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不奇與徒弟阿寶,看著房間裡的詭異場景,汗毛倒豎。
高大的穿衣鏡裡,三個人從左到右,從高到矮,靜靜的坐在暗紅色的檀木椅上。
一家人,整整齊齊。
然後,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兩。
“師,師傅,怎麽辦?”阿寶哆嗦道。
廖不奇咽了口吐沫,“走,回去。”
師徒兩人轉過頭,還是一條小路,但卻不是來時的石板路,而是一條土黃色的泥濘路,不止如此,小路兩邊的房子和院子也都不見了。
他們身後竟然變成了一處雜草叢生的荒野。
一邊是詭異的鏡中一家三口,一邊是陡然出現的荒郊野外。
廖不奇坐蠟了,他從懷中抓出了一把黃色符紙,朝四周撒去。
阿寶有樣學樣,也把手中的符紙亂灑出去。
一時間符紙四散,到處飛舞。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若有凶神惡煞鬼來臨,地頭凶神惡煞走不停。天清清,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掃除鬼邪萬妖精……”
驅鬼咒從廖不奇嘴裡大聲念出,配合著廖不奇相貌堂堂、滿臉正氣的模樣,到也氣勢不凡。
可惜,鏡中一家三口,還是死死盯著他們,身後荒野也沒有變回小院。
廖不奇一咬牙,“走,往後走。”
他手中的羅盤定定的指著身後的穿衣鏡,他終於知道是那個咒法使得羅盤起作用了。
尋氣決,不久前有所突破的一個法訣,可以讓他感知陰氣。
廖不奇欲哭無淚,剛才要是知道羅盤指著的是厲鬼在的地方,他又怎麽會跟著來自投羅網。
現在沒有辦法,隻得往後走了。
師徒兩開始往荒野走去,廖不奇手持金錢劍,小心翼翼。
這是一條經過雨水衝刷的泥濘小路,走在上面吧唧作響,他們好像忘記了先前種種,麻木的走在小路上。
忽然前方傳來了兩個男人的聲音。
“你不是說這邊就是了麽?踏馬的怎麽了走了這麽久還不到?”
“艸,就快了,叫你麻痹,拿錢的時候怎麽不叫,舒舒服服躺在家有錢拿麽?等賺了錢,回去吸死你。”
“呼呼呼,嗯,不是,我這不是癮快來了麽,荒郊野外的,就想弄兩口?”
“艸尼瑪的,關鍵時刻別給老子掉鏈子,快點走。”
“艸,怎麽會有人?快點,那小孩看見我們了,快追。”
“追追,我擦,這裡怎麽會有個一片西瓜地,糟糕了,守地的人過來了。”
“快點,控制住他們,別讓他們走漏消息。”
廖不奇躲在樹乾後面,阿寶已經不見了,他看見兩個窮凶極惡的家夥,手持刀槍,一步步逼進著前方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
一個女人從另一邊走了過來,一面喊著,“小玲,你跑那去了?大晚上的不要到處亂跑,快回來。”
廖不奇大急,想出聲警告,可是看到了兩個歹徒手裡的手槍,又沒敢出聲。
一個歹徒抓住女孩摟著她,緊緊捂著她的嘴,讓其無法出聲和掙脫。
另一個摸到悄悄摸到了女人身後,舉起了砍刀,沒等女人反應過來,一刀砍在了女人脖子上。
女人脖子被砍開了一半,鮮血噴射而出,然後軟軟的倒在地上。
小女孩拚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媽媽倒在血泊中。
廖不奇瞳孔放大,死命捂著自己嘴,渾身顫抖。
尚濤加完了點,就出了靈魂空間。
由於沒找到合適的委托,時間也還早,他有點無所事事。
拿起手機一看,那個網名叫“了不起大師”的家夥,發了好幾條信息給他,不過都是半小時前的信息了。
“嗯?被鬼打牆困住了?我不是叫他報警了麽,也不知道報沒報。”
官府肯定是有對付遊魂辦法的,其實尚濤叫那家夥報警,也不算餿主意。
只是現在人們思維還是固化的,基本沒什麽人意識到遇鬼要報警。
要知道以前你要是敢打110說,我遇見鬼了,不告你個妨礙公務、擾亂公共秩序算客氣的了。
所以現在遊魂鬼怪突然冒出來,遇到的人也基本不會選擇報警,都是想辦法自行解決。
這也是官府下一步要做的工作,逐漸公開鬼怪的消息,讓群眾知道,真遇到鬼了,也可以報警。
當然官府現在還沒有公開消息的很大原因,除了怕引起恐慌,就是人手不足和裝備落後,所以也就只能一步步慢慢實行了。
尚濤看見‘了不起大師’留下的地址是金源北郊張家堆48號,那裡離他家到是不遠。
“正好明天是周末,我也要回趟家,乾脆今晚上回去算了,順路去張家堆看看這‘了不起大師’到底遇到了個什麽樣的遊魂。”
他回了個信息過去,“喂老兄,出來沒有?沒有的話,我現過去救你。”
等了一會沒什麽回應,他又發了一條信息,“我過去了啊,別忘記我的辛苦費。”
反正是順路,去看一眼,要是人家已經解決了,也就多走兩步路。
要是還被困在鬼打牆裡,就順手救一下,那家夥可是許了重謝的。
他收拾好東西,就出了門,然後打了輛滴滴往張家堆48號趕去。
晚上九點左右,尚濤趕到了張家堆。
張家堆大多都是農家小院,48號並不難找,問了兩個人尚濤就站在了小院門口。
尚濤看著小院,滿臉驚詫,“這是,肆無忌憚了啊。”
他都還沒有放出精神場去感應,用肉眼就看見院子上空濃濃的黑霧,幾乎籠罩了整個小院。
“陰氣沒多強啊?放那麽多出來,找死啊這是?”尚濤無語道。
鬼怪遊魂釋放任何能力,包括在普通人面前顯形,都是要消耗能量的。
現在這遊魂用陰氣把整個小院包裹起來, 隨時都需要消耗大量陰氣。
這種情況,不用他插手,他只要靜靜站在這裡看裡面的遊魂再裝逼半小時,就可以直接進去收屍了,哦不,遊魂這種東西,連屍體都沒有。
“看這情況,裡面的‘了不起大師’怕是凶多吉少,這鬼怪明顯是命都不要也要乾掉裡面的人啊。”尚濤感慨道,“進去看看吧,盡人事聽天命。”
他剛想抬腳踹門,又停了下來,想了想把背包裡的黃紙朱砂拿出來,畫了一張驅鬼符。
“還是畫張符裝裝樣子吧,要是‘了不起大師’還在,看見我那麽暴力,不好解釋。”
尚濤拿著符,貼到了大門上。
滋滋滋的響聲中,大門上的陰氣散開了。
這種農家院的木門也不是多結實,他用力一推,木製的插銷就斷了,然後信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