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

　　艾呦呦怔了怔，在和臉色複雜的梁婭對視片刻後，她突然輕輕地“哦”了一聲，說“我懂了”，說完便轉身打開門要走出去，

　　梁婭立即給她拉回來，好笑道，“不幫我合計合計，你皮什麽啊！”

　　“嘿嘿……”

　　於是，衛生間門被重新關上，艾呦呦抱著個大包嘿嘿直笑，“合計什麽啊合計，你男朋友肯定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說唄，你們指哪我咬哪。”

　　梁婭擔憂道，“呦呦，現在寢室門外是不是很多人啊?”

　　“廢話啊，我們三個的手機都快被這幫人發的信息撐爆了，打探消息的，求代理的，求交易的，求做朋友的，求帶飛的，當然，也有諷刺和辱罵，甚至還有威脅，難道她們沒給你發?”

　　“我拒收陌生人的信息了，再加上通訊錄裡也沒有多少個人。”

　　“那些人一個都沒走，統統都跟約好了似的，假裝在過道上吹風，有人問就胡說八道，生怕有更多的人知道你這有好東西，然後搶走她們當分代理，當第一批購買者的機會，

　　但現在的人誰也不比誰傻，你想啊，平時打包一份螺螄粉回來吃，哪怕關上門，隔壁的隔壁的小婊砸都能嗅到味兒，所以啊，人只會越來越多。”

　　“果然……”

　　“照這情形來看，不說以後怎麽樣，你現在……”

　　艾呦呦把水龍頭打開，然後又攬過梁婭的肩膀，將低聲交談變成咬耳根，“嘻嘻嘻……，鄧倩在外邊肯定急死了！”

　　“你還有心思整她啊。”

　　“我還沒替你找她要5000塊的賠償呢！”

　　“5000?！”

　　“現在這情況，你就是真的開價5000塊一瓶，守在外邊的那些人也肯定會動用自己的關系，把包裡的貨都清掉，

　　反正換做是我，肯定這麽做，因為直覺告訴我，這東西如果賣對了人，價格肯定還能蹭蹭蹭地往上漲……，咦?我怎麽覺得你似乎不大開心?”

　　梁婭搖了搖頭，“不是不開心，是為難。”

　　艾呦呦奇道，“為難什麽?”

　　“我……”

　　“你在糾結要不要鄧倩賠這麽多?”

　　梁婭搖搖頭，等艾呦呦又提出了好幾種猜想後，她才有些難為情地道，“呦呦，我好像失憶了。”

　　“……??”

　　眨了眨眼，艾呦呦疑惑道，“你說什麽?”

　　“我記不大清剛才出去的時候，他到底跟我說了些什麽，當時腦子裡完全就是空白的，現在則是一團亂麻，所以……”

　　“嗯?”艾呦呦前傾腦袋滿臉懷疑，但還是配合道，“那你記得什麽?”

　　梁婭揪了揪耳垂，沒好意思提包養的事，“印象中，他好像說過這麽一句話，‘驅蚊水，單價60’，嗯……，中間好像還夾著個‘高效無毒’?”

　　“……?”

　　“然後還說什麽，‘這個不賣，直接送’?”

　　“這不可能！”

　　“所以說，我的腦子或者耳朵一定是出問題了。”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蛋，艾呦呦嘴角微抽道，“好……吧……，那除此以外，他還說了些什麽?”

　　“emmmmmm，還有一句，我不大好意思說。”

　　“快說快說！”

　　“就是，說讓我幫他組建公司，辦理營業執照什麽的，他似乎是想……，讓我當CEO?”

　　“營業執照?！CEO?！！”

　　艾呦呦飛速眨眼，

腦子急轉似風火輪，稍傾，才掩著嘴低呼出聲，“不是吧?！！！”　　“呃，一定是我聽錯了……，我怎麽能當CEO……”

　　“你知道自己的話意味著什麽嗎?這說明他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麽分區總代，他自己就是老板，這種香水就是他做出來的！”

　　“哦……”

　　梁婭揪著耳朵，臉上恍然，可那眼神，卻分明就是還沒回過味來，艾呦呦一跺腳，急道，“嗨呀！你個蠢姑娘，我要是有一個你這樣的女兒，一天非得被氣死幾十次不可！快快交代，你們還說了些什麽?！”

　　“欸……，好像還說了蠻多的，但我現在根本就分不清楚，究竟哪些對話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哪些是他真的說過的，使勁去想，他那口大白牙就出來搗亂，所以我還是別說出來的好，省得把你的思路也搞亂了。”

　　“咦惹！”

　　梁婭靦腆一笑，臉又紅了。

　　“行，”艾呦呦豎起大拇指表示服氣，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急道，“哎呀！還真就給你帶偏了！其實我們現在根本就沒必要妄自猜測，有什麽不明白的，你不能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嗎?”

　　“他走的時候挺著急的， 現在打電話過去也提示已經關機，應該是正在忙著什麽呢。”

　　“關機?”

　　梁婭當著對方的面又打了一次，果然提示關機，然後才操作微商信點開一個頭像，並把手機直接遞給對方，“這上邊倒是有幾條他的留言。”

　　艾呦呦搖頭似撥浪鼓，“你劃拉給我看吧，省得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你想什麽呀，就是他之前的留言，以及我剛剛發過去的一大堆問題而已，快拿著，我還要穿衣服和吃東西呢。”

　　“這不可能的吧?”

　　“真的，”說著，梁婭張嘴咬下一小口的雞蛋餅，然後整張臉，就幾乎被滿足與幸福填滿了，“真好吃。”

　　艾呦呦看著對方那模樣，沉默了一下，稍傾，嘟噥道，“倔姑娘。”

　　然後才接過手機，仔仔細細，從上至下地翻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她不得不承認，留言裡根本就沒有涉及到公司概況、品牌名字的內容，也沒有產品簡介和銷售方案之類的東西，甚至連指導價都沒有，

　　總之，就是幾乎什麽乾貨都沒有，對方隻說讓梁婭盡快準備合同草稿，然後再找時間面談一遍具體的細節，如果有條件的話，一定要測試一下其中那10瓶貼有標簽的樣品，看看效果和其它的那些各有多大的差別，

　　最後，就是5000塊的轉帳……

　　“所以這5000塊……，是給你的月薪還是零花錢?”

　　“呃，”梁婭想了想，含糊不清地回道，“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