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江江心有一座小島,島上叢林密布,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詭秘不已。
這下又苦了何淼,因為即將又得面對江水的恐懼。
阿文不知從哪弄來一條方舟,便駕著何淼與酒仙,徑直向江心劃去。
好在何淼這次學聰明了,一路上都閉著眼睛,就連耳朵也堵得很緊實,所以並沒有出現身體癱軟的情況。
對於何淼的這一舉動,酒仙倒是覺得好奇,但他也沒有過問。
到達江心小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
島並不算大,用十幾分鍾就能將全島走遍。由於有著叢林的掩蓋,根本沒人會注意到島上竟會有著一個樓閣狀的建築。
再者說,誰會大半夜的沒事跑到島上來?
小酒館只有兩層,整體顏色以紅色為主,磚瓦卻是碧綠色,搭配起來竟會給人一種好看的錯覺。不是俗話說,紅配綠,賽狗屁嗎?
樓閣的大門此時大開,門上掛著一個牌匾,寫著“小酒館”三個黑色大字。
然而門前連個鬼影也沒有,甚至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就是小酒館嗎?”何淼總覺得有些發毛,這也太安靜了。
不過想到自己身邊就有個鬼魂,他又覺得有些心安。
“在進去之前,你把這個戴上。”阿文說著拿出一個手鐲,將其遞給何淼。
何淼這才注意到,阿文的手腕上也戴著一個相似的手鐲。
“這是什麽?”他端詳著手裡的手鐲,發現看上去和普通的手鐲沒什麽區別,都是那種翡翠色的玉石拚接而成。
“蔽陽手鐲,顧名思義,可以掩蓋人類的氣息。”阿文耐心解釋道,“要知道小酒館屬於陰地,若是長時間待在裡面,對人體也會有損害,而且你忘記生叔說過的?
小酒館可不歡迎運魂人。”
“哦……”何淼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將手鐲套進手腕,頓時一股陰冷的感覺遍及全身。
“你們運魂人手段倒是挺多的。”一旁的酒仙別有深意地道,“就連老夫也察覺不到陽氣的氣息。”
“進去吧。”阿文沒有予以回應,而是面不改色地打頭陣,徑直朝大門走去。
“等等我。”何淼連忙跟上,生怕跟丟。
而酒仙則是滿臉垂涎之色,畢竟很快他就能喝到傳說中小酒館的美酒。
正當二人一魂踏入大門的一瞬間,一道魁梧的身影將他們擋在外面。
“三位止步,請出示相關證件。”黑暗之中,那道身影的聲音十分渾厚。
何淼一臉懵逼,證件?有這種說法嗎?為什麽生叔沒提過這茬?
“身份證行嗎?”他弱弱地問道。
“……”黑影無語,“進入小酒館,需要陰間開辦的證明,如果沒有請自行離開。”
這就尷尬了,咱倆兩個大活人,從哪去弄陰間給的證明啊?
就在何淼不知所措的時候,阿文又不知從哪拿出一張公文狀的紙張,將其扔進大門之中。
“誒?我說……”何淼想問阿文怎麽會有這東西,但想到身前還有個大塊頭,便是閉了嘴。
“這裡只有兩位的證明,所以只能兩位進去。”黑影說罷,黑漆漆的大門之中燃起一道火光。
只見阿文扔出的那張紙瞬間燃為灰燼,火光之中依稀能看到一張慘白的臉。
“這位是我倆的朋友,由於剛從川蜀一帶趕來,還沒來得及辦理,可否通融一下?”阿文恭敬地道。
“抱歉,
這是規矩。”黑影冷聲道。 酒仙在一旁吹起了口哨,作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意思也很明顯:之前是你倆答應帶老夫進去的,現在不能進去也得你們自己想辦法。
“麻煩你去通報一下老板,就說我們是韓懿生推薦來的。”阿文只能搬出這一招,也是想看看韓懿生在小酒館的名氣究竟有多大。
這不說還好,待黑影聽到韓懿生的名號,竟二話不說向他們發起攻擊。
這時,何淼才看到黑影的全身。
清朝男子的標配——大辮子陰陽頭髮型;再加上五大三粗的體型,著實給人一種壓迫感。
面對該男子的攻勢,二人一魂皆是連連後退,之前的位置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拳印。
“我說,你怎麽一言不合就開打啊?”何淼依舊有些心有余悸,還好他躲得快,不然剛剛那兩拳絕逼會要了他的小命。
阿文也是無語,還以為搬出韓懿生的名號,對方就會讓他們進去,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情況!
生叔,你是得罪過這個男人嗎?
就在大辮子圍著三個人追打之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大門內傳來:“住手!”
聞聲,大辮子冷哼一聲,隨即一個後空翻,回到了大門之內。
與此同時,從大門裡面走出一個婀娜的身影。
只見一個長發女子手持一把折扇,打量著眼前的何淼三人。
女子白皙的臉上五官十分精致,身穿一襲白色長裙,宛若天仙下凡。從其面貌可以看出,她不超過三十歲,但鬼知道她死了多少年。
“大黃,發生了何事?”女子輕搖著折扇,目光一直停留在何淼三人的身上。
大黃?這不是狗的名字嗎?
何淼強忍著笑意,但還是笑出了聲。
女子柳眉微蹙,俏臉也是浮起一抹慍色。
察覺到女子臉上的變化,何淼連忙捂嘴,不敢再笑。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大辮子的主子。
被稱為大黃的大辮子在女子身旁耳語了幾句,便退到大門之中,似乎在等待著女子的命令。
了解事情的經過後,女子臉色驟變,眸子中夾雜著各不相同的意味,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甚至是有些喜悅。
“讓他們進來吧。”女子收起折扇,揚起白裙便往門內走去。
“是。”大黃應允一聲,隨即作出請的姿勢,不過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依舊有些許不快。
看來生叔和這倆人有丶東西啊……
酒仙得知自己可以進去了,便毫不猶豫拋棄何淼二人,隻身躍進大門之中。要知道他的目的,只是來喝酒而已。
見酒仙先自己進去,阿文也沒去阻撓,只是衝大黃點了點頭,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何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黃,也跟了進去。
進入小酒館的大門,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兩旁每隔十步就有一盞燭台,燭台上面燃著微弱的燭火,更為酒館增添了些許神秘感。
何淼二人沿著階梯,將近走了十分鍾,才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呼喊聲。
待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們發現階梯的前面是一道銅色大門。
阿文沒有多想,便推開了眼前的大門。隨著大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陣嘈雜的音樂聲以及呼喊聲衝擊著二人的耳朵。
這……是酒館?擺明了是酒吧才對吧!
只見酒館內部由一排方桌圍成原形,桌前坐滿了一群興奮的“人”;中間立著一方酒櫃,櫃子上面擺滿了形形色色的酒。
在閃爍的彩燈下,櫃前站著一個調酒師模樣的人,在花裡胡哨地調酒。
大部分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注意到何淼二人的到來,只有少部分幾個人朝門口瞟了兩眼。
何淼這才注意到圓桌附近,酒仙已經開始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阿文,在這喝酒要錢的嗎?”何淼琢磨著,要是衝酒仙這種喝法, 非把這裡喝窮不可。
而且就酒仙那模樣,像是掏得出錢的樣子嗎?
“不用。”阿文笑道,“你就放心吧,不會要你花錢的。”
阿文也是很清楚何淼的為人,要是花錢的活動,他絕對不會參加。
其實也不怪何淼,誰叫從小到大,他都知道錢來之不易,而且見過最多的錢也還是找阿文借的一千五百塊,所以阿文還是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其實我還有個疑問……”何淼話還沒說完,卻發現阿文徑直走向圓桌,並且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他剛想走過去,卻發現一個光頭先他一步走到阿文身邊。
“小子,你不知道這個位置是老子的嗎?”光頭將手撐在桌上,仰視著阿文,質問道。
面對光頭咄咄逼人的氣勢,阿文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旋即轉頭看向調酒師,淡淡道:“來杯啤酒。”
“臭小子,竟敢無視老子!”光頭怒喝一聲,本是完整的臉突然裂開,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變得腫脹起來,宛如一隻膨脹的氣球。
見狀,何淼疾呼一聲:“阿文,小心!”
眼看著光頭雙手即將捏向阿文的頭,阿文忽然一個仰身,從容躲過光頭的攻勢,待身體回正的那一刻,他左腳拐向光頭的雙腿內側,向右一拉,光頭頓時失去平衡,垂直倒地。
就在這時,在座的所有人皆是將目光轉移到這邊。
見自己被戲耍,光頭氣得眼珠子都凸了出來,齜著的牙齒隨之脫落。
“臭小子,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魂滅的滋味!”