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變體危機,第二天。
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雲層似乎張開笑容,咧開烏黑雲之間的縫隙嘲笑著下方城市。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鬧鍾在血泊中自動按照程序振動,血泊很滑,鬧鍾振動著接近櫃子邊緣。
鬧鍾從床上跌落在臉上挖出的洞裡,頭顱眼睛、鼻子、嘴巴消失一空,鬧鍾與臉洞裡的黃色蟲子蠕動著。
如果從第三人看,床上血痕拖到臥室的大門,門陰影下幾個屍變體在地上啃咬著什麽,床上可以看到衝散型的血液痕跡,牆上的血早已變得暗紅色,床邊的窗戶徹底破裂。
如果視野回到窗外看,不止這間臥室窗戶空蕩蕩的,大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破裂窗戶,每個窗戶玻璃破碎不成樣子,似乎隱約有幾個血紅色的身影鑽出窗戶,在牆上爬來爬去。
如果換成高空看,不光是這座大樓,其它大樓也是一樣,灰色大樓群空的窗戶空蕩蕩的,仿佛空洞的黑色眼睛盯著墨色的雲層。
這裡,離研究所不到三公裡。
............
距離研究所有10公裡遠的地鐵站。
人來人往的街道,幾輛小橋車隨交通燈指示駕過路口,一切往常。
“砰!”
突然一聲巨響,引的路邊平民注目,頭轉向聲音所在的位置,地鐵一道濃濃滾煙冒了出來。
停下腳步的上班族持著公文包,拿肩包的學生等民眾,好奇眼光投向地鐵站,不明白地鐵站怎麽有黑煙冒出來。
地鐵站入口人們變得有些熱鬧,十幾人驚恐臉踉蹌地飛奔出來,在地鐵站邊好奇的人們眼光下離開了地鐵站。
外面的民眾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熱鬧的人們隱約感覺氣氛似乎有點變化了,氣氛滑向不太妙的方向。
“救命!”地鐵入口更多的幾百人蜂擁跑出來了,你推我搡,幾人腳步不穩跌倒在地上,接著被更多的人踏著身體而過,地鐵站外街道的人們看到這麽沒有人情的場面,也急著退讓,不想被驚慌的人流推倒。
驟然間,原本平常生活不會出現的超自然情況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了,像螞蟻一樣多的全身血紅色的屍變體從地鐵站爬出來,屍變體猙獰張開口器撲向最近的民眾。
“轟!”
又是一道濃濃滾煙冒出來。
屍變體群中有個比屍變體更加高大、細長的怪物,它胳膊和腿全是細管,它高高跳起跳到沒反應過來的大叔,瞬間把細管扎進去,大叔像氣球迅速膨脹,砰的一聲血肉濺滿了周圍的人身上。
街道被猝不及防的怪物變得一片混亂,目擊怪物的人們看到這一幕慌慌張張逃跑。
屍變體,通過地鐵隧道作為枝乾,如浪潮向周圍擴散著。
............
寬闊的公路,天氣陰沉的很,卻沒有影響公路邊兩個女高中生的閑聊。
“美娜,聽說你喜歡的學長向你告白了?”黑長直女高中生嬉笑著問。
卷發女高中生面色僵硬道:“我沒有接受他的告白,那天不知從哪個角落蹦出的女生,說是他的女朋友。”
“你夠衰,這種學長果然早有女朋友了。”黑長直她拍了拍美娜的肩膀,“放心,不是還有我嗎。”
美娜歎氣,“哎,如果早知道他有女朋友,我就不會特意喜歡他了...嗯?你看那是什麽?”她遽然好像從天空看到了密集的直升機群。
幾十架直升機群遮蓋了天空,
公路遠處隱隱出現了綠色的塊頭,黑長直眼尖那是綠色卡車,卡車正沿路邊靠近倆人。 綠色卡車掠過她的身邊,在公路上駕過,兩個女高中生隱約看到卡車有一排排士兵持著槍沉默地坐在卡車上。
公路又接著駕駛出一輛輛卡車,卡車連成長長的車輛隊伍咆哮著從她們身邊掠過,裡面同樣坐著一排排持槍的士兵,她們倆對視了一眼,眼中全是疑惑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竟然有坦克?”黑長直女高中愕然看到卡車後面跟著坦克,比橋車還大的坦克滾動輪胎帶,一個個黑洞洞的炮管在公路上駕過。
“要打仗了?”美娜惶恐不安,這軍隊出現的很不尋常,兩人感到氣氛變得很凝重,令人窒息。
坦克圓形頂口裡站著持著機槍的士兵,看到路邊停住幾個平民,他朝平民大聲喊:“你們啊!沒從新聞看到嗎,你們趕緊撤離東京市東區!”
“啊,士兵小哥,東京市東區發生了什麽?你們是不是要打仗了?”黑長直膽戰心驚問,坦克上的綠色士兵沒有回答,頭也不回跟隨運兵卡車前往公路的一端。
軍隊持續了十幾分鍾時間,最後一輛坦克才消失在公路上。
兩個女高中生憂心忡忡對視,“我們不去學校了,回家吧。東京似乎發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女高中生周圍的行人們,討論著軍隊怎麽突然進城了,這十幾年從未發生過這麽大動乾戈的軍隊進城。
東京市的氣氛,凝重地猶如厚厚的,低低的雲層,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
白色勁裝的退魔師們,他們分成兩邊坐在運兵直升機的座椅上,原本屍變體失控的規模超出預料,他們的作用已經無關緊要了,政府希望他們能派上用場,就帶過來了。
一身白色勁裝的人,她個頭低矮,頭上頂著面具,臉上帶著孩童的稚氣,但語氣老氣橫秋罵道:“哪個人這麽白癡研究妖怪,妖怪不是研究過很多遍了嗎,過了很多年還是沒有放下掌控妖怪力量的野心嗎?”
“鷺之宮大人,高層怎麽樣我不清楚...根據情報這次規模死亡人數超達10萬,軍隊已經封鎖研究所外圍了,但...離研究所近的居民地已經淪陷了...妖怪恐怕...”政府派員他沉重地報告,這是政府從衛星觀察到的地圖,以及軍隊守著封鎖區的情報,一一分析得到的受災情況。
她長歎一聲道:“整個歷史上,從未見到這等規模的妖怪,即使以前歷史也趕不上現在的規模...和平時代恐怕要打破了...沒想到有生之年見到這誇張的規模...”
整個機身忽然傾斜,飛行員的聲音也傳來:“封鎖區即將降落,請人員準備下機。”
艙門緩緩打開了,狂風卷進運兵直升機裡面,吹得退魔師們頭髮亂飛,來自鷺之宮家族的祖母悄悄拉下狐狸面具,狐狸面具覆蓋她的臉旁,面具側面灰色頭髮亂舞著。
“小子們,我先下去了!”她手上逐漸浮現鐵索的法器,不顧身後驚慌的退魔師們,她張開雙臂飛下了艙門外。
濃濃滾煙的城市映入她眼中,她看到了封鎖區不斷膨脹的細小火花,隱約注意到地上某個街道比螞蟻還要多的屍變體,瘋狂湧向坦克,下一刻把坦克淹沒了。
天上,密密麻麻的直升機呼嘯而過,她輕輕側身躲過下面綠色直升機,全身凝聚一道箭刺入了封鎖區上空。
此刻,東京封鎖區的軍隊艱難絞殺難死的屍變體。
............
“日本東京市東區遭軍隊封鎖,因為爆發生化危機?”電視上一道聳人聽聞的標題,房間裡不大,沙發上的雛桂雪躺抱著酒瓶呼呼大睡著,地板上擺放七八糟的垃圾,空啤酒隨意落了一地。
電視裡聲音依舊在響著,新聞人一臉如坐針氈的表情,他手上留下密集的汗珠,看來他相當緊張,拿過一張新聞稿:“請看直播,東京市生化危機如何呢?”
畫面切換到街道背景,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街上報紙亂飛,偶然幾個人零零散散路過,主持人把麥克風對準最近的路人:“你知道發生了什麽?”
路人不耐煩推開:“不要煩我,我還要搶食物!事情太突然了!”他說完拿著棒球打碎了食物店的玻璃,其它人頓時一哄而起跑進去搶食物。
“觀眾們,我剛才采訪了暴民,他拒絕回答...那麽,下面這位女士我問問東京市的生化危機怎麽回事。”主持人略過方才犯罪的舉動,麥克風伸向路過的女性,女性呆滯的表情,無神地走著,腐爛有麥克風靠過來。
“這位女士,知道那裡封鎖區發生了什麽事?”她詢問,這位女士瞳孔急劇收縮,好像回憶了什麽經歷,她聲音顫抖:“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主持人感到她有料,便追問:“難道你是從那裡過來的嗎?封鎖區裡發生了什麽?”
“不不,對不起,孩子我沒救你,我對不起你!我丈夫變成怪物咬死你了,我卻逃走了!”她精神崩潰,跪倒在地上哭泣著。
主持人又沒想到這人精神崩潰了, 她驚訝道:“她剛剛說丈夫變成怪物咬死了孩子,現實真的上演了生化危機?”
“噠噠噠噠――”連綿不斷的槍聲響起了,鏡頭轉向槍聲所在的位置,那裡是封鎖區的方向,巷子背著走出了幾個士兵,士兵手裡的步槍不斷射擊著,鏡頭放大巷子深處,牆壁、地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屍變體。
它們擠成浪潮,子彈射在浪潮之中毫無作用可言,巷子裡垃圾桶被屍變體推翻了,轉眼間垃圾桶被浪潮淹沒了。
“我們快逃!”女主持人驚叫一聲,她手裡的麥克風扔在地上,攝像機太重了被人毫不猶豫扔掉了,鏡頭一陣翻天覆地,照出扛攝像機的男人、女主持人和暴民們朝封鎖區相反方向逃跑。
頃刻間,鏡頭充斥著一片赤紅,裡面盡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節肢,槍聲不知什麽時候戛然而止,攝像機被節肢踢到在一邊,鏡頭裡跪倒在地上哭泣的女人被屍變體浪潮淹沒了,眼珠飛濺出掉在鏡頭的前面,眼珠死瞪著鏡頭裡的觀眾。
鏡頭又被踢到了,最後一幕看到了長滿利齒的花瓣口器不斷放大,下一刻鏡頭變得一片雪花,隻有麥克風傳來了“OO@@”“咕嚓”爬動聲和撕咬聲。
鏡頭切換到新聞台,但坐在新聞台的座椅空空如也,隻有白色新聞稿亂放著,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走上新聞台,他拿著新聞台的麥克風安靜地說:“他逃走了,我也差不多該逃走了,觀眾們再見。”
接著這個頻道變得一片雪花,照著沙發上皺著眉頭不舒服的綠發女性,她翻了一個身,舒服地繼續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