落的。”
可怕的是――這副態度和臉孔,居然讓那些經歷了一場鏖戰的神社護使們一瞬間蒙住了!此刻他們似乎已分不太清:這個從言到行點點透露著善意的年輕人,究竟和那凶神惡煞般的三人是不是一夥的?!
“如果說他也是之中心懷不軌的一員。可他從頭至尾從未動手,都也隻是遠遠躲在一邊從未切入戰局啊!就算想要揭發告狀,自己這裡也絲毫沒有證據啊。”
“來,你傷得最重,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唔...好的。”護使長竟一陣語塞,隨即腦子犯漿糊地答應了!
“真是天生的演員!”
海恩作為局內人,一直看得真真切切。他一聲冷哼,隨後便扭過頭去不願再看這副惺惺之態。
同時,他也陷入了快速的苦思:兩方勢力牽動,於自己都不友好,如何才能萬無一失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一聲不和諧的怪笑打斷了他的沉思。
這聲怪笑――是由多由也發出來的,那架勢是仿佛他已經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放聲狂笑不止,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傳來陣陣回響。
“這個瘋子...”海恩厭惡地看了他一言,”不就是暫離危險,至於麽?“
可是,接下來多由也說了一句話,卻生生地驚住了海恩――
”月見,今天你可留不住我們!“言畢以後,又是一陣狂笑。
”什麽?!“海恩這時一片不解,剛剛他那拿手的底牌小青蛇,對於月見瘋狂一般的攻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可是如同紙片般脆弱無力,怎麽此刻突然就像有了底牌一般再度自大狂妄?如果早就有反擊手段,為什麽不早早用出來呢?!
但是這一股疑惑,下一刻就隨著小鬣狗的上前而被解開了。
此刻的小鬣狗,剛剛和善可親的態度早已煙消雲散,而是換上了他標志的不羈油滑的態度。
這副嘴臉:雖然沒有多由也狂妄,但卻比他更加嘲諷;更加可惡!
小鬣狗揚了揚手,一件如同豆莢一般褐黃色的裝置顯露出來。接著一聲呼哨,那四名疲憊不堪的護使忽然被身形寬大的古加一把推上前去,接著未等反應就被強扭翻轉――露出了衣服背後猶如黃豆般大小點點陣陣的橢圓形“蟲子”。
這是什麽時候加上去的?!海恩一陣愕然。在這四名護使來到這處場地之後,他可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們那淡青色的亞麻上衣可是乾乾淨淨連灰塵都沒有一絲一毫。可是什麽時候多出了這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物?
突然,海恩頓了頓。他一下想起――剛剛是那小鬣狗一個個熱情地幫扶那些疲憊不堪的護使的...
想到這裡,海恩的身體一下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轉頭看向小鬣狗,發現他的神情卻是雲淡風輕、鎮定自若。這副姿態,令得海恩的眼神都變了...
”這些東西叫作跳蚤炸彈,我想我不用給你介紹了吧?“小鬣狗朝著月見揚了揚眉毛,得意地說。
月見輕抿雙唇,一言不發。
跳蚤炸彈,身為神使的巫女她當然對此早有耳聞。
因為這是由巫師的墮落分支旁系的代表人物――辛吉德發明出來的醜惡產物! 辛吉德,原本也是一位天資驚人的元素巫師。在他妻子病重之時,頭頂無數光環的他自信能以所學的元素力量輕松地將她救治回好,可令人大跌眼鏡的事產生了:無論他什麽方法和嘗試,都根本無事於補。終於,隨著病情的發展和日益漸生的自疑,在一次慌亂中他手忙腳亂中過度使用了魔法而導致了妻子的死亡。
最終,他懷著深深的懊惱和自責,同時更加病態地苛責著自己的弱小和無能。一天天變得扭曲而瘋狂,最終深陷那些讓人唾棄的古怪發明無法自拔。而這跳蚤炸彈,則是他最著名的標志性炸彈之一了...
這小小的東西,曾經有短短一段時間讓以安寧的著稱的城邦塞班城陷入一片混沌的恐慌。甚至在那段時間裡,黑市上都是有價無市!
“跳蚤炸彈”顧名思義就是跳蚤與炸彈的結合,這小小的東西是由煉金術通過複雜的陣勢導入完成。它,不僅有著跳蚤靈活的跳躍力和粘附性,更令人無比痛恨的是――居然會如同人們討厭的臭蟲般漸漸從身外鑽入皮膚並自我繁衍潛伏起來,形成一次由內而外的巨大傷害!
因為它的隱蔽、狠辣與傷害的持續性,曾大量出現在南方城邦的各個市場上。後來,直到幾大城邦主的憂慮與密切關注,才在重重推壓之下,堪堪消失在了市場當中。
不料,這小小如的東西又出現在這個地方。
月見並沒有說話,依舊冷然地望著地望著這些詭詐的對手們。
隻是,她的眼裡。已經生出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淡淡的憂慮...
似是感受到自己仿佛褻瀆了聖顏一般,對面的小鬣狗露出了壞男孩般頑皮的笑容,緩解了些許尷尬。繼而底氣十足的道:不必憂慌!這件事很簡單,你放我們走。不然,我殺了他們。”
說到最後,小鬣狗面色稍變。故意一字一蹦地將它們說出,來顯示自己真的是會有多麽的冷酷。
隨著這話一出,空氣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半晌,月見終於開口了,隻一個字:
”好。“
如一顆珠玉落盤一聲清脆質感聲響,其中還夾在著一絲冷然的態度。
話聲一落地,小鬣狗就如陰謀得逞一般,忍不住扯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此時不僅是他,就連海恩,心底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總算不會被抓走耽誤我大把的時間。之是...”海恩心中升騰起一絲絲不好的預感,但是它不是關於自己,而是關於眼前這個巫女――小鬣狗會放心讓她毫無保留地放開嗎?
依據這一系列大大小小經歷的事件判斷,海恩絕不相信!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鬣狗就掏出了一枚黝黑的膠囊...
“這是幽禁果,食用後一整天體內流轉的靈力都會被暫時地禁錮。待到第二天會自動解開,你先把它吃下去讓我們放心。否則的話我不能信你!”
“幽禁果?”多由也聞言不由地豎起耳朵,他可清楚。這件東西可是相當珍貴。一般隻當審判團押解重要惡犯,由於罪犯過分強大,出於行動的保障才會拿出一顆來。這種東西,就連他們也堪堪艱難地儲存了3顆而已。而這小鬣狗,居然一下子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真是果斷啊。。
這也側面反映了這神使巫女是由多麽強大...
月見的臉上表情終於稍稍變了變,帶著一抹嘲諷的意味,說道:“可又怎麽才能讓我信你?”
小鬣狗頓了頓...隨後似是下定決心一般語帶堅硬地說道:”以薩拉熱族人之名起誓。 “
聽到此言,月見的瞳孔微微地放大了,隨即道:
”好,我信你。“
然後毫不猶豫地吃下了那顆再令她無法後悔的幽禁果...
”呼...“月見的身體周圍忽地產生一陣旋風,隨即馬上湮滅。接著,便輕輕地癱軟了下來。
這個姿態,被海恩一下子收入眼中。在眼底劃過一絲不忍與心疼。
可小鬣狗,眼光再沒有留住巫女身上片刻,一聲呼哨:“海恩,我們走。”
聽到聲音,海恩隨即偏過頭去,淡淡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也不再看向月見。
“等等...“走在前方的小鬣狗腳步一下子頓了下來。隨即眼中劃過一道冷光。
”那是什麽...“小鬣狗的眼睛突然劃過月見皓然的手腕,絲柔的袖袍中,一道青藍色的印記若隱若現地被他收入到了眼中。一下子,他的眼神變得凶厲,迎著月見清冷倔強的目光說道。
“神召符,怪不得你能一下子接受我的要求...原來你還藏有這個東西。等我們離開以後,不管跑得多快,隻要你輕輕一道招呼,那這風靈院的頂級高手們是不是都會馬上追上我們?!”
“不愧是欽定的神使巫女,哼哼...真是有強大的保底手段啊!!”
小鬣狗的面色隨著他的語調慢慢地變化著。一陣沉吟之後,一句令得海恩突然頭腦發昏的話語響起――
“海恩,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