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
悶響過後,黑衣打手七去其三,剩下的四個,也不再管趙歡書和梁婭,紛紛朝大叔衝去,過程中,有兩人掏出甩棍,還有一個撿起地上那半截帶血的板磚,
這一打起來,五個人呼呼喝喝,兩條甩棍破空聲咻咻,雙方有來有往,有攻有防,拳頭觸肉的悶響幾乎連綿不絕,悶哼與慘叫一聲接著一聲,他們的打鬥顯然已經脫離街頭混混鬥毆的范疇,
畫面萬分帶感,遠不是3D銀幕上的那些加了特效的分鏡頭所能比擬的。
身處其側,趙歡書看得異常解氣,又熱血沸騰,也就暫時壓下讓綠錦現身攻擊眼鏡男的想法,若是大叔能將這幫人一個個都打得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這種結果顯然比直接祭出綠錦送他們上天更讓人舒坦,也更加的安全。
至於趁機逃跑的念頭,他從頭至尾都沒動過,無論是血還是命,這群人總得留下點什麽,而且雖然梁婭和艾呦呦兩個暫時沒人管,但場上拳來棍往,她們也根本就只能抱著腦袋縮在地上,否則若是挨上一下,很可能當場就會出大問題。
十來個呼吸間隔後,打鬥雙方體能的損耗都已經極為龐大,大叔突然就不躲了,掀唇皺鼻,拚著肩膀挨上一棍子狠的,低吼著猛然前竄,準準地掐住身前那名手持甩棍的黑衣打手的脖子,然後也不減速,衝破包圍圈,直直衝向牆壁,仿佛一頭叉住鬥牛士蛋蛋的鬥牛,
四五步近牆,大叔稍稍調整步調,掐著“鬥牛士”的脖子做出一副投擲的姿勢,待牆壁就在眼前時,將死命掙扎著“鬥牛士”狠狠地砸向牆壁,另三名黑衣打手雖緊隨而來,卻根本就不能阻止大叔的動作。
然後,“鬥牛士”的脊背與後腦杓先後觸牆,令人肉酸的悶響過後,他原先胡亂擺動著的四肢猛然一顫,便軟趴趴地垂向地面,已然失去了意識。
緊接著,大叔連忙抬手護住自己的後腦,用胳膊硬擋下緊隨而至的甩棍和板磚,他的身後,三名黑衣打手圍將過來,又打又踹。
場地一空,梁婭立即跑到趙歡書身邊,捧著他的血臉一個勁地安慰,說你堅持住,公正院和醫院的人馬上就來雲雲,搞得好像趙歡書快要死了一樣,
艾呦呦則四下搜尋著趁手的物件,想要上去幫那大叔,眼瞅著十幾步遠的地方有幾塊板磚,立即就捂著肚子小跑過去,邊跑還邊罵著極為難聽的髒話。
而牆壁這邊,挨得兩腳,大叔就被踹到牆上,甩棍落到身上噗噗作響,砸到牆壁上塵土四濺,剩下的黑衣打手,身材高大,一看就是最難搞的三個,
他抱著腦袋想要硬衝出三人的扇形包圍圈,結果又被踹回來,如此反覆兩次都不成,還致使自己的腦袋吃了一板磚,搞得半邊臉都是血,隻得一邊躲,一邊伸手去摸那名暈倒的黑衣打手的甩棍。
這一摸就摸了一個準,正好左邊那人抬腿踹來,大叔一棍子抽出去,抽中這人的膝蓋,頓時抽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再一棍子往額頭上抽去,慘嚎就變成了虛弱的哼哼,
左邊的黑衣打手一倒,大叔又不躲了,仗著自己身寬體胖,直接和剩下的兩名對手交換傷害,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咬牙切齒地拎著兩塊磚的艾呦呦還沒跑回來,大叔就已經將剩下的兩黑衣打手抽翻在地,
一眼望去,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滾來滾去的人,哀嚎陣陣,大叔持棍傲立其中,
雖然露在袖子外的胳膊上都是一條條青黑色的棍痕,半邊臉也都是血,但真的是好威風,簡直就是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麽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 乾倒這幫打手,大叔掃了眼艾呦呦手上的磚頭,又看看坐在地上不肯起身的趙歡書,以及攬著他上半身的梁婭,抽動嘴角哼笑幾聲,
這才將鼻孔對向慢慢朝這邊走過來的眼鏡男和初中生,極為輕蔑地道,“你剛才說打死誰作數?”
邊說,他邊脫掉濕漉漉的短袖黑襯衫,露出滿胸滿背的猙獰紋身,然後用濕衣服將右手和甩棍纏繞在一起,一副要連那初中生都一起捶翻的架勢。
眼鏡男摘下眼鏡,笑著回應道,“來之前就聽人說星寧區有個混混頭子特別難纏,長得像個球,好像是叫做程浩然還是什麽來著,該不會就是你吧?”
大叔嘿嘿一笑,笑著朝對方邁開步子,“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公正院的人來不了這麽快,你最好能掏把槍出來,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初中生笑嘻嘻地退開到一邊,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有與這個年齡段格格不入的戲謔,
眼鏡男則擼了一把頭髮,撇嘴道,“這台詞本來應該是我說的,你倒是嘴快,但你肯定不知道其實後邊還有半句。”
“嘿嘿……”
“老子今天就當做是為民除害好了。”
“來啊!”
程浩然快速上前兩步逼近摘掉眼鏡的眼鏡男,手中甩棍咻地一聲就朝對方當頭抽去,仿佛想要直接一棍子抽他個腦漿迸裂,命喪當場!
然而眼鏡男調整腳步,身子一斜,就讓甩棍從身側擦肩而過,僅僅躲開還不行,他還順勢上前半步,一拳打向對手的大圓肚,
這樣的應變力與速度,就連對搏擊術、格鬥術一竅不通的趙歡書都看得出來,眼鏡男分明又比之前的一眾黑衣打手們強上一大截,也因此,他不由得懷疑,如若綠錦沒有避役的能力,不出其不意,直接從正面彈射攻擊的話,究竟能不能成功咬中對方。
一切皆只在瞬息之間,程浩然不躲不閃,下盤發力,腰身收縮,甩棍呼嘯回抽,打的是以傷換傷的算盤,眼鏡男拳勁已出,此時居然也不收力躲避,只是在過程中壓低腦袋抬高肩膀,
下一瞬,拳頭打中肚子,甩棍抽中肩膀,兩人皆仿佛突然觸電似的,誇張地顫抖了一下,並悶哼出聲,卻都沒肯退後半步,
抖完,一個揚棍再抽,一個揮拳再打,但都學了乖,沒再硬碰硬地較勁,你來我往有攻有防的。
然後拳腿相交砰砰砰地打了幾個呼吸間隔的時間,眼鏡男主動後退,拉開了雙方之間的距離,他甩著右胳膊,揉著之前被抽中的右肩,抿著嘴下巴前凸,程浩然則喘著粗氣,沒喘兩口哇地一聲,吐得滿地的酸臭之物,
可一口尚未吐完,眼鏡男就趁機衝上,拳打腳踢,專挑要害,招招凶狠凌厲,程浩然才擋得幾下,就陷入體力不支的窘境,
又砰砰砰過上幾手,他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給對方的腰肋來了一拳,眼鏡男卻也還回來一記中鞭腿,再分開一對視,雙方就已經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
“你完了!”
眼鏡男滿臉猙獰,吐出這麽一句,又狀若獵豹般地撲向對手,那速度,竟然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進攻都要來得更加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