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死了?”王一麟雙眼瞪圓,嘴巴微張,看上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阿文至始至終觀察著王一麟的表情,他看到王一麟的反應,心裡想道:這小子看上去像是才知道似的,而且反應有些誇張了。想到此,他點了點頭,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
王一麟聞言,挑了挑眉,說道:“你不說,我真的不知道。”
此時何淼疏散人群後,走到牆邊聽到二人的談話,忍不住插嘴道:“你作為他的朋友,連他活著死了,都不知道?”
王一麟轉身看著何淼,冷哼一聲,反問道:“他算我的朋友嗎?”
“嗯?”何淼與阿文的臉上同時浮起一絲疑惑。
“說實話,我可從來沒有把他當朋友。”王一麟慘笑一聲,眼神變得異常的憂鬱。
這個王一麟的反應太不尋常了,雖然之前看過他的面相,但是何淼沒想到他直接坦露了自己的想法。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歐陽的生死?
“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先走了。”王一麟說著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阿文見狀,冷哼一聲,喊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歐陽怎麽死的嗎?”
王一麟聽到話音,卻沒停住腳步。
何淼此時也是急了,順著阿文的話喊道:“他死在了306宿舍!”
話音剛落,王一麟頓在了原地。
還說你不好奇?非要老子說出來!然而在何淼以為王一麟會來問自己時,卻發現他依舊沒有回頭,反而是重新挪著步子,往樓道走去。
你大爺的!還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文,要不要追?”
“不用了。”
“為什麽?”
“他不說,我們也拿他沒辦法,畢竟我們不是警察。”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自己想啊!你不是主意挺多的嗎?”
“靠!”何淼翻了個白眼,隨即分析道:王一麟應該是知道歐陽已經死了,不然他不會是這種反應。可是他為什麽要裝出這種反應?
想到這,何淼說道:“阿文,王一麟與他們的死肯定有關!”
阿文偏過頭,訕笑道:“哦?你小子也這麽覺得?”
“......這明顯不過了好吧?他分明是有意在回避這個話題,不然他不會是這種反常的舉動!”
“嗯。我剛剛告訴他歐陽死的時候,他的反應太誇張了。而且我發現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很明顯他在撒謊!”
“阿文,你說有沒有可能......歐陽是被王一麟騙去306宿舍的?”
“你小子之前不是說,他對306宿舍躲還來不及嗎?王一麟他有什麽方法可以騙他去?”
“那也許是被打暈了,被拖去的也說不定?”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這只是你的猜測,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歐陽就是被他帶去306宿舍的。”
“哎!”何淼不禁歎了口氣,無意間摸了摸口袋。只見他拍著腦門,驚呼道:“咳!我把玉佩的事給忘了!要不我們上去問問?”
“你這小子,你不提玉佩我也給忘了!”阿文聳了聳肩,苦笑一聲,“算了吧,先去張老板家樓下看看!”
何淼聞言,撇了撇嘴道:“阿文,都到這了,為什麽不去問?”
阿文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難道你不怕謝小姐?”
“......”何淼打了個冷顫,
心裡松了口氣:還好......差點忘記了,這王一麟是小個子的學生。這要是上課時間去找王一麟,準會被小個子打死! “那等他們下課了,再問?”
“不用了,就算現在證明那半塊玉佩是歐陽的,也說明不了什麽。”
“好吧。”
何淼到文頤小區沒有通知張富貴,便帶著阿文直接上了18樓。在1804號房門前,二人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沒人在家嗎?”阿文疑惑地將耳朵貼到門邊。
“不知道......但是我記得,住在裡面那男的是沒有工作的啊!”
“沒工作不表示他不會出門。”
“那現在怎麽辦?”何淼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等吧。”阿文索性也坐到了地上,靠在牆邊,閉上了眼睛。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樓道裡卻是靜悄悄的。
何淼聞聲,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探出個頭望去。
只見一個八字胡男人看到何淼,嚇得身子一愣,呵斥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何淼當即也嚇了一跳,抱怨道:“大叔,你走路都不帶聲的?”
阿文見狀,連忙解釋道:“大哥,我們是來找這個房子的主人。”
八字胡男人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問道:“你們是來找小周的?”
阿文點了點頭,說道:“還請問大哥,他是出去了嗎?”
“小周上午被送醫院去了,你們不知道?”
原來早在半個小時前,1804號房的主人,被發現暈倒在門邊。據八字胡男人說,小周全名叫周思明,今年26歲。他之前在一家IT公司上班,可是在一年前,他辭了職便一直待在家裡。他很少與外界交流,即使是他的父母過來勸說,也都被一一打發回去。周思明被發現的時候奄奄一息,要不是及時發現,可能當時就沒命了。二人謝過八字胡男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
到醫院後,二人得知周思明經過搶救,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但是現在還處在昏迷中。二人坐在病房外的長凳上,等待著周思明醒來。
“阿文,你說周思明他會醒來嗎?”
“我又不是醫生!你問我,我問誰?”
“哎!但願他能醒過來......”
畢竟周思明是最後的希望,如果他死了,那就說明最後一個線索也將斷掉。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一個護士模樣的女人問道。
阿文聞聲,連忙問道:“請問怎麽了?”
“這有個東西,是病人的。”護士說著攤開手心,露出半塊玉佩。
阿文接過玉佩愣了好一會,待他緩過神來,說道:“小子,把你兜裡那半塊玉佩拿出來。”
何淼連忙掏出那半塊玉佩,遞給了阿文。只見阿文將兩半塊玉佩拚湊在一起,發現二者竟完美契合。玉佩的做工精巧細致,紋絡清晰。從完整的玉佩可以看出,上面雕刻的是一個穿著古裝的女人。女人看上去栩栩如生,像是要從玉佩裡面飛出來似的。
“阿文......難道周思明去過306宿舍?”何淼嘴唇微張,看上去依舊驚愕不定。
“不知道......不過現在可以斷定,這個周思明和306宿舍肯定有關系!”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何淼原本以為是那個怨魂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似乎王一麟、周思明他們都和306宿舍有著聯系,這個306宿舍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那個怨魂又究竟是什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一切都要等周思明醒來,才知道......
時間如指間沙飛速流逝......
待周思明醒來,已經到了半夜。他兩眼無神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艱難地扭過頭,發現何淼在旁邊打盹。
忽然,周思明瞪大了眼。只見他緊咬著牙關,從床上坐了起來,四處查看,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何淼被病房的動靜驚醒,以為是阿文買宵夜回來了。待他緩過神,卻發現周思明一臉驚慌的樣子。
“你怎麽了?”
周思明沒有回應何淼,依舊自顧自地在床上翻找著。
何淼見狀,從兜裡掏出半塊玉佩,問道:“你是在找這個嗎?”
周思明看到玉佩,驚叫道:“給我!快給我!”說著他伸出手,欲要搶奪。
“你先別動!”何淼說著又從兜裡掏出另外半塊玉佩,問道,“這個你認識吧?”
“你怎麽會有?!”周思明眼珠都要瞪出來了。只見他挪著身體,想要去搶何淼手中的玉佩,卻奈何身體虛弱,直接栽到了床下。
“發生什麽事了?”此時阿文提著兩份外賣,進了病房。他看到病房裡的一幕,連忙將地下的周思明扶到了床上。
周思明一臉痛苦地癱靠在床上,嘴裡不斷地嘀咕道:“給我......把玉佩給我......”
“你先別激動!”阿文說著從何淼手中拿過玉佩,放到了周思明身前的被單上,“你的玉佩在這。”
周思明一把拿起玉佩,放在手中輕撫,猶如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良久,他竟嚎啕大哭起來。
“阿文,這什麽情況啊?”
“我怎麽知道?”
二人被其突如其來的哭叫,搞得措手不及,便是喊來值班的護士,才將其安撫好。
待周思明情緒穩定下來,只見他癱靠在病床上,兩眼無神地看著病房的牆面,手裡來回揉搓著那兩半玉佩。
何淼、阿文二人在旁邊一言不發,生怕又引得周思明情緒失控。
忽然,周思明開口說道:“這塊玉佩,是我和她在鳳凰買的......”
“她是誰?”何淼忍不住問道。
阿文拍了拍他的頭,沒好氣地說道:“小子別打岔,聽他說完!”
“哦。”何淼捂著頭,撇了撇嘴。
“但是在回來的途中被人給撞成了兩半,索性我和她便一人半塊......可是回來之後,便發生了怪事。她告訴我,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她說夢裡有個女人,逼她去死.....我當然安慰她了......”說到此處,周思明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竟然告訴她,只是心理作用?多想些開心的事就好了......我他媽簡直是個傻逼!如果當時我早一點發現玉佩的話,她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