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旋風卷雜著碎葉,像是踏著優雅華爾茲般的舞步旋轉、小步跳躍、騰挪。又如蹁躚的玉蝶盤旋而至,柔和地降臨在這密不透風的神社大堂。
可是,這道風並不顯得多麽有強勁。相反,還透出些許絲絲連綿不息的意味來。
待風聲逐漸褪去。若隱若現中,一個女子的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踏著木履白襪的蓮花般精致玉足。
一步,兩步,三步...帶著弦樂般節奏的聲音,仿佛踏破輪回,從遙遠的天際般輕輕行走而來,
待到大風散盡,場內眾人終於完完全全看清了。
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一頭柔順的黑發,精心扎結過的發髻如隨風飄動,潔白如玉的耳垂左右兩邊各懸掛著一隻碧綠的玉珠和一條湖藍色小小的絲帶,此刻正隨著還未完全褪去的風勢,在微風中隱隱左右晃動,伴和著的腰間懸掛的一顆小小的鈴鐺正發出清脆“叮鈴”的悅耳聲音。...
降臨到大廳以後,帶有粉紫的的眼影此時的目光冷冷掃過大廳的全部,隨後一雙黛眉輕蹙。纖纖的小手在袖袍間若隱若現地輕輕揮了揮,頓時身上產生了虛無的透明色風紋痕跡淡淡流轉,散發出閃閃明滅間的輕柔波輝。
“是神使月見大人!”“月見大人來了!太好了!”“這下,卷軸和我們全都安全了。”
幾道聲音響起,居然是那四名神社守護者!此時那四名護使連自己的護使身份儀態都顧不得。激動地大喊著。
盡管同為風靈院下守衛這風息神社的使者。但這月見,可是堪堪比他們高出一個大級。這一個大級,猶如從普通的夫長到將軍般的鴻溝!
因為,她是風靈院唯一挑選從小栽培守護巫女。而守護這小小的風息社,不過是對她成長的小小考驗。在將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她,很有可能是將來整個風靈院新的領袖。這意味著――整個大陸,所有的風系巫師全將在她的領導之下!
這份位置,已是能令得整個大陸為之側目的地位了!
身上的波紋一直在淡淡的閃動流轉,盡管在忽明忽滅間,但卻一點也未透露出妖氣,相反卻散發出絲絲聖潔的感覺。
尤其是那帶有淡淡粉色眼影的眼睛時刻投射出一股清冷,倔強的淡淡質感光芒,讓人海恩看得迷住了,實在不知道這絕美的少女,究竟是不是來自於人間!
可是,這個女子看起來並不大,如果細細看來,還好似同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但卻讓海恩生生覺得自己如同未發育成長開來的毛頭小孩。心底生出一股油然而生的淡淡自卑感...
要知道,海恩也是貴為震懾一方的大家族之子。平日的生活說不上極度奢華雍貴,但也是一直帶有滿滿的驕傲和充足底氣下抬手投足的貴族氣質。
更何況,他的長相身高更是他驕傲的資本!
但面對這一巫女。這些條件仿佛一下子根本不在衡量之列。
因為,這是一種類似於凡人對聖潔和出塵不染的仰慕和向往...
海恩矗立在那裡,已經一動不動呆了很久了。。
不僅海恩,就連那古加這看來不諳男女情愛的糙漢,此刻都完完全全地呆住了,這的小細節讓海恩不經意間收入眼底,委實好笑。
而另一邊,卻是截然相反的情況。
本已大功告成的小鬣狗,眼睛閃過一道急促的精光,而那一向性格怪異的、散發著散漫怏怏病態的多由也此刻已是繃緊了身體,
眼光炯炯地盯著巫女的位置。他藏於手下的青色小蛇,此刻正不由自主地開始躁動:發出野獸般遇到危險警告的低沉“嘶嘶”聲。 如果仔細看還會發現,他那青灰色皮膚的脖頸之上,現在已布滿細密的點點冷汗...
可那女子――眼神卻自始至終一變未變,仿佛這在場所有的目光從未未察覺一般。或者說...她根本就從沒有在意!
眼前似乎有一汪無盡的湖水。踏著古老木履的玉足,輕輕地向前邁向一小步。
“吼。”
懷中的小蛇仿佛再也忍受不住這種的壓力,大叫一聲。這低等的念獸生物“蹭“地一下掙脫的懷抱,在大多數人還未有所反應之時眨眼間就,如一道青色的閃電般,張開不大的口,猙獰地朝著巫女的脖子咬去。
“啊?”海恩本能地一聲驚呼,不及腦子細想,便下意識要調用全身的力量擋著月見的面前。
但是,顯然海恩多慮了...
還未等他移動身體。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那女子的眼神仍舊淡漠如初,沒有看向任何一個地方。更沒有受到前來攻擊的一絲驚慌和興奮。隻是,霎那間,她的玉手輕輕抬了起來,她的身側,出現了如她身體周圍波紋流轉一樣的無形的牆一般。
“嘭,哢..”幾隻速度最快的小蛇來不及轉壁,隨即一頭撞了上來,眼帶疑惑地眩暈過去。
而後面還有幾隻不清楚狀況的,甚至還要拚命往裡面擠。刹那間,被風牆中隱隱旋轉的風刃絞得身體如同切割過的秋刀魚一般,連哀嚎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倒在了地上!
這一手,完全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這些雖小但強橫無匹的小蛇,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就憑著這些小小的東西,那身體瘦長還帶有病態的多由也就敢耀武揚威,大開四方,使得這幾名神社護使狼狽之極!
可就在這幾個呼吸之間,全部如同毫無抵抗之力的雛鳥一般,紛紛倒落在地上。
可這仿佛並沒有多少出乎薩賓的預料...
“蹬”、“蹬”、“蹬”,踏著古老木履的玉足,月見依舊不緊不慢的蓮步輕移而來。
薩賓咬了咬牙,終於開口了:“月見大人,無意冒犯您。不知您特意駕到此處是有什麽?”
一瞬,仿佛又過了很久。
一道如弦樂般富有質感的聲音隨後響起了:“你們是什麽人?來這有什麽目的?”
,巫女直接簡單直切地問出了口。
一句簡簡單單的問話,更沒有過多修飾。可這一句,是海恩這輩子聽到這個宛若仙子般少女說的第一句話。而這一句話,將會使海恩永遠銘記於心。
“我們?!不不不...我們幾個可是都不認識。我來到此處就眼見到這裡已經大打出手一片狼藉。我本想勸架,可沒想到您一下子就出現了!這一定,都是誤會吧!”小鬣狗一下又切回他油滑的強調,帶有一副逼真的無辜嘴臉語調懇切地說道。
“你說你們互不認識?”月見黛眉微蹙了蹙。看來她沒想到對方是這副說辭,如果真如他所說。那她還不能一下子出手來製裁他們。畢竟,巫師不是鐵血軍團...雖然小受些損失,但並沒有無辜製裁別人的權力!
月見又瞥了瞥余下那三人,看到他們眼中也是眼光未變(除了眼中熾熱到差點能冒出火的海恩),沒有多說一句辯解的話。似是流露出認同剛剛那人所說的話的態度。
“不管你們認不認識。不可否認的是:打傷護使,這已是嚴重地褻瀆了這座神社。現在我要帶回你們去靈院,接受院團的調查與製裁。”
月見望了望還躺在地上的那些,語氣不可否決地說道。
躺在地上的那四人,此時心裡已是樂開了花。看來這月見大人不僅年紀輕輕容顏已是閉月羞花,實力更是不容置疑得強大!短短幾瞬間,果然就為他們出來一口惡氣!
“帶回去?!”海恩一瞬間清醒了過來。“怎麽可能?!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怎麽可能流連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接受完你們的調查,隻怕到時連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海恩熱切地看向小鬣狗,看他接下來有什麽說辭來糊弄這個神使巫女,最後順利脫身!
“我同意。”
小鬣狗再次一反期望,配合而真誠地說道。
而海恩,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他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這個布置任務發號施令之人,再一次來一個神反轉!
“這個混蛋!果然是不著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