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趕緊報,不報老子今晚上就上去抄了你倆的家!”
那女人沒聲了,男人扔下一句“給我等著”後,也縮了回去,
眾黑衣打手嗤笑出聲,笑得幾聲,昆吊和另一個人把疼得小臉煞白的梁婭架起,然後這才發現,梁婭捂在腹部上的電話竟然是正在通話中的,電話的另一端,是公正院!
趁著黑衣打手們愣神的功夫,梁婭突然撲向揪著趙歡書頭髮的家夥,張嘴就咬中這人控制著趙歡書的小臂,
“嗷!嗷!!嗷!!!……”
梁婭是有多狠咬多狠,上下顎一張一合,血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被咬的人疼得一下子就松開了手,嗷嗷叫著高高揚起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照著梁婭的後腦杓就要砸下去,趙歡書來不及思考,隻想著不能再讓這姑娘在自己面前被人打,便低吼著想要擺脫控制,
然後這一發力,竟然還真就讓他掙脫了鉗製,於是就順勢撲過去,將梁婭的腦袋摟進懷裡,
下一瞬,砰的一錘下來,他整個胸腔內部都是癢的,先是癢,緊接著才是從背部急劇擴散的劇痛,才是一聲被擠壓出來的悶哼,他注意到,另一頭的艾呦呦飛奔而來,那兩個男的也朝這邊邁開了步子,
同時他也感覺到懷裡的梁婭突然發起了顫。
梁婭顫著松了口,顫著抱住趙歡書,一雙小手,胡亂地在他的脊背上擼動,想以此替他緩解些許的疼痛,卻又不知道具體的痛處是在哪裡,一邊擼,一邊越發顫得厲害,
黑衣打手們紛紛出力,揪頭髮的揪頭髮,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腰的抱腰,
等兩人被一眾黑衣打手拉拽開來,梁婭以顫抖作為前奏的嚎啕大哭,終於是響徹小巷,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邊哭一邊掙扎,卻就是掙不開黑衣打手的鉗製,
跑過來的艾呦呦在這過程中,也被人卡住脖子抵到牆上,雙手死死捂著小腹,整張臉皺在一起,煞白煞白的,顯然在承受著極為劇烈的痛楚,就連胸口上摁著一隻男人的手也根本顧及不上。
“你剛才他嗎的想打死她啊?!”
“打死活該,你看她咬我這裡,不縫針這塊肉就死了!”
“肉死了你也不能這樣打!花瓶磕花了還有人要嗎?人家不要,你就不是死一塊肉這麽簡單了!”
“她現在這種態度,就算不花,姓東方的也要不了!”
那個搶劫犯卻插話道,“怎麽要不了,我一巴掌就能讓她乖乖聽話你信不信?”
“信你嗎啊信!”
搶劫犯嘿嘿一笑,啪地一巴掌又抽到趙歡書已然腫成豬頭的臉上,然後朝仿佛被刺激到七寸的梁婭道,“我數到三,你還不閉嘴,我就再給他一巴掌。”
梁婭猛地抽了抽,然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可那滿心的凌亂,又怎麽可能說收就收,閉上嘴,哭聲依舊從鼻腔裡奔湧而出。
“1……”
“2……”
梁婭的哭聲迅速變小,
黑衣打手們皆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這美女果真有七寸!
不用想,就算三聲過後哭聲沒有完全止住,這事也已經成了大半,搶劫犯半眯著眼,輕聲念出最後一個數字,“撒——”
普!!!
但一聲驚悚的悶響,中斷了他的話語,
所有人,無論是分散站位的七名黑衣打手,是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腳步的眼鏡男和初中生,還是重新被摁得跪倒在地的趙歡書,
被人鉗製住動彈不得的梁婭和艾呦呦,大家都看到了, 那搶劫犯被一個凌空飛來的東西砸中腦袋,那一瞬,時間似乎被放慢,那是半塊板磚,它的棱角吻上搶劫犯的後腦側,帶起一束幾不可見的血花,然後翻轉著被彈至半空,翻轉著砸落地面。
挨上這麽一下,搶劫犯踉踉蹌蹌地走向牆壁,扶著牆,伸手往後腦杓上一模,全都是血,然後他就擦著牆緩緩坐倒,臉上的猙獰與陰狠都已經被拍得煙消雲散,剩下的,唯有滿臉驚恐。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在此之前,被打得最慘的就是趙歡書,可盡管一臉是血,卻最多也就算是輕傷,但眼前這搶劫犯,怕不是顱內出血了吧?!
還沒等誰反應得過來,飛出板磚的那個方向,又傳來高頻率的皮鞋踏地與衣袖咧咧的聲響,很明顯,有什麽人正在疾步衝來,
眾人尋聲扭頭,就見一個梳著大背頭、黑襯衫黑西褲、肥壯肥壯的大叔已經衝至身前,然後朝揪著趙歡書頭髮的昆吊就是一個起跳下踹,皮鞋正中昆吊的肚子,直接居高臨下地將昆吊踩到了地上,趙歡書也跟著一起遭殃,被拽得仰身翻倒,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這大叔其實並不高,還凸著個肚子,身材看起來像個球,但往上看,卻滿臉皆是橫肉,他就這麽撞進眾人之中,仰著頭環視周遭另幾名統統都比他高的黑衣打手,竟頗有一股子下山猛虎的威勢,
虎爪之下,還摁著一個疼得面目扭曲的昆吊。
“程爺我活了42個年頭,還從來沒有人敢指著我的鼻子說要抄我家,今天也是趕得巧, 竟然碰上你們幾個敢嘬貓比的耗子,”
說著,一腳跺到昆吊仍揪著趙歡書頭髮的右手上,嘎嘣一聲脆響,跺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昆吊的眼淚瞬時就糊了一臉,
“來,今兒咱們就來過上幾招,看看誰他媽先報案!”
另五名黑衣打手看向另一邊的那個眼鏡男,眼鏡男仰首瞪眼,厲聲道,“慫什麽,打,打死作數!”
眼鏡男的話說至一半,大叔就悄悄挨向那個離自己最近的黑衣打手,這人還卡著艾呦呦的脖子,另一隻手也摁在艾呦呦的胸口上,原本就是側對著他的,此刻更是因為看向眼鏡男而對他露著後腦杓,
待眼鏡男的話講完,他已經挨到目標的身側,擺開架勢,舉起拳頭就打向黑衣打手的後背,這一拳打出去,取的是目標此刻最不容易躲閃的部位,要的是快狠穩!
然而這幫黑衣打手明顯跟普通的小流氓不同,這人似有所覺,居然也不回頭,直接就雙手抱頭矮身下蹲,拳頭擦著頭皮而過,拳風甚至撩起艾呦呦早已汗濕的額前劉海。
大叔一擊不中,另一拳再次由上而下,直取黑衣打手的天靈蓋,狠毒至極,完全就是一副想要直接將對方打死當場的架勢,
這黑衣打手躲過一劫,下意識仰頭一瞥,頓時一雙眼睛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他自然是要躲,但下盤正要發力,命根驟然一疼,整個人就失去控制似的小跳了一下,
下一瞬,大叔的拳頭落到黑衣打手的腦袋上,
普!
伴隨著悶響,這人脖子一歪,兩眼上翻便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