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想到那排槐樹上掠過的黑影,當即意識到,若那個黑影就是那根繩子,而自己一回家就遭到繩子的攻擊,那麽阿文也有很大的可能碰到那根繩子。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想,旋即撥打阿文的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始終顯示沒人接聽。
“阿文,你可千萬別死啊。”何淼一邊不停撥打他的號碼,一邊操控著自己那輛粉色小電驢。
由於速度有些快,何淼中途險些撞到路旁的電線杆,還好他機敏,不然小電驢該當場報廢。
所幸阿文的住所離文頤小區不遠,何淼僅僅用了十分鍾不到,便趕到阿文的家門口。
隨著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但是那扇防盜門始終沒有打開,何淼的心此時都懸到嗓子眼了。
“靠!”何淼開始不停地踹門,嘴裡也是罵罵咧咧不斷,“要是你就這麽死了,我敢保證絕對讓你連鬼都做不了!老子說到做到!”
然而那扇防盜門依舊巍然不動,給予他回應的只有鏗鏘的回響。
“阿文……”何淼幾近哽咽,身子也隨之癱跪在門前,“那些惡心的話,我不想再說了……
我數三二一,要是你再不出來,我就用風符把你家卷飛!”
“三!”
“二!”
“一……點五。”
“一點四一五九二六五三……”
嘭!
“臭小子,大清早的,你在門口嚷嚷些什麽玩意?”隨著防盜門被打開的一刹那,一道渾厚的女聲從門內發出。
哈?
“抱歉,抱歉,敲錯門了。”何淼連連對著門內的彪悍女子彎腰致歉。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彪悍女子顯然不想就這麽放過何淼,就在這時,她肥胖的臉上堆積起一抹淫笑,道,“小夥子看上去身體不錯啊,要不陪老娘睡一晚?”
“大姐,你就放過我吧。”何淼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恐之意。
尼瑪可比鬼還要恐怖好嗎?況且這身板,我的天……他不敢去想那唯美的畫面。
察覺到何淼有逃跑的想法,彪悍女子怎麽可能給他機會。
讓何淼沒想到的是,她的身形竟然比他還要快,就在一眨眼,何淼就被壓在彪悍女子的胯下,一點也動彈不得。
“哇!壓死我了!”何淼感覺背已經廢了似的,之前的感傷離別早已煙消雲散。
他現在隻想逃離這個“惡魔”的手心。
“冬梅姐,給我一個薄面,放過這小子。”不知何時阿文出現在女子身側,隨即一把抓住她粗壯的胳膊,卻發現難以移動半分。
這就尷尬了……
“原來是小文子啊?”彪悍女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這嫩小子,你認識啊?”
“不瞞你說,他是我表弟,如果他不小心得罪了你,還請冬梅姐見諒。”阿文訕笑道。
“既然是小文子的表弟,那就算了……真是可惜了這細皮嫩肉的身子。”說著,她從何淼身上站了起來,並且還朝阿文拋了個媚眼,“有時間記得來陪我哦。”
“……”何淼和阿文頓時相對無言。
阿文,你這故事也太多了吧?!
待彪悍女子進了房門,何淼低聲問道:“她誰啊?看起來你好像拿她都沒辦法。”
“負責高新區的運魂人,叫牛冬梅,據說先前是個摔跤手,想必你剛剛感受到了。”阿文似笑非笑道,“給你個警告,離她遠點,她可是老少通吃的。”
“難道說你……”何淼別有深意地笑道。
“怎麽可能?!”阿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旋即疑惑道,“你來這幹嘛?不是說好九點,我去文頤小區接你嗎?”
聽得阿文的疑惑,何淼便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當然省略了門前的那一幕。
“你是說,你也看到那根繩子了?”阿文驚愕片刻,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拖著何淼便往樓下跑,邊跑邊說:“我們得快點抓住那根繩子,不然會出現更多的受害者。”
“可是現在才七點,生叔會不會怪我們?”何淼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管不了那麽多了!”
就在二人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那輛紅色出租車前,並且隨後以時速八十邁的速度前往韓懿生的住處。
這裡提醒一下各位:請勿模仿,生命很可貴,安全第一先,即使事情再急,也不要超速哦~
“阿文,你慢點開。”何淼表示,難道要因為這件事,從而改變兩個人的命數?
然而阿文像是沒聽見一樣,踩在油門上的腳更重了幾分。
“我們現在可以知道的是,那根繩子是在隨機選擇目標,也就是說,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遭受到它的攻擊。”何淼緊握著扶手,道,“你看你不就沒事嗎?”
“你也知道是隨機?”阿文沉聲道,“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而且……這根繩子現在下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我們運魂人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何淼欲哭無淚,“可是你也不要拿咱倆的性命來……我靠,一百二十邁了!”
在阿文的驚人車技之下,二人很快便到了那所老式小區。
也許是因為時間的沉澱,這個小區看上去更加破舊了,從許久沒有清掃的落葉就可以看出。
二人下車後,也沒有浪費時間,一直“快馬加鞭”向著韓懿生的住處跑去。
然而……
在二人到達其門口時,他倆傻眼了。
只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貼著一張便條,便條上面寫著一行鏗鏘有力的楷書:有事去了北方,近段時間不會回來,還請各位見諒!
這就……
“來之前,你沒給生叔打過電話嗎?”何淼嘴裡不斷喘著粗氣,心裡則是埋怨不已。
這麽急著來,竟然沒在家,這不白跑了嗎?!
“打了沒人接。”阿文同樣喘氣不止,“以前,生叔十點之前都是在家的,我也不清楚怎麽今天連招呼也沒打就……”
“等下,紙上還有一行小字……好像是日期。”何淼疑惑道,“三天前?”
生叔在三天前就走了?
等等……
“三天前我們不是剛找過生叔嗎?!”他驚疑道。
阿文點了點頭,沉吟道:“難道是在我們走後,生叔就動身了?”
“誒?!”何淼忽然大驚失色,“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生叔將他的情報來源都告訴了我們,你說會不會……”
“應該不會吧?”阿文臉色一沉。
“生叔以前有這麽不告而別過嗎?”何淼問道。
“從來沒有。”阿文很是肯定地道,“雖然運魂人不允許任何親密關系存在,但一定意義上,生叔算得上是我的師父, 所以……他每次出遠門,都會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覺得是我們多慮了,搞不好就是生叔有急事出門,來不及告訴你而已。”何淼安慰道。
樂觀就對了……
“電話也不接,會有這麽忙嗎?”阿文此時竟像個孩子,顯得焦慮不安。
其實他的心情,何淼也能夠理解。
本來信誓旦旦地來尋求情報,卻發現情如師長的前輩失聯,這本身沒什麽。主要是這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所以阿文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知道我現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何淼安慰道,“生叔對我也很好,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現在當務之急不該是尋找那根繩子嗎?
你可別忘了運魂人的使命。”
“走了。”阿文苦笑一聲,現在竟淪落到被這小子說教的地步。
“去哪?”何淼沒想到阿文變臉竟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急得要死,後一秒卻立馬正色起來,儼然暗凱的變身。
“你該去哪就去哪。”阿文蹙眉道,“我去陳胖子那,弄點符紙,順便打聽些消息,等到凌晨的時候,我們再去小酒館。”
“啥?去小酒館?!”何淼簡直驚呆了,還去那個倒霉地方,不是找死嗎?
“如果陳胖子那也沒消息的話……”阿文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們也只能去小酒館,當然,你要是怕的話,你可以選擇不去。”
“上次我們差點……”在看到阿文堅毅的眼神後,何淼欲言又止。
算了……去就去吧,大不了跟那個大辮子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